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密謀與銀色刺劍
本就陰冷昏暗的房間，在這一刻似乎更為陰森詭異。
夏芒帶著一絲淡笑，看向黑鬍子道：“我的好朋友馬歇爾，之前你說有個好訊息要告訴我，現在可以說了吧？”
夏芒所說的，正是那天晚上夜鴉傳遞來的訊息。夜鴉是夏芒最重要的幾件東西之一，但夏芒卻讓它在黑鬍子那裡留下一個分身用來傳遞隱祕的訊息，如果被人知道恐怕會大吃一驚。
夏芒與黑鬍子不和，這在偌大的守望之海上可不是什麼祕密，甚至可以說是廣為流傳，就連看似不管不問的白鬍子也心知肚明。原因很簡單，夏芒和黑鬍子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競爭關係——能在白鬍子退役老去之後成為新任海盜王的人，只有一個。
然而，兩人現在的關係卻是盟友。幾乎沒有人知道兩人的競爭關係已在一年多以前化解，只是因為一個人提出的計劃——那個人就是海洋之災普朗克。事實上，從本質上來說夏芒和黑鬍子追求的東西完全不同，這便帶給兩人聯合的可能。現在兩人的關係遠遠不如眾人想象地那樣糟糕，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相互有著基本的信任，所以才有了這次的交易。
黑鬍子依然背過身用刷子收集著方炎身上的詛咒氣息，以聊天一般的口吻道：“夏芒，你以一把銀色刺劍聞名於海上，但知道你另一張底牌‘懺悔’的人也不在少數，甚至我們這些人對‘懺悔’的來歷都知道得很詳細。”
夏芒淡淡道：“畢竟懺悔的兄弟在普朗克手中。”
黑鬍子看似很隨意地笑著說了一句話。但這句話卻在夏芒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但是，知道你那把銀色刺劍也有一個‘兄弟’的人恐怕不多吧。”說完便收起試管和刷子停下動作，轉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夏芒。
強行壓住心中的悸動。夏芒面上不動聲色地道：“馬歇爾，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黑鬍子咧嘴一笑，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用行動來證明，從懷中取出一個普通的黑色麻布口袋，這個看似不起眼的東西實際上卻是黑鬍子用大筆財富換來的儲物道具。將口袋翻轉對準一旁的桌面，若有若無的光芒閃過，一把銀色的刺劍驀然出現。當這把劍出現的時候。系在夏芒腰間的刺劍猛地一顫，似乎在呼喚著什麼。
那把劍，和掛在夏芒腰間的刺劍一模一樣。若不是有些陳舊絕對會被人當作同一把。
盯著那把劍看了一會兒，夏芒伸手淡淡道：“拿過來讓我看看是真是假。”
“你當我傻？”黑鬍子嗤笑一聲，將刺劍緊緊握在手中。
“說吧，你要什麼？”夏芒將目光放在在黑鬍子身上。
盯著夏芒。黑鬍子露出一絲神祕的笑容：“我先問你個問題。夏芒。同意普朗克的計劃，你究竟想要什麼？”
夏芒冷冷地看著黑鬍子，黑鬍子卻根本不在意夏芒的目光，提著劍慢慢走近：“就拿我來說吧，我以前一直在意海盜王的位置，只是想要得到它所帶來的威望和地位。當普朗克將那張畫餅拋給我讓我覺得可行時，我就答應了他結盟的請求，我已經做好了與所有人為敵的準備！但是。你呢？”
“你沒必要知道。”夏芒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
