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女兒這才安靜下來,林一凡最後看了一眼這房子,腦海中浮現出一道身影,心中一動:“這裡以前是不是有個雜貨鋪?”
女孩擔心彪哥的安危,一邊急匆匆下樓,嘴裡一邊道:“恩,好多年前的事了,聽我爸說這裡以前還死過人呢,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女孩說完見沒人迴應,回過頭看到林一凡怔怔站在那裡,沒好氣道:“喂,你在哪裡做什麼呢?”
“沒,沒什麼。”
林一凡回過神來快步跟了上去,嘴裡雖然這樣說著,心裡卻像平靜無比的湖面突然丟進一塊大石般不再平靜,他感覺到,因為自己的到來,未來已經開始悄然發生著改變!
真不知道未來會變成什麼樣,二十年後的自己還會死嗎?
在女孩的催促下,林一凡上了停在門口的兩個輪子的機車,和他見過的摩托有點像,不過整體的骨架要大上不少,從樣式來看應該是燃油的,丟給林一凡一個頭盔,自己帶上一個,機車一溜煙消失在彪哥家門口。
兩人貼的很近,陣陣清香傳來,給林一凡唯一的感覺就是二十年後的女孩太早熟了。
機車迎風疾馳,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才在一個廢棄的工廠停下,廠門處寫著"雲海市化肥廠"幾個字,或許是多年無人清掃的原因,被塵土覆蓋看不太清晰。
兩人把機車挺好,走進破舊的廠房,不遠處幾個人正扎堆聚在一起,聽到林一凡兩人的腳步聲瞬間警惕起來,不過再看到林一凡身邊的女孩後都恭敬的站起身來道:“大小姐。”
女孩點了點頭:“我爸呢?”
那十幾人指了指不遠處,林一凡果然看見一男子躺在沙發上,眼窩深陷,滿臉頹廢,地上擺滿了菸頭和空的酒瓶,看得出王虎的背叛對他的打擊很大。
“爸。”
女孩心疼的撲了過去,彪哥揉了揉她的腦袋:“丫頭,不哭...”
彪哥的話還沒說完,看到跟在女兒後面的人時,張大了嘴巴,驚訝道:“林...林少?”
“別叫我林少了,想必我的身份你也知道了吧?”
林一凡苦笑,那女孩一臉疑惑,她第一次見到父親對一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年輕人這麼客氣:“爸,他不是你的手下麼?”
由於女孩對林一凡的印象不怎麼好,所以說起話來也不客氣,壓根就忘了林一凡是她的救命恩人。
彪哥尷尬笑了笑道:“小孩子不懂事,您別見怪,不過林少你來還真不是時候,你看看我現在這樣子,也沒什麼好招待你的。”
彪哥不卑不亢,不知道是知道了林一凡身份的原因還是多年來在社會上的磨礪,早已讓他變得沉穩起來。
“爸,您說什麼吶,他也比我大不了哪去,再看看他穿的那麼土,不知道的還以為剛從兵馬俑爬出來呢。”
想想先前林一凡對自己凶神惡煞的樣子,女孩更加沒好氣,卻使得彪哥愈發尷尬,林一凡只是笑了笑不接彪哥女兒的話茬,直接對彪哥道:“王虎怎麼回事?”
對於和自己生活在同一個小區的鄰居,林一凡從來都沒什麼好感。
“還能怎麼回事,怎麼相當老大了唄!”
彪哥抽了口悶煙,一臉的不爽:“自問這二十年來我對他不薄,沒想到到了最後他還想革了我的命。”
兄弟反目,父子成仇這樣的事林一凡見了不少,索性他和孫寧並沒有走到哪一步:“你打算怎麼做?”
