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越獄往事大約過了半天時間,中間除了偶爾細微的警笛聲呼嘯過來,其他全是各種汽車發動機低沉的轟鳴,夾雜著不少三輪車柴油機特殊的嗒嗒聲,說明現在並不是在高速上。
郭純妍趴在韓林的腿上,一覺醒來,臉色就變得非常奇怪。
不時偷偷地看著韓林,總奈韓林閉著雙眼假寐,完全沒有注意到郭純妍的異樣。
車子依然時快時慢地行駛著,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郭純妍走到駕駛室後遞飯的視窗,舉起手來,幾次猶豫,卻始終不敢落下。
隨著時間分秒遞增,郭純妍似越來越難受,最後站也不敢站著,蹲坐在地,抱著雙膝,眼角竟然憋出淚來。
郭純妍的異樣和動靜終於驚動了一旁的韓林,睜眼看著古怪的她,關問道,“郭小姐,你怎麼了?”郭純妍似更加難受,臉色羞紅,張口欲言,卻連一個字也沒有吐出。
韓林坐了起來,摸了摸郭純妍滿是汗珠的額頭,凝眉道,“還好啊,郭小姐,你到底怎麼了?”郭純妍一急,閉著眼睛,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輕輕道,“我……我內……內急!”韓林一愕,半晌才弄明白,這內急是什麼意思。
頓時大窘,這內急,來的還真不是時候啊!不敢耽擱,走到駕駛室後的視窗,用力猛烈地敲著。
好半晌,就在郭純妍的臉色都開始發白時,玻璃終於落下。
一個口音帶著濃重異域特色,漢語十分不熟練的男子急躁地吼著。
“做……做毛東南?”“東西!”駕駛員用勉強還算標準的普通話糾正道。
“能否停車?我們要上廁所!”男子嘰裡呱啦地與駕駛員說了一通,韓林一震,因為男子說地語言他極為熟悉。
是東南亞某國的方言。
當年執行邊境任務時,曾聽過這種語言,雖然他並不明白什麼意思。
頓時心中較為凝重,BJ市距離南方有數千公里,那裡的人竟然深入此地,綁架郭純妍。
那需要多久地策劃和能量啊!而且出入境必須要有護照,由此可是很容易留下線索啊!司機倒沒有多言,回頭問道,“大的還是小的?”韓林回頭,只見郭純妍已經坐在地板上。
捂著小腹,低著頭小聲道,“小……小……”“小便,可否快點停車!”司機不語,對副駕駛座上的男子指了指儀表盤上的礦泉水瓶。
咕嚕幾句。
男子咒罵幾聲,放下車窗,把瓶內剩餘的水倒掉。
空瓶扔進車內。
韓林吶吶地呆看著瓶子,又看了看郭純妍。
這可是她要小解,不是自己啊。
這麼小的瓶口,可以用嗎?“可否停車?這個東西有些……有些不方便……”韓林話還未說完,玻璃就被放下,隨後漆黑黑一片,再也看不見駕駛室內的情況。
韓林沒有辦法,走過去把瓶子遞給郭純妍,儘量用平靜的聲音緩緩道,“將就著用吧。
我有點累了,先去睡一覺。”
為了避免郭純妍尷尬,韓林走回去。
側躺在前排座椅上。
很快,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後。
宛如水龍頭噴射的嗞啦水聲。
了口氣,強自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
他無法想象,郭純妍採用地姿勢和精湛的技巧。
一幅幅畫面不受控制地從韓林腦海中滑過,竟然讓他感到無比衝動和興奮。
韓林大駭,當初在面對眾女生****時,他都能保持較為平靜的心態。
可此時?難道,真如那些女生們罵的那般,自己是個變態嗎?自這個插曲後,郭純妍羞的再也不敢窩在韓林地身邊。
檢視車廂內的情況時,韓林甚至都沒有發現,使用過的瓶子被她藏在哪裡。
韓林不禁暗暗有些慶幸,幸虧郭純妍,咳咳……是小解!車內密封良好,玻璃是可以防彈地有機玻璃,貼有完全不可透光的車膜。
除了可以聽見外面經過隔音削弱的噪音外,他們連現在身處何地都不得而知。
車後廂的鎖被改造,屬於內建電子遙控型別,所以企圖開鎖跳車,也是行不通的。
經過檢查,倒沒有發現攝像頭之類的監視裝備。
此來不但免去了郭純妍的走光之憂,也讓韓林的動作可以放鬆一些。
車的地板也密封良好,從這次行動的速度和計劃之周密來看,背後策劃人絕非一般劫匪,甚至韓林都能感覺到,一絲軍人雷厲風行地霹靂手段。
