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
所謂麗茲家的整個莊園不過就是指整個瘋人院罷了,我,葉昭和阮小水三人並沒有立刻去找尋躲藏的地方,李莫東見我們沒動,也一臉稀奇地站在旁邊不走。
阮小水向我遞了個詢問的眼神,我點點頭,他便小心翼翼地將綁著麻袋的布條解開,然後輕手輕腳地將裡面的東西倒在地上,頓時,地上一片啪嗒啪嗒,咕咕呱呱的聲音。
然而麗茲卻彷彿什麼也沒聽到似的,繼續唱著瘮人的童謠,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機械呆板。
阮小水將兩個麻袋都倒乾淨,然後一臉珍惜地把袋子整整齊齊地疊起來,用布條綁好背在背上,我沒有阻止他,也沒有嫌他浪費時間,畢竟誰沒有點小愛好呢。
一切佈置完畢,我做了個跑路的手勢,幾人很快離開了A區一樓大廳,經過種植園的時候李莫東猶豫著要不要跟我們分道揚鑣,我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三人小分隊正式擴大為四人小分隊。
這次的目標很明確——B區的塔樓。
其實說真的,我並沒有太將與麗茲的遊戲放在心上,因為這個遊戲的規則實在太模糊了,僅僅只限定了躲藏範圍和遊戲時間,甚至連對失敗者的懲罰也沒有做出十分具體的規定,先前麗茲就是鑽了這個空子,讓自己一直做著“無本買賣”。
不過能鑽空子的並不只有她,另一個鑽了空子的就是前一晚被淘汰的沈闊。
遊戲也未規定躲藏者在麗茲開始找人的時間裡就不能再移動了,這聽起來很無賴,事實是確實很無賴。
我原本以為麗茲在經過沈闊的事情以後會指出這個“遊戲漏洞”,但她沒有,那麼這隻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她還沒意識到這一點,但我覺得可能性不大,不然這姑娘也太傻了;
第二種,麗茲並沒有“看”到沈闊改變了藏身之地,只要沒有被看到就是沒有被找到,這才是這個遊戲真正的規則,所以麗茲也無法改變。
這個規則顯然對我們是十分有利的,但認識到這一點卻並沒有讓我感覺輕鬆多少,斷指上不時傳來的疼痛提醒我,夜晚的瘋人院還潛藏著更多危機。
我們對B區一無所知,但我卻不得不踏足這片未知的區域,我有種預感,那裡有能解開某些謎團的鑰匙,而這些謎底說不定會成為我們成功逃離瘋人院的關鍵。
A區和B區之間有一條又長又寬的冷松林帶相隔,地上鋪著細細的針尖一樣的落葉,厚厚一層,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今晚沒有起霧,也沒有月亮,昏昏暗暗的,林子裡樹影幢幢,給人一種鬼氣森森的感覺,阮小水已經把背上的麻袋解下來抱在懷裡,彷彿這樣就能獲得安全感似的。
李莫東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盒火柴,擦亮了照明,不過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而且燃燒時間也很短,相當的費火柴,聊勝於無。
這片林子大約有一百多米寬,因為光線不好,四人走得很慢,誰都沒說話,只有李莫東隔一段時間劃火柴的聲音。
“天哥,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阮小水天生是個貓耳朵,好多時候葉昭還未察覺什麼,他就先聽到了動靜。
“不要停,走快!”葉昭將我和阮小水往前一推,自己走到了最後面,此刻我們距離松林盡頭已經沒幾米遠了,隱約還能看到B區小樓敞開的大門。
聽他這樣說,其他三人趕緊加快腳步,然而這時李莫東手裡的火柴好巧不巧地熄滅了。
“臥/槽!”緊接著就聽到阮小水高聲罵了一句,還有奇怪又耳熟的呼哧呼哧的喘氣聲,“什麼鬼東西?!”
第53章 飛越瘋人院(九)
“火柴!”我第一時間催促李莫東照明, 結果那傢伙越忙越亂, 擦了好幾次沒擦著,我一把從他手裡奪過,將一根火柴擦亮。
只見阮小水身上騎著一個頭長肉瘤, 五官似人的怪物——跟前天晚上襲擊我的那隻如出一轍——阮小水將麻袋沒頭沒腦地往怪物臉上懟,倒沒受到什麼傷害。
葉昭用力將怪物踹開,那一腳正中它頭頂的肉瘤, 立刻將它踹得失去了行動能力,倒在地上一抽一抽的。
“快走,別管它了!”
就耽擱這會功夫,李莫東已經跑出了松林,在小樓門口等著我們。
B區的這幢小樓比A區的雙子樓小得多,幾乎只有那樓的一半大, 雖然都只有三層, 但是卻顯得更高,從外面看就像一座燈塔。
我們進去的時候把大門關上了,麗茲遲早會找到這裡來, 不說找完A區和種植園根本不需要兩個小時, 而且那些燒完的火柴梗, 李莫東可是丟了一路的,麗茲要找過來並不難。
“將袋子裡的東西倒在地上。”
這次一共拿了四個麻袋,阮小水的兩個已經用在A區的雙子樓裡,葉昭手裡還提著兩袋。
“你們什麼時候抓的這些青蛙?”李莫東終於忍不住問道。
“今天下午。”
沒錯,麻袋裡裝的都是青蛙, 目的當然是為了干擾麗茲,拖延時間。
至於為什麼是青蛙而不是別的活物,是因為青蛙對地面的震動格外**,而且也很容易對震動產生反應——蹦躂,我相信麗茲會聽到每一個房間裡都有“我們”的存在。
我們不打算在一樓逗留,B區的一樓跟A區幾乎沒有任何區別,這時候將青蛙們放出來,讓他們一層一層慢慢往上蹦,等麗茲過來的時候正好驚擾它們,還能給我們起到警示作用。
“天哥,這樓梯好怪!”阮小水將葉昭的兩個麻袋也要了過來,疊吧疊吧背在背上。
阮小水說得沒錯,這樓梯確實怪。
B區的樓梯不靠牆,也沒有扶手,在一樓大廳正中螺旋式往上攀升,每一階都很窄,僅容一人透過。
樓梯是鐵製的,不知經歷了多少年月,大部分都已經生鏽,踩上去發出悉悉索索鐵鏽掉落的聲音,幸而鐵皮夠厚,不然總讓人會有種忽然踩塌的不結實感。
B區的每一層層高都是A區雙子樓的兩倍,因而這個古怪的樓梯也更長,心理素質不好的,腿肚子都打顫。
不過到底也才一層,四人排著隊很快上了二樓。
二樓的景象跟A區簡直天差地別,根本不像是一個精神病人的療養之地,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那就是監獄。
這裡沒有窗,只有十幾盞大功率白熾燈懸掛在頭頂,刺得人眼睛都要流淚。
大概是為了防止病人逃跑,二樓的地面鋪了一層鋼板,所有病房都被鐵柵欄代替,裡面的擺設一覽無餘,單人行軍床,統一的被褥,角落裡放著一個馬桶,病人待在裡面一點隱/私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