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白天不等其他人發問繼續道:“祁舟對編號前半部分的理解是正確的,至於後半部分……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些數字沒有一個超過26?”
眾人一怔,旋即猛點頭,祁舟很快反應道:“26!26!26這個數很容易聯想到26個英文字母,如果按英文字母的順序,那麼2/23/2/10就表示BWBJ,正好是霸王別姬的拼音首字母。”
白天淡淡一笑:“是的,其實我原本並不敢確定,所以問阮小水第五個大櫃子第七排第十九列的那個大格里放的是不是都是張國榮的電影,而他的回答恰好證實了這一猜測。”
這個小編碼的破譯其實很簡單,白天在檢視1-4號櫃子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初步想法,唯一讓他沒料到的是方默租的這盒影碟居然碎了。
壞掉的影碟自然不可能再放回到櫃子裡,所以它被夾在其他壞掉的影碟裡,隨手扔在了櫃檯上。
眾人千方百計地想找正確的門卡,誰曾想它一直就在他們眼皮底下呢?
阮小水接過那張粘好的影碟,九個玩家走到電梯前。
“嘀——”伴隨著一道微弱的紅光閃過,電梯門開了。
電梯在五樓停下。
轎廂門一開啟,濃濃的消毒水味道充斥鼻尖,白天看到電梯外滿眼的白色心下一沉。
五樓是個醫院,確切的說應該是醫院的某一層。
“臥/槽,老子從小到大最討厭去醫院!”阮小水暗自罵了一句。
此刻已經是晚上,白天看了眼手錶正好七點鐘,醫院裡到處亮著慘白的燈光,跟二樓和四樓一樣,這家醫院看起來有些年頭,裡面的裝修風格和各種醫療裝置都是十幾年前的水平。
整個樓層裡空無一人,安靜得令人頭皮發麻,電梯在最東面,出來右拐是個值班室,門關著,上面掛著急診值班室的字樣——看來這裡是某家醫院的急診部。
值班室裡只有一套桌椅,桌上放著一個搪瓷杯和大紅牡丹花的不鏽鋼熱水瓶,旁邊還有一份攤開的報紙。
白天伸手從值班室的小視窗把報紙拿出來,報紙是Z省的地方日報,跟所有地方報紙一樣,頭版頭條必然有關國/計/民/生,洋洋灑灑地佔了大量篇幅,其他則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道訊息。
不過在報紙反面白天還是看到了一則豆腐乾大小的新聞——新遠中學某高二學生因學業壓力過大而自殺身亡!
他下意識地瞥了眼報紙上的右上角,只見那裡寫著1998年8月25日。
白天心中一動,他當然不會認為這個自殺的學生會是方默,畢竟方默在第二年的高考中還考了個理科狀元,但是兩者都是新遠中學的學生,而且還是同一屆的,實在太過巧合……
還有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方默去音像店租霸王別姬的日子是1998年8月23日,這兩個日子這麼近難道有什麼關聯?
白天不禁想起那張碎成幾片的影碟,上面還沾了血跡……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他覺得後腦上還沒完全好透的傷口隱隱作痛起來,只得無奈地揉了揉眼睛,暫時將疑惑放在心裡。
值班室對面是個U形護士站,上面東西很少,只放了一盆已經枯萎的看不出品種的植物,還有一部電話機和一臺開啟的大屁/股臺式電腦。
看到電話機,音像店裡恐怖的回憶不約而同地湧入眾人腦海中,齊齊臉色一白,阮小水小眼珠一轉,把電話機的話筒放在了護士站站臺上,嘿嘿笑道:“這樣電話就打不進來了!”
白天將目光放在那臺電腦上,移動滑鼠,開啟桌面上一個檔名為就診記錄的電子文件,然後用文件自帶的搜尋功能檢索方默的名字。
檔案很大,這時候的電腦裝的又是windows95的系統,執行速度極慢,差不多等了一分多鐘,一個畫著大大黃色驚歎號的對話方塊跳了出來:無法找到您所查詢的內容!
“咦,難道這個樓層跟那個叫方默的學生無關?”阮小水驚訝道。
白天搖了搖頭:“不一定,或許是系統有意隱藏了他的資訊。”
“那個,我想上廁所……”一個弱弱的聲音忽然響起。
眾人回過頭,看到高鐵司機憨厚的臉上掛著不好意思的尬笑,聲音裡帶著絲委屈,“我一緊張就想上廁所,前面幾個樓層都沒找到……”
“……”
值班室隔壁就是洗手間,男女分開,阮小水很想說你自己不會去啊,但是想到這是在副本里,而且又是醫院這樣很多人看來非常不吉利的地方,便猜到戴斌估計是一個人不敢去。
白天想了想道:“正好趁這會大家都去一下廁所。”
“我不急,我就不去了。”奚蓉神色疲憊地道,白天眉心微皺,他察覺奚蓉的這種疲憊裡帶著一絲厭倦,顯得十分奇怪。
不遠處列車長小聲問了懷裡的小姑娘,後者呆滯地搖搖頭,此刻聽到奚蓉說她不去上廁所便打算把小姑娘交給她,讓她暫時幫忙看一下。
誰知小孩剛被交到對方手裡就哇哇大哭起來,大概是哭得次數太多,嗓子都啞了,分外可憐。
奚蓉冷冷哼了一聲,收回伸出去的雙手,低下頭撥弄腕上亮閃閃的金鐲子,不再理會眾人。
“我來吧,我也不急。”阮小水把手在皺巴巴的T恤上擦了擦。
列車長一臉懷疑地看著他,似乎不大相信他能看好孩子。
“不要拉倒!”阮小水似乎是被他懷疑的目光刺傷,頓時惱羞成怒。
列車長又看了看其他人,見他們沒有任何接管小孩的意思,只好把她塞到阮小水手裡。
說也奇怪,那孩子倒不排斥這個看起來猥瑣自私的小個子,任由對方粗魯地擦去臉上的淚水。
很快幾個男士從洗手間裡相繼出來,白天數了數人,驚詫道:“戴斌呢?”
“不會拉肚子了吧?”阮小水讓小姑娘自己站在地上,只拉著她的手隨口道,“要是有事他肯定會喊的。”
“啊——”話音剛落洗手間裡就傳來高鐵司機聲嘶力竭的大叫聲。
“啊呸,烏鴉嘴!”阮小水輕輕在自己嘴巴上打了一下,緊跟著眾人推開洗手間的門衝了進去。
男士洗手間最裡邊那個隔間門大開著,戴斌歪頭坐在正對面的角落裡,身體一抽一抽的,成股的鮮血從嘴角流下來,把他的白色司機制服染成豔麗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