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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之夢-----第七章 梁勝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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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梁勝的過去

作者:本來這一章是打算放在外篇的,但想想還是放在這裡好了。這兩天因為放假,所以寫得很快。但明天后就不行了,可能兩天又或者是三天才能更新一大章。如果那樣的話,我的點選和篇數肯定會大大降低,但為了書友,我也認了。不過在這,我懇請所有喜歡這本書的人,每天都能上來看一看,投投票,從寫這本書開始,我就很羨慕那些十大的作者,很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成為十大。我的要求不高,一次就夠了,就一次,請大家幫幫忙吧。

太陽已經漸漸的淹沒在西方的天際,黑暗也開始慢慢的籠罩大地。但在一個私人球場上,卻仍進行著一場不合邏輯的比賽。

一個年紀約為11歲,身高不過1米6的男孩與一個身高應該有一米九,滿臉鬍子的男子進行著一對一的比賽。場邊還站著一個滿臉嚴肅的男子。

此時,只見那個小孩正對著男子,雙手交叉換手運球,身體也隨著左右擺動。那男子好像一點也不因為對手是小孩而放鬆,正襟危蹲,眼神及身體也隨著球的左右擺動而共舞。

擺了不下五六次後,當小孩把球運到右手時,男子一個分神,小孩頓時眼睛一亮,突然彎身,左腳向前跨出一步,向男子傳遞出一個訊息——左切!

但這卻只是一個欺敵的訊息,就在男子重心右移時,小孩右腳和右肩卻在左腳跨出著地後向右切入。

男子頓時失去了防守位置,被小孩從右邊突破!

——兩人的身高相差了不止一個頭,但這對小孩來說彷彿都不是問題!

當小孩得意的用三步上籃準備將球送入網窩時,卻忽然聽到男子“哈哈”的狂笑聲:“小子,你這就想進球了,也太小看我了吧?”

只見男子從後趕上,憑著自己優勝許多的身高,伸手將球蓋了下來。

男子正想狂笑,卻見小孩小嘴一翹,不滿的嚷道:“李老頭,你不守約定,說好被過了後不能依靠你的身高來封蓋的!”

被叫作李老頭的男子一怔,隨即尷尬的笑了幾聲,揮手掩飾道:“不好意思,情急之下忘了。”

小孩嘟起了嘴,悶悶的哼了一聲,似乎很生氣。

“呵呵,小勝啊,這也不能怪我啊,怪就怪你自己太厲害了,讓我不得不這樣做,不然根本就攔不住你嘛,嘿,小勝,你可是天才,天才是不能這麼小氣的。”李老頭嘻嘻的笑道。他對這個小傢伙的脾氣可是瞭解的很,對付他的辦法也是熟練得不得了。

果然,小孩聽到李老頭的話後,臉色有所好轉,揮揮手,故作大度的道:“算了,這次就原諒你啦。”

此時,場邊的男子走了過來,聲音冷淡卻依然隱約的帶著自豪:“小勝,要開始訓練了。”

小孩一聽,滿臉不高興的道:“老爸,那些小兒科的東西我老早就很熟練了,究竟什麼時候我才能學到新東西啊?”

男子沉默了一下,然後悠悠的道:“當你能運用這些舊東西去打敗比你強的人時,新的東西自然就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好!那我就要一直的贏下去,戰勝所有的人,學好多好多的新東西,打好多好多的比賽……”小孩那略帶稚氣的臉上充滿了信心和堅毅。

男子與李老頭相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

梁希月氣沖沖的在武館內走來走去,不用問,能讓我們的梁大小姐這麼生氣的除了他的老哥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館中的師兄弟一看見梁希月發飆的樣子,都唯恐不及的避了開去。

這一天按照他們家的約定,是輪到梁勝照看武館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一大早就不見了梁勝的身影,這當然讓梁大小姐大發雷霆了。

梁希月像一頭髮怒的暴龍般衝向籃球場,現在也就只有籃球場沒有經過她的光顧了。

可當梁希月一推開門,裡面的情景卻讓她怔住了。

籃球場內沒有其他人,就只有梁勝一個人站在籃底下,一動不動的看著球圈,就那樣靜靜的,帶點淡淡的卻化不開的悲傷和失落。

梁希月大反常態的輕輕走到梁勝身邊,輕喚了聲:“哥,你又想起來了……”

梁勝頭也不回,好一會兒,才發出了聲音,但聲音卻不帶一點的紋動:“小月,你說,征戰途中倒下的人是不是失敗者?”

