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小峰身邊,他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的臉,我不自覺的摸了一下臉,然後從包裡拿出鏡子照了照,發現小峰還是直直的望著我,我推了推他道:“幹嗎?……盯著我這樣看?”
小峰迴過神來說:“你舞怎麼跳得那麼好?”。
“那你是不是很欣賞我呢?”這問題又讓他把後面想說得話嚥了下去……等了許久他還不說話,我真服了這白痴,難道這三個字那麼難說嗎?
“你就沒話跟我說了嗎?”我乾脆今天來個了斷,“這……話……什麼話?”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頭,然後又說了一句讓我氣暈的話:“紫涵,我的WW平臺42級這事你知道吧”。
我快被氣笑了,心想:“強的,李小峰,難道你讓本小姐追你,非讓我捅破這窗戶紙嗎?”
“好吧,李小峰,你聽著……”我剛想開口說出那三個字,就聽到王寶兒氣乎乎的聲音:“劉紫涵,你好利害啊,今天你是出夠了風頭吧”
我微笑的轉過頭,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走過來,笑道:“寶兒,你腳沒事吧”。
“少來貓哭耗子假慈悲”王寶兒圍著我繞了一圍,用鄙視的眼光看著我道:“劉紫涵,你行啊,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啊”
所有人又不跳舞了,把所有的目光又折射到我身上,今天是怎麼樣,雖然我想光彩注目,也不用把我當絕對主角吧,我對於王寶兒的挑性表現的愛理不理
王寶兒本想引我入套,可以我始終微笑的看著她,他忍不住發話了:“劉紫涵,我要和你比琴”話音剛落,就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這樣的畢業舞會太刺激了,一直被譽為育華“校花”的王寶兒主動挑性劉紫涵比琴。
“沒興趣”我的回答讓王寶兒更來勁了,今天我的表現已經讓她越來越沒自信了,我的拒絕則讓她證實我的確不會彈琴。
邊上的一個流著水口的豬頭叫道:“切、不比琴比**吧……啊…我只是隨便說說……”圍上一群女人把他揍得連豬媽媽都不認識了……
王寶兒如打蛇到七寸一般的得意:“怎麼……不會啊,這也難怪,一架上好的鋼琴就要幾十萬,上一堂鋼琴課就要八百、一千元,不是一般人能付得起的”。
王寶兒的話引來眾多人的不滿,紛紛指責道:“王寶兒,你家有錢就了不起阿……”;“是啊,你剛剛貴族式的倒地也挺貴的……(哈哈)”;“你能像劉同學一樣跳探戈嗎”;“對啊,她能為學校拿魯迅獎,你除了有錢,不除了你爸有錢外,你幹了什麼?”……
李小峰突然冒出了一句:“王寶兒可以把家裡的鋼琴捐給學校啊”此言一出,讓大家都哈哈大笑,只有王寶兒想打個地洞穿。
不過這時張青突然衝了起來,對李小峰說道:“可以啊,就以王寶兒家的鋼琴為賭注,如果劉紫涵能贏寶兒,寶兒就把家裡的鋼琴捐給學校”。
這時王寶兒找到臺階了,大聲道:“是啊,如果你贏了我,我就把鋼琴捐給學校,我那鋼琴是Bosendorfor(貝森朵夫)奧地利進口的”看著我不出聲,更得意道:“怎麼樣?劉紫涵,比不比”。
“我家可沒‘貝森朵夫’,再說這比賽怎麼分輸贏呢”我的話讓王寶兒更感覺,我是想給自己合理的臺階下,於是她便更囂張的說道:“學校的好幾位音樂老師都在樓上,我們請三位老師當評判,加上今天專業的樂隊老師及大家監督,你不會擔心我作弊吧,至於你輸了的話,你不是拿了魯迅獎學金嘛,把獎金捐給學校,然後向我跪下倒茶認錯”。
“你說那魯迅獎學金嘛,早捐了,也就是說這錢已經不屬於我了,沒權捐給學校”我的回答讓大家一陣吃驚,整整十萬元啊,我居然一聲不響的捐了出去。
王寶兒也傻了:“你騙人,這十萬元你說捐就捐啊”。