“如果不知道真正的答案，我可不會放心。”黑鬍子針鋒相對道。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集，似乎有火花迸裂。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良久，也許是黑鬍子手中刺劍的誘|惑力太大，夏芒最終還是移開目光選擇了退讓。沉默片刻，夏芒道：“馬歇爾，你也知道我以前的一些經歷……告訴你吧，我從來沒有將自己當作骯髒低賤的海盜。”
夏芒這話連黑鬍子也一併罵進去了，但黑鬍子卻並不在意，反而很感興趣地聽著。
“以前和你爭這海盜王，只是因為我需要一個光鮮的身份，雖然依舊是海盜但海盜王總能有一些不同。如果普朗克的計劃可以實現，不管他最後怎樣，我都能成為新比爾吉沃特的大貴族，這樣我就有資格挺直腰桿回去，重新站在德瑪西亞的土地上然後告訴那些人……”
夏芒雙眼微閉，雙臂伸展：“我夏芒，又回來了！”
還有，菲奧娜……
這句未說完的話被夏芒埋在心底，這個名字是他心中最大的禁忌。
與夏芒面對面站著，黑鬍子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什麼。良久，黑鬍子滿意地點點頭：“很好，那我們的交易就可以進行了。”
“你想要我做什麼？”
“等計劃成功新皮爾吉沃特建立，我和普朗克決戰時，你站在我這一邊。”黑鬍子的語氣帶著不容辯駁的堅決和強勢。沒錯，雖然計劃是普朗克提出的，目前的聯盟也是普朗克主導，但黑鬍子從來都不會甘於屈居人下！
黑鬍子與普朗克，必有一戰！
夏芒微笑，微笑中帶著他天生的輕慢：“你就這麼自信？”
“難道你忘了當初那個和普朗克並稱為雙子超新星的傢伙，最後死在了誰的手上？要不是他死了，還有現在你我競爭的機會？”黑鬍子咧嘴大笑，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狂妄與得意。當年的那一次籌劃，一直是他心中最滿意的作品，畢竟物件可是那個人啊。
夏芒同樣笑了起來，當年的事情也有他的一份，不然哪有現在的“海上第一劍士”？不過事情一碼歸一碼，夏芒在笑過之後依然不肯輕易鬆口：“好，我就姑且承認你的實力，但你給出的籌碼還不夠。”
“那再加上三大傳奇寶藏之一，青春不老泉的訊息又如何！”黑鬍子仰頭道。“我以自己的性命起誓，這條訊息的真實性在九成以上！不過作為交換，到時候你要將懺悔暫時借給我。這樣我和普朗克戰鬥時就相當於廢掉了他一張王牌，勝算可以提高兩成。”
夏芒看了黑鬍子一眼，道：“成交。”
黑鬍子咧嘴大笑，手伸到夏芒身前。兩人對視一眼，雙手緊握。
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笑容，黑鬍子道：“為表誠意，這把劍我現在就交給你吧。也能即刻增強你的實力，我知道你會小心點不讓別人看出什麼的。不過，青春不老泉的訊息就等事成以後再告訴你吧。反正現在的你可沒有精力去尋找。”
對此，夏芒自然沒有異議，他此刻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黑鬍子手中的刺劍之上。黑鬍子也沒有吊夏芒的胃口，很乾脆地便將銀色刺劍遞過。然後便一臉好奇地道：“夏芒快讓我看看。這兄弟倆合在一起的威力有多強。”
雙手各自握著一把刺劍，夏芒呼吸變得急促連手都有些興奮的發顫，但語氣卻盡力保持著平靜：“當年我落魄地流落到守望之海，僥倖在一處寶藏發現這把曾出現在比爾吉沃特傳說裡的刺劍時，我便與它產生了共鳴。然後我便知道了，得到這把劍的人在近戰的時候將會所向披靡。不過它卻並不完整，傳說中要尋找到它的另外一半才能夠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黑鬍子，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找到這把劍的。但我必須強調一點。”夏芒看著黑鬍子道，“需要找到的是另一半。而不是兄弟。”