只是目前還不清楚,之前的恐嚇事件和此事是不是同一人所為,他們的目地是不是為了金錢?又大約過了幾個小時,韓林竟然嗅到微微海風的溼腥氣。
果不其然,很快,陣陣海浪拍石地聲音傳來。
難道來到了海邊?做什麼?出海嗎?車速慢了下來,緩緩停住。
郭純妍似乎能預感到目的地的到達,又不顧之前的難堪,重新跑到韓林身邊,緊緊地抓住他的手。
韓林不語,輕輕擁了擁郭純妍的腰。
在開門的瞬間,是他的一個機會。
只是他必須保證,不能損傷到郭純妍。
門開了,韓林很快失望,因為他面對的,竟然是整整五把輕微衝。
此時他不但赤手空拳,就算給他把槍,他也沒有把握可以在此情況下,全身而退。
這樣的情況,也更加印證了韓林之前的猜測。
這個幕後策劃人,果然不簡單,連這個細節也安排的如此沒有漏洞。
此地是一處破破爛爛的漁場,周圍荒涼,不見人煙。
韓林與郭純妍被蒙上雙眼,帶至一艘小漁船上。
又是隨著漁船晃晃悠悠半天,韓林二人被重新轉移到一艘大型雙體快艇上。
快艇上,他們的眼睛終於不再被蒙,前方甲板,坐著一個矮小卻滿身精肉的黑黑男子。
其膚色,竟然比韓林還要黑上一等,恐怕也只有非洲兄弟可以與其一拼。
男子周圍,站著不少持槍大漢,可以看出,這男子就是他們要見的人。
副駕駛上的那個南亞人走到矮子輕聲旁呱啦幾句,矮子動也沒有動,只是放下手中的雪茄,輕聲道,“開船!”“我找你很久了!”矮子沒頭沒腦地突然道。
韓林不答,心中的擔憂卻越來越重。
要知道,他是陸軍,雖然也曾受過潛水等相關特種訓練,但在海上,可以藉機發揮的空間無疑很少,這大大限制了他們逃生的機會。
矮子沒有得到回話,也不急,接過手下送過來的紅酒,輕飲一口,搖頭嘆氣道,“可惜了,可惜啊,可惜大槍,竟然折在你的手中。
可惜當年,他沒有聽從我的話!”韓林一愣,因為這矮子的話,似乎是在對他而言。
當下問道,“大槍是誰?”矮子拿酒杯的手竟然一抖,濺出不少鮮紅的**。
只聽矮子強忍憤氣,輕咬牙齒道,“哎,大槍,你被人殺了,對方竟然連你的名字也不知道。
你那條臭命,果然太賤了!”韓林腦袋快速運轉,他曾經是去東南邊境執行過幾次任務,也殺了不少人。
可是聽這個矮子的口音,並不似那邊的人啊。
而且當時他們是隱祕行動,目標也不是當地的軍人,為何他竟然會找上自己?此時,韓林已經隱隱猜出,他們的目標,並不是郭純妍,而是自己!“我殺過的人太多了,當然,下一個可能就是你!”韓林冷冷地道,根本無視四周數十把槍口。
誰知胖子並不惱,兀自在那回憶著他的故事。
“當年,我們並肩闖蕩社會,打出了不小的名頭,也結識了不少的生死兄弟。
我表哥,也就是大槍,甚至還辦起了一家公司,常與當地的警察頭頭並肩出入酒樓舞廳。
不可思議啊,咱黑道也能與制服們一起稱兄道弟。”
“可誰知!”矮子猛地喝乾杯中酒,嘭地把玻璃杯摔碎,咬牙道,“那個混蛋升職後,可能擔心我們的存在影響他的仕途。
找了個機會把我們一網打盡,紛紛投入監獄。
他還來假扮好心看望我們,說這是迫於上部的壓力,是次由上級指揮的一次聯合突擊行動。
並保證我們在裡面舒舒服服,他會想辦法把我們儘早弄出去。”
矮子冷笑一聲,伸出根手指,搖了搖,仍躺在那繼續道,“我告訴你,這個世上有二種人永遠不可信。
一種是女人,另一種就是做官的人!”“號子裡面哪裡會舒服,那些狗操的日蛋,分明就是想把我們玩死。
挑動裡面的其他幫派,聯合起來對付我們。
最後我們實在忍受不下去了,只得越獄。
別奇怪,越獄在任何國家,都算不上什麼稀奇。
何況當時,如果我們不這麼做的話,一定會死在那裡。”
“有恩必報,有仇必殺!這是表哥掛在嘴邊的話。
入我們這行,仇恨的解決方式很簡單,不死既殘!”矮子頓了頓,“不過當時我不贊成立即就去報仇,因為我們已經一無所有,而那混蛋,屁股下的座椅卻越來越高。”
“最後,我和表哥互相留下聯絡方式,表哥依然執著地想要報仇,而我則跑到東南亞,投奔了我的堂叔。
不久表哥就發訊息給我,說那個混蛋得到了他們的訊息,不知為何沒有出動警力,竟然與當地的黑道勾結,企圖滅了他們。
表哥說他要把事情搞大,大得讓那個混蛋心驚膽顫。
他們劫了處軍械庫,並血洗了那幫敗類。”
“你……應該猜出我是誰了吧!”矮子的座椅緩緩轉了過來,一雙小而有神的眼睛,微微眯著,發出陰鷙森冷的目光,重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