“她沒有騙人,劉紫涵同學在接受完獎下臺後就把支票轉交給了趙校長,以學校的名義捐給‘B&V慈善基金會’,而剛在半個小時前,‘B&V基金會’已發來感謝函感謝我們的捐助。石老師向大家展示“感謝函”。
趙校長及學校所有老師在送走了市領導後回到舞會現場,原本想向大學宣佈這個訊息,可是劉紫涵特別關照過不要聲張,本想算了,內部表揚一下。可是石老師看到剛剛的情況後,被王寶兒行為氣得實在忍不下去了,所以拿著回涵就下來了。
大家這時已經對劉紫涵徹底的佩服了,沒有幾個人會做好事不留名的,而且這是十萬元啊,夠兩個人讀四年大學的學費,她居然一聲不響的捐了,可以說他不僅有天使的臉袋,更有天使的善良……征服、絕對的征服。
大家為我長時間的又鼓了一次掌,我示意大家靜下來,道:“王寶兒,我只跪天跪地跪父母,這樣吧,如果你贏了我,從此我見到你‘退避三舍’,只要你出現的地方,我保證遠遠得躲開;但如果你輸了,除了把你家的鋼琴捐給學校外,另外讓你爸再捐十萬元給‘B&V基金會’,怎麼樣?”。
王寶兒笑道:“幹嗎?嚇我啊……我是被嚇大的,不就十萬元嘛,不需要透過我爸”王寶兒從皮包裡拿出一張銀行鑽石卡,交給石婉瑩道:“石老師,等會我贏了後把卡再還給我……呵呵”
石老師早就看不慣的傲蠻了:“等會如果你輸了,校內有銀行,我會親自幫你辦轉帳的”
王寶兒哈哈道:“這是不可能的”然後對著學校四位音樂老師說:“我們需要三位老師給我們當評判,誰願意啊?”
這時周弘對著邊上三位音樂老師說:“三位老師,你們去當評判吧,我申請回避”
“為什麼?我們這你鋼琴是彈得最好的”大家異口同聲問道。
“因為她是我舅媽”我的回答讓大家又意外的掉了眼鏡,反正畢業了,也不需要再回避什麼,而且我明白舅媽剛剛的用意:在比賽前去分王寶兒的心。我看著開始緊張的王寶兒,用自信的口吻道:“請吧,王同學,你先彈吧,可以讓我學習、學習”
王寶兒明顯已感到有問題了,問道:“你跟周老師學鋼琴的?學了多久?”。我誠實的回答:“是的,三年了吧”
我的回答讓王寶兒放心不少,自認四歲開始學琴,總比才學了幾年的我強吧”,他走到鋼琴前,演奏的是《致愛麗絲》,這是貝多芬為數不多的鋼琴小品之一,為他的學生“特蕾澤-瑪爾法蒂”所作,樂曲以迴旋曲式寫成,環繞基本主題,有兩個對比性的插段,其一是帶有莫扎特風格的明朗、歡樂情緒的音調,在C大調上呈現;其二則建立在低聲部的6音持續音上,色彩暗淡,節奏強烈,表現了孩子氣的煩惱情緒。但這兩個插段都比較短小,透過一連串的快速音型很快又引回到開始時那個樸素的旋律,從而構成一個表貝多芬是集西方古典樂派之大成,開浪漫樂派之先河的偉大作曲家。人們都比較熟悉他的交響曲、協奏曲、室內樂和歌劇等大型作品,但此作品被喻為精品中的精品。
王寶兒彈得非常優美和溫柔,但此曲形象單純技巧淺顯,顯然是她為了保險期間,彈了最拿手的曲目,目的是防止我也彈這首初學者必彈的曲目之一,所以先下手為強。
周弘來到了我的身邊:“你同學不錯啊,功底還很深,以她的實力彈那簡單的曲子,不瞭解她為人的,還真會把她與美麗、單純而活潑的少女性格的結合,看來你已經告訴了他,你只學了三四年琴。”
我回笑道:“是啊,這沒必要騙他”,周弘分析道:“她真的很聰明,她認為學了三年的鋼琴的你,最有可能就是彈這首曲子”
我呵呵道:“我還可以選《圓舞曲》或《生日快樂》等曲目啊”
周弘敲了我一下頭:“少來跟我賣乖,我們都知道鋼琴比賽跟跳水或體操比賽一樣,如果對手選了起評分8分的動作,你會再選六、七分起評的動作去比嗎?就算你彈得再好,起評分也達不到8分”周弘想了一下道:“能與《致愛麗絲》水平抗衡的只有《月光曲》了,但這曲子變數太大,你要小心”
“呵呵,那三個評委都是你的同事,在這的所有人,除了樂隊老師外都是外行,她家雖然很有錢,但十萬元也不是小數目,到時她投訴評委不公平,我們請李雲迪來做評判嗎?”我看著大家在王寶兒彈完後,還是忍不住給她掌聲,在走上臺時給舅媽留下了一句話:“我要她輸得自己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