黑暗逐漸散去,黎明的晨光逐漸越過地平線照亮大地,儘管很微弱,卻是一種希望,光明終究會將黑暗驅散。
一隻三百人的隊伍行走在前往王城卡米洛特的道路上,部隊軍容整齊,清一色的亮銀鋼盔,手持鋼槍,腰別鋼劍,背掛鋼弓和箭矢,行走間除了整齊的腳步聲,也就只有金屬碰撞發出的聲音,一種鐵與血的氣息從隊伍散發開來。
阿爾託莉雅和依娜利各自一騎走在隊伍的前頭,依娜利對阿爾託莉雅宣誓已經昨天的事了。
昨天,在依娜利對阿爾託莉雅宣誓效忠後,依娜利就很乾脆的帶著她現有的所有家底跟著阿爾託莉雅一起啟程離開了村莊,而梅林則先回卡米洛特了。
此刻跟著依娜利的三百人就是她的所有家底了,數量雖然不多卻全都是她一手訓練出來的,每一個都是以一當十的貨。
阿爾託莉雅再次回頭看了下身後的隊伍,越看越心喜,這一次的收穫意外的大,不只得到了依娜利,而且還得到一個三百人的隊伍,在她看來裡面每一個都有準騎士的實力,一個三百人的準騎士隊伍。
“王,別看了再看眼睛掉!”在這時代會這樣說,敢這樣說的也就只有依娜利了,雖然在話中用上敬語,但依娜利的口氣和話都聽不出有一絲尊敬的意思。
“依娜利。”沒有在意依娜利的語氣,阿爾託莉雅看向她問道:“你這些……呃……民兵們的盔甲是誰打造的?”說著阿爾託莉雅又回頭看了眼民兵隊,這樣一隻隊伍怎麼看都不象民兵啊!雖然他們真的是民兵。
“嗯?”依娜利一直感覺阿爾託莉雅似乎有什麼問題想問她,但又似乎顧慮著什麼。現在一聽著,依娜利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不能說嗎?”阿爾託莉雅誤以依娜利不想說就繼續說道:“如果不能說就算了。”
“王,誤會了,這沒什麼不能說的。”依娜利笑了笑道:“只是貝狄威爾沒向您稟報嗎?”
“稟報什麼?”
“她身上的鎧甲,就是我做的啊!”依娜利抬手一指自己眼睛一眯,道:“這些盔甲也是我做的。”
“什麼!”阿爾託莉雅臉上一片驚訝,也下意識的打量了下依娜利秀氣白皙的手。
“事實就是這樣。”騎在馬上依娜利直接放開韁繩,將雙手掌心對著阿爾託莉雅任由她看了一會才問道:“好看吧!”
“呃…”阿爾託莉雅鬱悶的看著自己的手掌上那幾個繭子,點了點頭道:“好看。”
依娜利見阿爾託莉雅不再說話,於是問道:“王想打造盔甲?”
“嗯。”再次點頭,阿爾託莉雅目光直視前方,道:“手下沒有好的鐵匠,騎士們盔甲壞了也只能隨便找人修補,一場大戰下來總有一些騎士因為鎧甲的問題而戰死。”
“是這樣啊!”來到這世界幾年,依娜利對這時代的規則也有了一些大致上的瞭解。
在這世代的人想上戰場都必須成為某個騎士的隨從,領主們的軍隊都是由騎士與他們的隨從,還有傭兵組成的,想要成為一個騎士隨從,盔甲、武器、戰馬都必須自備,這就造成一隻軍隊裡五花八門的盔甲,而且亳無紀律可言。
“王有沒有想過成立一隻軍隊?”依娜利思考了一會問道。
“軍隊?”聽著依娜利的問題,阿爾託莉雅有些不明所以,她想要成立一隻軍隊,只要一聲令下隨時都可以。
“嗯!”點了點頭,依娜利認真道:“一隻常備軍,由王每月發給他們工資,他們為王作戰,所有人只聽王的命令,簡單點說就是所有士兵都是王的隨從,不過每個月都要給他們錢,武器、盔甲這些也都由王給他們。”
“那不成了傭兵了嗎?但傭兵也不用給他們武器、盔甲啊!”阿爾託莉雅眉頭一皺有些弄不明白依娜利的意思。
“不是隨從,也不是傭兵,是士兵!”依娜利抬手一指身後的民兵,道:“就象他們,我每個月都會給他們錢,但以後每個月的錢都應該由王你給。”
“為什麼?”突然發現自己以後每月都會多出一些消費,阿爾託莉雅好奇的問道。
“因為從我效忠你的那一刻起,他們以經不是我計程車兵了,而是你的了,王!”
“我的!”阿爾託莉雅被天上突然掉下來的餡餅,砸的有些頭腦發暈,確認道:“真的!”
“當然。”依娜利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過…每月每人兩金。”
“才兩金!”阿爾託莉雅表情略帶驚訝,沉默了一會又說道:“會不會太少了!”
“……”聽著阿爾託莉雅的話,依娜依眼角一陣**,好一會才壓下想爆出來的粗口,道:“王……一般…一個傭兵…一年…一金。”依娜利說話間斷斷續續,明顯是給氣的。
“我知道,但傭兵每場戰鬥都有戰利品。”阿爾託莉雅辯解道:“隨從是沒有的。”
“是!”依娜利點頭贊同阿爾託莉雅的話,又說道:“但那是傭兵用命換來的,他們一死就什麼都沒有了,而士兵有,只要士兵戰死在戰場上,他們的家人就可以得到一次性半年的工資,也就是十二金。”
“戰死就有十二金!誰說的?”雖然對金錢沒什麼概念,但這並不表示阿爾託莉雅不會計算,戰死一個十二金,那一次戰鬥不死個千八百人,如果真這樣算的話不用幾場戰鬥,她這個王就破產了。
“我說的。”依娜利的神情一下變的的嚴肅。“從他們保衛村莊那天起我就對他們做出承諾,他們若戰死,我保證他們的家人衣食無憂。”
“……”聽著依娜利的話阿爾託莉雅眉頭一皺,似乎想到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他們為保護村莊而死,若我這村長連他們的家人的生活都保證不了,他們又為什麼要拼上性命保護村莊呢?”此時的氣氛已經變的沉重,停頓了下依娜利又說道:“但現在他們保衛的已經不是村莊了,而是大不列顛。”
“我明白了,依娜利!”阿爾託莉雅表情嚴肅的點頭說道:“我會做到的。”
聽到阿爾託莉雅如承諾般的話,依娜利忽然笑了起來,回頭對身後的民兵喊道:“王的話,你們聽見了嗎?”
“亞瑟王萬歲!”民兵們一下子吼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