聽到梁勝那似乎不帶一點感情的話,梁希月雙眼溼潤了,淚水輕輕的滑下:“哥……”

…………

風翔又將梁巨集教給他的那套拳法演練了一片。

現在他已經能將那套拳法熟練的打下去了,中國的武術果然博大精深,他現在已經深切的體會到武術的好處了,他感覺自己現在打籃球有一種得心應手的感覺。

當然,這不是說他成了一個“武術”高手,他現在只能算是武術的入門,但果然如梁巨集所說,那對他發揮他的天賦和鞏固他的訓練起了相當大的作用。

風翔將雙手收回腰間,然後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好,現在該去練籃球了。”剛收功,風翔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籃球開門出去。

現在梁巨集也不反對他現在就開始練籃球了,但卻也有一個限制——不準超過1個小時!

風翔剛出房,就看見了過道里的梁勝,頓時高興的出聲招呼道:“小胖,是你啊,現在有空嗎?我們一起去打籃球吧?”

本來就精神不集中的梁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勉強的一笑,道:“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風翔沒有注意到梁勝那不對勁的表情,邀道:“別這樣嘛,我們有好久沒有打球了,一起去吧,嘻,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一定被你老爸重點訓練,肯定很厲害,怎麼樣?讓我見識一下吧?”

自顧自的說著的風翔沒有發現,當梁勝聽到他的話時,雙手微微的顫動了一下,然後緊緊的握住。突然,他衝著風翔吼道:“說了不去就不去,你這人怎麼那麼煩啊!”

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走時還重重的關上過道的門。

風翔被梁勝反常的表現驚呆了,看著那道門,久久說不出話來。

“風翔,你別介意,我哥今天心情不好。”

就在風翔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他的身後傳來了梁希月充滿擔憂的聲音。

風翔轉過身,焦急而關心的道:“小胖他……”

梁希月看了看風翔,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說出了那曾令許許多多的人失望痛惜的,早已經埋沒在時間的長河裡的故事……

……

1999年10月17日,陽光明媚,碧空萬里。

在北京市某一小學內,人頭湧動,特別是籃球場,更是圍滿了觀戰的人。

但,這卻並不是什麼大型比賽,這裡進行的只不過是一場小學生籃球比賽的決賽。

之所以吸引了這麼多人,是因為場上有一個被譽為天才少年的人,他叫——梁必勝!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場上一個身穿6號球衣,年約12,身高1米70左右,帶著一臉燦爛笑容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接住了隊友的傳球,快速的運球過半場,往右側45度角的方向攻去。

他運球向防守他的7號逼近,當距離只剩下一步半的時候,左腳往左前方一跨,似乎是向左切,但細心看的話,會發現他在跨出左腳的時候,右腳已微微的抬起,正是要準備往右跨出運球的動作!

防守者的速度不賴,一見風吹草動,一晃立刻的往右邊飛去擋路。

就在此時,少年突然的發力,憑著他天賦的驚人爆發力向右切進去。過的時候,還笑嘻嘻的說了句:“不好意思,騙你的啦。”

惹得防守他的年輕對手咬牙切齒的道了句:可惡!大騙子!

就在場邊傳來陣陣的讚歎聲時,快攻到對方籃底的少年卻發現自己的前方出現了一座大山。

是對方的中鋒!

面對牆壁般的堡壘,少年只輕皺了一下眉,隨即輕笑一聲,笑聲中充滿傲氣和自信,像是毫不將對手放在眼裡。

右腳一蹬,背靠著那緊貼了上來的中鋒,沿著那中鋒的右側,背向的在空中“行駛”,那動作看似要跑投了。

對方不及細思,急忙伸手進行封蓋。

場外的觀眾的心全都提了起來,有些還驚叫出聲。

卻見少年嘴角牽起一絲狡黠的一笑,“蛇腰”一挺,同時雙手一個倒手動作將本來高舉欲投的球收了回來,身體在空中竟又多往前進行了半步,立時開出了一條生路!右手半勾半投的將球從球圈的另一端送入往窩。

“喲哦!”觀眾情不自禁的大喊出聲,似乎他們都忘了這只是一場小學生的比賽,所有人都全身心的投了進去,隨著那少年的每一個動作或驚叫或歡呼或吶喊……

那個少年正是籃球天才——梁必勝!

梁必勝,今年才在小學生籃球聯賽崛起的人,在他的帶領下,本來默默無聞的實驗小學一路的過關斬將,殺到了現在的決賽。而梁必勝那遠超越了小學生階段的實力更是讓他無敵與賽場,在這麼多的比賽中,他場均得到18分,13個籃板,6次助攻!