彪哥有點痛苦道:“那麼多年的兄弟我還真有點下不去手,其實我早就知道他要反我了,我也有機會殺掉他,可我就是下不去手,畢竟是跟了我多年的兄弟啊。”
彪哥目光看著廠棚,似是在茴香多年前諄諄教導王虎的那一幕。
林一凡最看不過彪哥婆婆媽媽的樣子,當然還有林天野,要不是當年他心慈手軟,自己兒子和老婆怎麼會被人幹掉。
“你知不知道剛才你女兒差點被人強.奸了?”
“你說什麼?”
彪哥一驚,菸頭扔在地上碾滅,轉向女兒道:“心艾,他說的是真的?”
見女兒點了點頭,彪哥大怒道:“媽了個叉的,兄弟們抄傢伙,和他拼了!”
林一凡問道:“你知道他在那?”
彪哥點了點頭,十幾人上了兩輛白色麵包車直奔市中心。
春滿人間夜總會依然還在,不過裝修過後比二十年前豪華了許多,也由當初的三層小樓變成了如今的八層,提供各種服務,王虎已經取代彪哥成了這家夜總會的老闆。
“幹什麼的?”
彪哥十幾人從麵包車上下來,被兩個在門口看場子的攔住去路,彪哥對身後幾人使了個眼色,直接放倒兩人,手持傢伙風風火火闖了進去。
一陣打砸,春滿人間已經早不成樣子,客人也已經逃的差不多,彪哥抓起一個看場子的混混道:“王虎在那?”
“八樓808。”
那混混挺有骨氣,可架不住人多,一頓暴打後終於說出了王虎的位子,彪哥帶人殺氣騰騰的衝了上去,並沒有遇到人阻擋,很快十幾人到了八樓,推開八零八的門,寬大的辦公室中只坐著王虎一人。
無論從其氣質還是穿著來看,都不是二十年前的王虎所能比擬的。
“彪哥,你終於來了。”
王虎坐在辦公桌後笑著向彪哥打招呼,彪哥沒搭理他,直接大兄弟衝了進來,只是在這十幾人衝進來的瞬間,辦公室的門突然被關上,冒出十個手持手槍的人對著彪哥幾人。
林一凡見狀無奈搖了搖頭,若論心機彪哥差了王虎還真不是一星半點,他還停留在江湖義氣的階段,王虎就已經開始玩槍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彪哥沒有任何懼意,也沒動手的意思,直接質問道。
王虎把玩了下桌上的茶杯:“我想當老大。”
彪哥道:“就因為這個?”
王虎忽然笑了:“這個還不行嗎?有你在我始終是老二,永遠沒有出頭之日,別人只知道你彪哥,而我永遠只能是虎子。”
“虎子這麼多年我沒虧待你吧?難道我們的兄弟情誼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錢?”
“哈哈...兄弟情誼?為了利益殺自己親爹親兄弟的都有,兄弟情誼算個屁!”
王虎忽然笑了,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慄:“彪哥,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你死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我一定幫你實現!”
“把這些兄弟都放了,這是我們兩個的恩怨,和他們無關。”
彪哥眼角抽搐了一下:“還有虎子,我們兩個這麼多年的恩怨也該做個了斷了,你敢和我較量一次嗎?”
“好,那我就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王虎說完,眾人四下散開,一個縱身跨過寫字桌和彪哥扭打在一起,或許是身體壯些的原因,很快彪哥佔據了上風。
“爸,揍死他。”
“老大加油。”
“虎哥加油!”
砰...
突然起來的一聲槍響打算了所有人的聲音,然後只見王虎輕輕推開彪哥的屍體,吹了吹還在冒煙的槍口,鄙夷道:“蠢貨!”
“爸!”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措手不及,看著彪哥胸口鮮血不停的涔涔而出,彪哥女兒絕望的喊道,而彪哥的一干手下剛要動手,卻被王虎的那些人用槍指住了腦袋,林一凡冷冷道:“王虎,彪哥可是把你從小衚衕帶出來的恩人,你就這樣報答他?”
“喲,我當是誰呢,你說我是該叫你林大少呢還是林一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