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店裡的老闆。自打葉揚進去時起。就一直盯著葉揚。似乎像是看著一個怪物一樣。一直不曾移開視線。
葉揚知道他在想什麼。自己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糟老頭子。偏偏試了這麼多件年輕人的衣服。難怪老闆會投來異樣的目光。
不過好在葉揚並沒有像那些生氣逛街的小女生那樣。他在試過的衣服中隨意挑選了幾件。扔進戒子中。付了帳。便在老闆訝異的目光下。踱步出了服裝店。
這種服裝店。既不像是葉揚那個時代的服裝店。也不像是古代的服裝店。建築是古式的。擺設是葉揚那個時代的。而衣服的型別。還是有些偏向古代。
也許。買衣服真的會讓心情變好吧。葉揚笑了笑。快步朝城門方向走去。
這一會兒折騰。葉揚已經不再有什麼煩心事了。就算是修煉起來相對麻煩。但只要是還能繼續修煉。那就足夠了。葉揚有信心。不管怎樣。他都覺得自己能夠踏上巔峰。
自己還是初階玄魂吧。這個等階不會因此而掉下去吧。葉揚淡淡一笑。不禁怪怪的思索著。別人都在糾結於自己的等階何時能提高。而葉揚卻在擔心自己的等階會不會下降。這完全是兩個極端。
“不管怎樣。總得先讓我端了納蘭家族之後。再給我降下等階吧。”葉揚想著。
“誰說你就一定會掉等階了。興許還有可能增加呢。凡事都說不準的。不過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調查清楚你體內死靈力發狂的原因。”
葉揚聞言。不禁點頭道:“這樣最好。我想盡快知道。”
日薄西山之時。葉揚已經走在青羽城外了。寬敞的道路上。葉揚的身影被拉的老長。斜斜的光束照耀下來。整個世界似乎都完全被染紅了一般。
夕陽真美。葉揚不禁感嘆著。方才城牆上那些守衛們。都似乎在忙碌著各自的事情。對出城的人根本就不管不問。因此葉揚才這麼輕鬆的走出了青羽城。
倘若他們會向葉揚欣賞夕陽一般。來盯著葉揚的話。說不定葉揚早就被拆穿了。只不過。葉揚也有信心不會被拆穿。原因很簡單。他有一撮大鬍子。還有兩片滿是皺紋的假皮。除卻這些。最關鍵的是。葉揚已經換了一套衣服。
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葉揚買了一身靛青色的長衫。加之其沒及耳垂的長髮。看起來。宛若一翩翩書生。唯一缺少的。是一把屬於書生該有的扇子。
葉揚的臉並沒有太過於俊朗。但只要你盯著他的眼睛。在緩緩的注視他的臉。你才會有所發覺。原來世界上還有帥的如此不明顯的男子。
就當是帥的不明顯吧。葉揚有些鬱悶。其實他還是挺帥的。雖然帥不能當飯吃。
迅速朝暫居地走去。葉揚出去半天了。再不回去。他擔心眾人會擔心。不管怎樣。自己先回去報個平安再說。而出去調查的天冥以及備至美酒的劉飛揚。也該早就回來了吧。
一路上。葉揚暗暗猜測著。
“小子。你的骨頭變了。”葉揚獨自一人走在山邊的道路上。玄老忽然開口似帶驚訝之意道。
“嗯。我早就知道變了。”葉揚隨聲附和著。自打上次自己跌入惡魔之水中。然後從洪荒界回到現世之中後。就一直靠著回力丹維持體能。直到回力丹用完。方才保得體力不再流失。也就是那會兒。葉揚的骨骼被改變的太多太多。語氣說是被改變。倒不如說是被強化。
沒錯。的確是被強化。葉揚知道。那一次的收穫。非常之大。
“我不是說你被惡魔之水強化骨骼的事情。我是說你現在的骨骼。比被惡魔之水強化之後。似乎更加強勁了。這樣的骨頭。材質實在是超乎人的想象啊。”
“說什麼呢你。我這是實實在在的人骨。什麼材質超乎人的想象。”葉揚有些微怒。感情說著說著。自己的骨頭。都變成什麼材質組裝而成的了。
不過。玄老的提醒。倒是讓葉揚重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骨骼。葉揚試著活動了關節。雖然沒有大幅度的動作。但葉揚清楚的感受的到。自己的骨骼。的確是又被增強了。
“我試了一下。的確像是又增強了。” 葉揚的語氣。聽不出任何喜悅。
“你的骨骼第一次發生改變。是跟惡魔之水有關。現在的變化。我想和惡魔之水也一定脫不了干係。基於這一方面。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玄老並不道破。他讓葉揚猜測。看看兩人的想法是不是一樣。
“你是說。我體內的死靈力忽然這般囂張。險些完全衝散了玄之力。是因為惡魔之水的緣故。”葉揚疑惑道。同時心中一陣悸動。這惡魔之水給自己帶來的好處不少。但卻隱隱讓葉揚覺得不安。
“沒錯。我是這麼覺得。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別的可以解釋嗎。惡魔之水僅從其名。就知道是不祥之物。惡魔。很淺顯便能看得出那水的本質。我猜測。它在強化你的骨骼時。也會帶來負面影響。只不過現在還不明顯。”
玄老並不是在嚇唬葉揚。葉揚知道。他自己也早已經往這方面猜測了。的確如此。名為‘惡魔之水’。就不會這樣簡單。它是惡魔。就算是讓自己獲得好處。也不是毫無條件的。也許正如玄老所說。現在負面影響。還不明顯。
二人沒再討論這個話題。葉揚也已經抵達了臨時住所。抬頭望去。在山林隱蔽處倒是能夠看見木屋的頂棚。但不顯眼。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葉揚四顧看了看。確定無人之後。立馬朝山上奔去。
......