黑鬍子疑惑道：“有什麼區別？”
夏芒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解釋，而是將兩把劍抽出來放在一起，卻沒有發生半點異常。彷彿，它們倆根本毫無關係。
“這是怎麼回事？”黑鬍子眉頭皺起。
“一把劍的另一半，當然不會是造型相同的另外一把劍——這就好比是兩個男人能成組建一個家庭一樣罕見。那個傳說中它的另外一半的真正含義，指的是……它的劍鞘！！”
嘴裡不住地說著一反平日的常態，夏芒的雙眼已經發出了一種彷彿燃燒靈魂般的熾熱光芒！他一張開手掌，那把他帶來的銀色刺劍已是自動飛到了掌心上，同時探手拿起黑鬍子帶來那把銀色刺劍的劍鞘。此時此刻，就連一貫冷若冰霜的夏芒臉上忍不住也露出了激動的神色。隨著劍刃與劍鞘的靠近，兩者都在發光，那種光芒令人一看就覺得兩者之間必然有著很深的淵源。
在那把細長的銀色刺劍入鞘的瞬間，這個房間內的所有光芒似乎都為之塌陷進去了一般，深深的被那柄劍所吞沒！似乎它們的分離已經遙遠了太久，以至於在邂逅以後就形成了一個貪婪而飢渴的黑洞，要孜孜不倦的吸收一切的東西。當劍身完全納入劍鞘，二者水乳|交融般融合在了一起，整把劍都在自發地顫抖，銀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
好在這種異像也沒有持續多久，因為臉色凝重的黑鬍子手一揮，這個船長室向陽的那面艙壁居然自動的蓬的一聲打了開來。在灰塵飛揚當中，燒辣辣的陽光立即直照，恰好就晒在了那柄劍上。日光在這一瞬間都似乎有著流質的特性一般，產生了某種扭曲折射被瘋狂卷吸向了劍鞘當中。不過是短短的幾秒，這種吸收就達到了飽和，重新恢復到了原狀。
若是方炎此刻還清醒著，必然能在幾秒鐘之內就分辨出這把銀色刺劍上附著的符文力量：
銀色刺劍
+50攻擊力
+40%攻擊速度
+20%暴擊機率
更關鍵的是，和多蘭圖譜上那些贗品裝備不同，這把刺劍可是真正由鍛造大師嘔心瀝血鍛造而出，獲得瓦羅蘭法則承認的唯一裝備！也就是說，就算方炎將它錄入圖譜也最多可以打造出附加的符文力量相同但在真實能力上天壤之別的贗品！因為，只有這把正品受到了瓦羅蘭法則的承認和加持，其他的就算再像也終歸只能是贗品！
就像，均衡教派的護教神器三相之力、蠻族之王泰達米爾的無盡之刃、德瑪西亞之力蓋倫的暴風之劍那樣被瓦羅蘭法則加持了獨一無二的天賦能力，這樣的能力可不是多蘭圖譜中那樣簡簡單單一個模擬出來的附近被動主動能力可以相比的。
這，才是真正的頂級裝備與普通裝備的區別！普通裝備最看重的便是其上附著的符文力量，偶爾有一兩個附加的被動能力就謝天謝地了，但對頂級裝備來說，附加的符文力量可有可無，真正值得重視的只有被瓦羅蘭法則加持的天賦能力！
當哪一天方炎能夠鍛造出一把獲得瓦羅蘭法則承認的唯一性裝備時，便代表著他真正邁入了頂級鍛造師的行列。也許看起來很遙遠，但就連方炎的師傅多蘭也不知道這一天會在何時到來。
不過，還在昏迷中的方炎卻並不知道這一切。在這個房間迴盪著的，唯有兩人的狂笑聲。
ps：??（ps：感謝書友“逸藍風”的打賞，謝謝你在咱上架之際的支援咯。另外，咱還要感謝咱的好基友“井上麻裡奈”麻團打賞和訂閱的雙重支援，等著吧，咱會好好寵♂愛你的~（很有愛的笑）。……唔，這是昨天說好的雙更，比以往時候來得更晚一些……幸好咱明智知道自己十有趕不上，跑來網咖上了個夜機感覺自己萌！萌！噠！不說了，難得來一次網咖趕緊上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