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來者不善
“霍書言，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罵我？你算什麼東西！”
氣一來，頓時李昊蹬鼻子上臉，來勁了。
“我？哼，至少在鹿護法眼中，比你這蠢貨有價值得多。”
冷冷一笑，霍書言順勢支起身來。
“論才幹，你不及張兄萬分之一，論價值，你現下在鹿護法眼中可謂一文不值；我真不知道，你這草包有什麼驕傲資本，在這裡叫囂。”
“霍書言，你找死！”
氣急敗壞間，李昊掄起掌欲朝霍書言劈去，不想張贇一個健步上前，擋住了這作威勢頭。
“大師兄，注意你的舉止！”
“你也敢攔我？張贇，你未免太得意忘形了吧！”
“師父走前，將圓月山莊交託於我手，我自然要擔負起責來。大師兄，這個節骨眼上，胡鬧請適可而止。”
“好哇，在師父面前得了些臉子，就不把我放在眼裡？我李昊還真不信，今天滅了霍書言，師父難不成拿我給他填命？”
整件事，李昊從頭至尾就是個馬前卒，根本不知霍書言在這事間的重要作用；自然口氣間仗著往昔鹿秋鶴對他恩寵，猖狂得很！
“張兄，攔這草包作甚？”
冷哼一聲，霍書言徑直走到李昊跟前，抓過他的手，懸在自己的天靈蓋處。
“李昊，我給你這個機會。不過你下手前，可得掂量清楚，鄞冽來圓月山莊為了誰，而護法他老人家苦心籌謀目的又是什麼？若我此時有個什麼閃失，讓護法在鄞冽面前叫不起價，壞了他老人家的大事，你李昊就是想為我填命，也填不起這個過失。”
“你，你當我是嚇大的？”
心一緊，聞見不妙的風頭，李昊在人前露慫。
“你這草包，是怎麼坐上清心堂堂主的？”
蔑視一笑，霍書言抬起手指，在李昊腦門上點了點。
“記住，敢在你這草包太歲頭上動土的，不是我，也不是張兄，而是鹿護法他老人家；若你壞了鹿護法的大計，我保證，你的下場將是比死悽慘萬倍！”
話畢，霍書言一記狠手，將李昊還凌在空中的手掌打落。
那氣勢間，儼然當即分出勝負。
而早就站好立場的張贇，只是不動聲色地轉身，喚人收拾場上殘局，並和霍書言同落坐在蒲團間。
頓時，李昊像個傻子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顏面盡失。
甚不放在心上的一掃，張贇沉穩地問到對坐之人。
“霍兄弟，鄞冽人已經順利入局，不知接下來，你和家師做何安排？”
“既然是出大戲，自然要唱得有頭有尾，以我對鹿護法先前屬意的判斷，他和鄞冽這一面，勢在必行。而至於這戲碼間，唱什麼內容，鹿護法有言在先，恕書言不能告知。”
接過侍女新沏好的茶，霍書言鎮定從容地飲下小口，說到。
“張兄放心，只要我人還在圓月山莊中，護法安排的這齣好戲就黃不了。”
欲出不出，霍書言這關子間，倒是賣弄得意味深長。
入夜時分。
圓月剛上枝頭，鄞冽信步在青石小道間，聽著汩汩泉水流淌聲，賞著滿目銀翠的楓林，心中一派平靜。
神思正閒散間，忽然背後一道紅芒疾疾奔來，直殺鄞冽背心要害而來。
“長！”
從恣意到警惕的轉變，不過須臾，鄞冽腳點青石，順勢沖天而起間，周遭受長生訣影響的花木立即瘋長，在鄞冽背後架起屏障。
可這道紅芒來得詭異，一沾染上，如白雪遇陽春，瞬時化為黑色灰末。
業火？
空中旋過身的鄞冽沉穩如山，道袖一揚，周身忽然五色神光大作，暴漲的衣袖立馬化成高速旋轉的太極八卦圖，反朝身下直殺而來的紅芒捲去。
相思衣上耀起的五色神光，化作陰陽魚，直直鑽入這團業火中；由內而外，化極旋轉，頓時這業火在袖中碎成無數零星火花，疾疾朝清泉中墜落去。
凡水遇這業火餘暉，立即化作騰騰水汽，將四下籠罩的霧氣濛濛；而此時，東南角忽然閃出道人影，直朝空中鄞冽撲殺而來。
鄞冽神經一繃，結出“無相神佑”護盾間，反手一掌打出，和殺到的對方硬碰硬地撞到了一塊兒。
頓時，這一方天地間風揚霧散，青紅光芒如炙熱火球在空中耀起。
一股巨力回傳到手臂間，空中鄞冽頓時被反震開三尺，疾疾朝下方泉水池墜去。
眼見將落入池中，鄞冽向下順勢打出一掌，藉助反作用力穩住身形；四濺的水花驟起驟落，視野再次恢復清明時，顯出的鄞冽如九天之仙結著金色護盾，懸在水波盪漾的泉水池上方。
“鹿護法也喜歡乘人之危？”
能有如此精純火元靈力的，除了鹿秋鶴，鄞冽再也想不出其他人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想不到在沉日谷暫別短短數日，你小子道境又精進了不少。”
突然，無數細小的紅芒在對面空中凝聚，一陣奪目的大放異彩後，頓時顯出個灰衣中年男子來。
身材間，有不輸青年的壯碩魁梧，只是略發胖的臉上顯出了些歲月滄桑感，不破氣度間，反而顯得威氣十足。
“剛那一掌，老夫不過用了五成真力，若真有乘人之危的念頭，你小子早就該求饒了。”
“噢，鹿護法何時變得如此心慈手軟？不巧，剛才接招間，晚輩也未出盡全力。”
不落氣勢間，鄞冽笑到。
“早知道是鹿護法，我那一掌，就該拿出真本事來。”
“小子，你這猖狂性子倒不見收斂。”
謙虛的前提，是對方有值得尊敬的地方，可在鄞冽看來，鹿秋鶴這等心胸狹隘的人完全配不上“尊敬”二字。
遂笑說到。
“能和鹿護法這樣的高手過招，做晚輩的，自然該拿出生平所學，全力應付；若太過謙讓，反而讓顯得不敬。”
“少耍嘴皮子。”
火眉微微一揚，鹿秋鶴露出了些不悅之色。
“不就是仗著學了些，我教真法混元金卷中的些皮毛功夫，就敢不知天高地厚的，在此大放厥詞？小子，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鋒芒太露，必遭其害。”
頓時，鄞冽面色一僵，笑不出來了！
鹿秋鶴怎會知道自己修習了混元金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