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還有幾隻蜘蛛?”
張思佳低下頭不說話。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說過你的道具最多隻能捕捉八隻副本生物,但我們有九個人,也就是說註定會有一個人無法用獻祭蜘蛛的方法透過地道,你走吧。”
白□□她笑了笑:“你哥哥還在等你。”
張思佳猶豫了下,似乎是被白天最後的那句話觸動,狠狠心將最後一隻蜘蛛放了出來,她深深看了眼這個略顯單薄的年輕人然後走出暗門。
第68章 古墓驚魂(十一)
石門後, 葉昭站在人群最前面, 當他看到張思佳出現在地道里的時候,眉心一跳,隨即很快明白過來——蜘蛛不夠了。
他飛快地衝出石門往回跑, 與張思佳擦肩而過,後者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對面石室裡的白天瞬間瞪大了眼睛。
然而就在這時, 整條地道忽然劇烈震動起來,頂部的碎石紛紛落下,張思佳加快腳步,葉昭此刻已經跑到暗門前不由分說地將白天打橫抱起,以最快的速度衝向石門。
地面不斷塌陷,石門開始合攏, 葉昭顧不得躲避落石, 在最後一刻到達盡頭,石門在他們身後轟然關閉。
葉昭喘著粗氣,雙腿由於超極限奔跑而生理性顫抖著, 他抱著白天的手臂不由得收緊, 彷彿只有實實在在感受到手下的溫度才能平復心中的餘悸。
“系統估計沒料到會有人已經過去了又跑回來, 這逾越了它原本的設定,所以地道才會崩塌。”白天抬起頭望著他的下巴繃著臉道,“你不要命了嗎?”
“那你呢?”葉昭語氣有些生硬,明顯也是生氣了。
“你一早就知道蜘蛛數量不足以讓所有人透過地道是不是?所以打算自己留在石室裡是不是?白天,我從來不知道你這麼捨己為人!”
白天輕輕嘆了口氣, 他掙扎了一下,示意葉昭將他放下來,葉大佬沉默地照做,右手卻還是牢牢抓著他的手腕。
白天無奈地揉了揉眼睛:“蜘蛛沒了還有別的活物,你忘了水潭裡的小怪物了嗎?我雖然身手不及你,道具卻有不少,抓一隻也不算什麼難事。
更何況這副本的任務是找到寶物,即使我留在石室裡不出去,只要你們完成主線任務就算通關了,我也會被一起彈出副本,所以並不一定就是死局。”
他說著苦笑一聲:“還有,要不是張思佳的蜘蛛大家也不可能這麼順利地透過地道,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做不出搶在她前面走出石室而把她留在那裡的事。”
白天的話並不能讓葉昭完全釋然,他有些懊惱地將對方柔軟的頭髮揉亂,然後手背覆在自己的額頭上,低聲喃喃道:“我只是很害怕。”
在葉昭衝過去將白天帶出石室的時候,李憶瀾,張思佶等人已經想通了事情的原委。
張思佶並不知道白天的退路,只知道他將“最後的生存機會”留給了自己的妹妹,十分感動。
他拍了拍白天的肩道:“兄弟,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後你和葉昭要是有需要張氏集團幫忙的地方儘管來找我。”
說完還強烈要求與兩人交換聯絡方式。
白天聽到張氏集團的時候微微有些詫異,只因這家公司的名頭實在太大。
他原先在社群居委會上班的時候經常聽李姐她們提起張氏集團的董事長張雲,細數他從一個普通大學教師到全國首富的不凡事蹟,想不到張思佶兄妹居然是張雲的孩子。
呵,系統還真是夠公平的,不論貧窮富貴,只要被它選中,誰也無法逃離遊戲。
白天並沒有將張思佶的感謝放在心上,他們的當務之急是通關副本。
巨大的石門後是一道階梯,階梯很長,長到看不到盡頭。
石門延伸出去一個不算寬闊的平臺,此刻玩家們就站在平臺上,階梯是懸空的,跟石門並不相接,階梯以外什麼也沒有,只有無盡的黑暗。
李憶瀾膽子挺大,他吹了聲口哨,笑嘻嘻地扛著十字架率先走上階梯,溫芃芃小迷弟一樣跟在他身後。
這階梯不知是用什麼材質砌成的,竟能自主散發出幽藍色的微光,在虛無中宛如一條不斷向上延伸的玉帶。
玉帶很窄,僅容兩人在上面並肩行走,不過玩家們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一個接著一個地排隊前進。
章淼有意落在最後,他看著面無表情的白天,欲言又止,直到後者淡淡道:“你還不走?”
章淼瞬間漲紅了臉,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飛快地說:“我不是故意針對你的。”
白天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並不在意,大家都只是為了通關而已。”
章淼怔了怔,臉上的熱度退卻了許多,他深深看了白天一眼,然後低頭跟上前面人的腳步。
白天站在平臺上,轉身看向合上的石門。
石門的背面也刻有圖案,但玩家們的注意一早就被那個看起來極端違背常理的階梯吸引過去了,沒人想到再次檢視這扇差點讓他們團滅的石門。
“在地道里的時候你用了魔方。”葉昭肯定道。
白天點點頭,他知道葉昭在擔心什麼,他的視線從石門上移開,望進後者深邃的眼眸裡:“系統沒有提示我要付出代價。”
上一次他用【時空魔方】讓時間暫停了十秒鐘,等恢復正常後系統很快就提示他一小時後償還暫停時間的代價,但這次時間發生逆轉已經過去起碼半小時了,他也沒接收到系統的提示。
白天推測道:“我懷疑是因為副本里的時間和副本外的時間流速不同的緣故,道具不願意做虧本買賣。”
其實這樣也好,他進副本以後就這一身衣服,連換洗的都沒有,更不用說拿來支付魔方的鉅額代價了,現在道具允許“賒賬”,倒免了他裸/奔的尷尬。
葉昭聞言也放下心來,與白天一起看石門上的圖案。
圖案跟石門另一面上的畫風相似,同樣詭異扭曲。
手持寶劍的男子渾身上下上掛滿了斷手,這些手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它們的主人是誰,它們就像地獄來使,企圖把男子拖進無盡深淵。
不過那人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害怕的神情,只在被刻畫得無比巨大的眼瞳裡流露出憤怒,嘲弄與絕望。
“走吧。”白天心裡對這墓穴主人生前的故事已經隱隱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想,卻仍然像拼圖一樣缺少了至關重要的幾塊,他直覺那幾塊系統會主動送到他們面前,只不過必然會伴隨著相應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