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其他人也看到了, 白天遠遠站著不動, 葉昭也沒動。
這一關張思佶兄妹,傅虹和章淼自知沒出什麼力都不好意思去摸獎勵,關鑫受了傷, 加之斗大蛇的時候他失去了一件道具,眾人的想法是這個寶箱應該屬於他。
然而關鑫並沒有接受他們好意,他的情緒還是很不好。
他轉頭朝溫芃芃道:“剛剛如果不是你及時轉移人偶的仇恨, 我早就已經死了,所以這個寶箱是你的。”
溫芃芃靦腆地擺了擺手,結結巴巴道:“不,不用了,我只是順嘴喊了一句,並沒有出什麼力。”
“傻子, 給你你就拿著, 一看你就沒什麼好用的武器類道具,boss來了也只知道傻乎乎地站著,笨死了!”
李憶瀾用十字架輕輕拍了下溫芃芃的後背, 將他往寶箱的方向懟了懟, 後者紅著臉撓頭:“那, 謝謝大家!”
隨著寶箱金光的消失原本渾然一體的石室牆壁上顯現出兩扇暗門,一扇是他們來時的小門,與“盤絲洞”相連,虛虛半掩,另一扇則通往下一個地方。
這扇暗門大喇喇地開著, 玩家們在昏暗封閉的石室裡待了太久,幾乎要被逼出幽閉恐懼症,當即沒有任何猶豫地往門外走去。
外面是一條長長的地道。
等落在最後的張思佶兄妹也走出石室,暗門又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白天看著重新變得渾然一體的牆壁心中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沒來由地包裹住全身。
九人隊伍在地道里行進,不多時一扇看起來相當古老的雙開石門出現在他們眼前。
石門相當巨大,玩家們站在跟前就像侏儒似的,門上刻著繁複而抽象的圖案,仔細辨認能看出最底下薄薄的一層應該是個人。
只是人怎麼會長得如此古怪,五官極度扭曲,被碩大的巨石死死壓住,彷彿紙片一般。
“這好像是那兩個人偶裡面的一個。”張思佳指著巨石縫隙裡露出來的一個螭龍紋玉佩道。
圖案給人的感覺極度不舒服,壓抑又痛苦,白天心裡的不安越發重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這時沉重的石頭摩擦地面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怎麼了?”人群漸漸**起來,隨著時間過去那聲音越來大也越來越近。
溫芃芃雖然靦腆心思卻十分細膩,很快他就發現了聲音的來源,驚恐地大喊道:“地道在變窄!”
果然地道兩邊的石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中間靠攏,並且有加快的趨勢。
接二連三的變故讓李憶瀾顧不得偶像包袱,忍不住罵了句:“臥/槽,這是要把我們做成夾心餅乾嗎?”
“門!”白天大腦飛快轉動,邊喊著雙手已經貼上石門。
其他人見狀趕緊過去幫忙,然而大門像一頭忠實的守護巨獸,牢
牢蹲在原地,紋絲不動。
“怎麼辦啊?”
葉昭將軍刀變作長棍,兩頭抵在石壁上,試圖阻止它們靠攏,然而收效甚微。
長棍深深陷入石壁裡面,地道還在不斷收窄,很快變得只容一人通行,玩家們迫不得已,只能一個挨著一個地排成長隊。
越來越狹窄的空間對九人的心理造成了極大的壓力,這種漸漸被擠壓致死的感覺幾乎讓他們窒息。
“我不想死啊!”傅虹渾身顫抖地哭了起來。
大概是被她的情緒感染,連向來爽利的張思佳也害怕地抓著哥哥的手臂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關鑫似乎是想到已經死去的羅老師和胡秋水,慘然一笑,嘴裡喃喃道:“到最後誰也逃不過,還是都要死啊……”
章淼離他最近,顯然是聽到了他的話,少年意氣讓他不甘心地錘著石壁,然而到底還是年輕,臉上的慌亂無法掩飾。
溫芃芃抱著掛在脖子上的相機,努力把自己縮得小小的。
李憶瀾見了又好氣又好笑,心裡的驚懼反倒沖淡了不少:“你在練縮骨功啊?”
“不,我只是怕疼,能晚一些死也是好的。”溫芃芃咬了咬淡色的脣。
李憶瀾聞言沉默下來,是啊,他們馬上就要死了。
死亡的恐懼在九人中間蔓延。
白天的手還放在石門上,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們不可能就這麼團滅,根據遊戲三大規則一定有可以通關的辦法,一定不可能是死局。
然而兩側的石壁終究還是越來越近,所有人只能側著身子站在地道里。
當石壁貼上白天的鼻尖,他感覺有人以保護的姿勢將他攬到身側,修長的手指捂住他的眼睛,葉昭幾不可聞的喟嘆在他耳邊響起:“還是沒能護好你……”
骨骼被擠壓的劇痛讓白天第一次無比清晰地感覺到死神的降臨。
要死了嗎?
情急之間腦海中純白的【時空魔方】停止轉動,0.1秒後逆時針旋轉一格,接著如千里冰封破除,立方體再次翻滾起來。
白天睜開眼睛,他們還在石室裡。
“那,謝謝大家!”溫芃芃紅著臉撓撓頭,隨著寶箱金光的消散,牆壁上出現了黑洞洞的暗門。
眾人鬆了口氣,李憶瀾章淼舉著照明道具走在隊伍最前面。
“等一下。”
“怎麼了?”李憶瀾聞言下意識停下腳步轉過頭,其他人也都不解地望著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