許多的媒體都說,沒人能攔得住他的進攻,也沒人能阻止他勝利的腳步!

傳聞中,他曾經和許多的初中生,甚至是高中生比賽過,而且也沒有一次的敗績!

他那神乎奇技的運球,教科書般的投籃動作,令人眼花繚亂的假動作,還有那驚人的彈跳,無不讓每一個人歎為觀止……

站在最高的領獎臺上,看著每一個俯首稱臣的對手,梁必勝心裡湧起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那種大地盡在我的腳下般的感覺讓梁必勝高高的舉起了獎盃,那神情好像在說:

有誰能成為我的對手呢?

不知道是被梁必勝那充滿霸氣的神態影響還是對他剛才的精彩表現而喝彩,場內響起了震天的掌聲和歡呼聲……

市區的一個豪華住宅內,梁必勝捧著剛獲得的獎盃興沖沖的向他老爸的書房跑去。

不用說,他是迫不及待的想將奪得冠軍的好訊息告訴“老頭子”聽,為了這,他特意的提早了許多回來,他想給“老頭子”一個驚喜。

這固然是因為小孩子那種獲得成功渴望別人稱讚(特別是心底最尊敬的人的稱讚)的心理,但更重要的是他和“老頭子”約定——如果他獲得冠軍的話,就讓他進北京青年軍訓練。

走到老頭子的門外,他剛想推門進去,卻聽到裡面傳出了另外一把熟悉的聲音。他心裡驚喜的道:是李老頭!好啊,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喜上加喜的梁必勝伸手就要推門,可李老頭接下來的那句話讓他的手石化般的頓在了半空……

房內。

李廂沒有了平時笑嘻嘻的樣子,一臉沉重的對正不停的吸著煙的梁巨集道:“小勝他,他真的不能再打籃球了嗎?”

梁巨集也不說話,只猛的大吸了幾口煙,但不知是不是不習慣,吸了幾口後,他又煩躁的將煙扔在地上,抬腳將它踩熄,手卻又從臺上的煙盒裡取出一支,點燃。

看著平時沒有吸菸習慣的好朋友反常的猛吸菸,李廂的心裡一陣的沉痛和悲哀。

十多年的期待和希望一朝成空,任誰也承受不了吧,自己也不是那樣嗎?

“冠狀動脈先天性萎縮。”一陣沉默後,梁巨集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字的從嘴裡吐出了一句話。

聽似普通的一句話,但在李廂聽來卻猶如旱天之雷:“什……什麼!!?”

“冠狀動脈先天性萎縮”這種病並不會影響人的日常生活,但對運動員,特別是比賽激烈的運動員來說,那無異是被宣判了死刑。它會讓冠狀動脈產生流向異常現象,長期的進行激烈運動的話,當心髒的負荷到了極限時,動脈很容易被壓迫變形,使血液無法流通,從而很可能導致心臟停止跳動!

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這種病,但像梁巨集和李廂這樣的資深運動員是不可能不知道的,而從小就接受特訓的梁必勝當然也清楚……

“當!”

一聲不是很巨大的金屬墮地聲響起,在現場聽起來卻異常的清脆,讓房內的兩人臉色大變,一下子從座位上彈起:難道……

梁必勝對手中的獎盃墮地一點反應也沒有,整個人像石化了般,瞳孔微張,雙眸空洞呆滯……

他只覺得一陣的天旋地轉,“冠狀動脈先天性萎縮”這幾個字鋪天蓋地的壓下來,直壓得他無法呼吸,大腦似乎一下子空了,只剩下一句話:我以後不能打籃球了,不能再打了……

急奔而出的梁巨集和李廂看到梁必勝那呆住了的身影,頓時知道自己最後的一絲希望都落空了。

誰也不會想到,直到今天都是所有大賽參賽者、觀眾和所有的工作者注目的焦點,在場上生龍活虎,技驚全場的梁必勝會因為心臟無法負荷而……

“小勝……”一直堅強如鐵人的梁巨集看著最愛的兒子那副彷彿沒有了靈魂般的樣子,內心的感情再也忍不住了,聲音哽咽的輕聲叫喚著,好象這樣做能喚回兒子的靈魂……

但梁必勝卻依然沒有反應,他不哭,不鬧,也不說話……

“爸爸,這是什麼?”稚氣的他指著那差不多有他身體1/3大的圓圓的東西問父親。

父親笑著拍拍他的頭:“那是籃球。”