“雨兒。看見小雪了嗎。”納蘭家深宅大院之中的一處池邊。一年歲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面色焦急的開口詢問著。池邊的亭子裡。一素妝女子。正頗有雅興的舞劍。她體態婀娜多姿。高挑的身材凹凸有致。不堪盈盈一握的小腰。在舞劍過程中。不斷的擺動著。像極了水中的遊蛇。
聽見男子的聲音。原本舞的盡興的女子。立馬停了下來。原本還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的臉。瞬間變得僵硬起來。她不直視眼前男子。一張絕美的臉蛋上。盡是冰冷。
“我不知道。”女子語氣僵硬的回答著。
“不知道。這麼晚了還不見她蹤影。你這姐姐是怎麼當的。還不趕緊去找。”男子原本器宇軒昂的臉上。瞬間泛著勃然大怒之色。說話間。眉頭高高飛起。讓女子不敢有絲毫違背。
女子是極不情願奉命行事的。然而眼前的男子是她的父親。她暫時還無法不理會這人的命令。畢竟他是長輩。
如果有機會的話。女子說不定會親手殺了這男子。這個被稱作是他父親的男子。與她有著深重的積怨。
女子名為納蘭晴雨。是納蘭晴雪的姐姐。然而。卻是同父異母的姐姐。納蘭晴雨的童年。是沒有任何關愛的。父親一直寵幸著納蘭晴雪的母親。同時對納蘭晴雪倍加關愛。也許是納蘭霄作惡多端。老天都要懲罰他。因此納蘭霄至今無子。
納蘭晴雨似乎已經不記得自己為什麼要恨他了。因為她極不願想起。那個夜晚。母親慘死的情景。
納蘭晴雨緩緩轉身。將劍收入鞘中。揚長而去。
原地。納蘭霄望著納蘭晴雨的背影。眼神中盡是厭惡之狀。若不是常言道虎毒不食子。興許他早就將這礙眼的丫頭給趕出納蘭家族。讓其自生自滅了。
可是。納蘭晴雪哪去了。這個頗受納蘭霄喜愛的小女兒。她已經一整天沒回家了。眼看著就要天黑了。納蘭晴雪可是從來沒有這麼晚不歸家的先例。一時間。納蘭霄急了。
“找不到二小姐就提頭來見我。”納蘭霄對著一名家丁頭目呵斥道。
那名小小的頭目。在納蘭霄面前點頭哈腰。而後轉身退下了。叫了幾名家丁。便帶著出了門。
似乎已經接下了納蘭霄尋找妹妹的命令。儘管納蘭晴雨從未承認過納蘭晴雪是自己的妹妹。但父親交代的。能違背嗎。納蘭晴雨不禁思索著。
納蘭晴雪從未交過自己一聲姐姐。晴雨她記得清清楚楚。就算是萌芽剛剛張口時。也沒叫過一句姐姐。似乎記得很清楚。似乎很早就已經懂事。不開口喊自己姐姐。但實際上。她的認知裡。就沒有這個名詞。沒有任何人教她說‘姐姐’。
納蘭晴雨提著劍。繞過大院。來到一座房屋前。縱身躍上房頂。四下看了看。目光接觸到夕陽的一剎那。她便沒再下來了。或許這樣的環境更適合她。什麼尋找妹妹。她這麼大了。還能不知道回來嗎。
......
“嘿。大哥你回來啦。我和天冥、肥羊幾個。正商量要不要去城裡找你。”
剛一到山腳。迎面便傳來林澤的笑語。
“怎麼。對我這麼不放心。”葉揚一邊朝幾人走過去。一邊笑著道。
“怎麼會。我們只是擔心。老大。今晚的凶獸肉準備好了沒。”劉飛揚一臉‘這才是頭等大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