“籃球啊。”還什麼都不懂的他將這個名字深深的刻在了腦裡。

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籃球,那時候他才三歲。

終於夠力氣了,艱難的將球送進了籃圈,他興奮的對父親說:“老爸,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神投手。”

父親很難得的又向他笑了笑,那是他第二次看見父親笑。

這是他的第一個進球,那時,他6歲還沒到。

當他經過千辛萬苦,終於擺脫了那個對他來說一直是那麼的不可戰勝的李叔叔時,看著李叔叔那震驚的臉,滿頭大汗、氣喘兮兮的他興奮得大喊大跳,那一晚,他第一次失眠了。

這是他第一次戰勝了強大的對手,那時候他只有10歲。

“老爸,我要一直的贏下去,戰勝所有的人,學好多好多的新東西,打好多好多的比賽……”

…………

一天,兩天,內心的空虛和冷漠依然如故。他一步也沒有離開過臥室。他在失眠的夜裡靜靜的躺著,白天也默默的躺著。腦海裡,一反往常,思潮並沒有沸騰,只有晦暗渾濁的迷霧在昏昏然的飄浮著,就像奄奄一息的病人一般。沒有傷心,沒有痛苦,甚至於連感覺也失去了……他試圖用回憶來喚醒某種感覺——痛楚、悲憤,或者是憎恨;但是連憎恨也不復存在了。然而不知道是為什麼,他能想起來的彷彿都是久遠的事——他感到愉快,感到甜蜜,但那根激動的弦,卻始終無法上緊。主管漏*點的那部分機器壞了……

他的父親進來過了,母親進來過了,李叔叔進來過了,連他可愛的妹妹也嬌聲的喚了他幾聲。

但他就像失去了核心程式的機器,對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知覺……

當希月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的眼淚已經劃過了他的美麗的臉,輕輕的掉落在地上,聲音也顫抖著……

風翔坐著,靜靜的,沒有說一句話。

“從那天后,他就想失去了靈魂般,像一個行屍般的活著,經常會忽然的看著一樣東西發呆,我們看著那樣的他,都痛在心裡,我們都知道,那個打擊對他來說有多大……”

“……直到有一天,母親為了救因為發呆而即將被車撞到的他而去了,那時,他將自己關在房中,不吃不喝的過了三天……你不知道,當時他的表情有多令人痛心……”

梁希月的淚水滑滿了臉龐,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再也說不下去了……

風翔依然靜靜的坐著,只是雙手不知什麼時候緊緊的握了起來。

“……當我們擔心不已的時候……他出來了,但他卻像換了一個人般,性格大變,整天對著我們笑嘻嘻的,還故意的吃胖了自己……但我知道,他只是給自己帶上一副面具,讓我們不再擔心他罷了……雖然明知道這是假的,但我一看見他那樣我就……”

梁希月聲音顫抖的說著,嘴脣打著顫,頭伏在雙腿間,雙肩不停地抽*動,房間裡就只剩下她抽泣的聲音……

梁必勝改名為梁勝,轉到了第三中學。

現在的他依然整天笑嘻嘻的,像一個小丑般的逗弄著他的小妹。

梁希月也果然如他所料般經常的發火……

一天,當梁希月和梁巨集正吃著晚飯時,遠在市區裡讀書的梁勝卻突然出現了在他們面前,剛衝進屋,他就興奮的大喊:“我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了,我找可以延續我的夢想的人了……”……

“那時候,他高興極了,不停的手舞足蹈的向我們說著你,每一次他回來,說的都是關於你的事,每次他都會興奮的說,你一定能完成他的夢想的。”

“那次你們的班制賽,他為了能和你一起作戰,也勉強的上場了,他說,能和你一起戰鬥過,即使是死也不會有遺憾的,他現在每天跑回來,為的不是什麼,就是想看著你實現是你的,也是他的夢……”

風翔依然是靜靜的聽著梁希月最後的一段話,依然沒說什麼,他輕輕的拿起旁邊的籃球,隱約的,他的手微微的顫動了一下。拿起籃球,他轉身向籃球場的方向走去。

籃球場上,梁勝發呆的站在場邊,靜靜的看著球場,雙眸迷戀而空洞……

突然,他發現身後傳來一個籃球,幾乎是本能的,他轉身接住了這個球,然後看見的就是風翔那燦爛的笑容:

“將你的夢想交給我吧,我一定會幫你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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