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要胳膊要腿一句話
現在已經快入冬了，扔河裡？雖然不至於凍死，那滋味也覺對不好受。
重新回到包間裡，下山豹滿臉的凶氣頓時消失不見，往真皮沙發一座，嘴裡罵了起來：“媽的，這年頭混社會是越來越難搞了，是個小比都能騎在你頭拉屎撒尿……”說完，這貨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往寬大的沙發上一躺，便眯起來眼睛。
在他對面坐著九紋龍和韓志東，聽著下山豹發的牢騷話，二人相視一笑，卻也沒開口。
正在這時，房間裡響起了忘情水這首老歌的伴奏音樂。
一個身修長的青年男人站在巨大的掛屏電視機前，擺了一個很臭屁的姿勢，緩緩唱道：“曾經年少愛追夢，一心只想往前飛……”
當然，姿勢是夠帥，只可惜唱得有些跑了調。
不過，因為投入了自己的真實感情，聽起來倒也挺打動人心的。
方旭一喝酒，就喜歡吼上兩嗓子，想起曾經的輝煌歲月，不禁感嘆道：“好久沒唱了，水平退步的厲害呀。”
下山豹馬上嘻皮笑臉地迎上去，幫方旭點了煙說：“旭哥您真是謙虛，聽得我都想哭了，太令人感動了。這首歌讓我不禁想起了童年時的歲月，記得那個時候……”
下山豹邊說，還邊從桌上拿起衛生紙擦起了眼淚，好像真的被感動的哭了似的。
看到這裡，九紋龍和韓志東不由得打了激靈。
孃的！這還是道上令人聞風喪膽的下山豹嗎？
這傢伙的馬屁拍的也太直接了吧。
方旭擺擺手，下山豹馬上示趣地閉住了嘴，恭敬地退到了一邊。
吐出一個長長的眼圈，方旭才清了清嗓子，看著九紋龍說：“阿龍，今天把你約出來，就是想做個和事姥，希望你跟小黑能化干戈為玉帛，從以前的仇恨都一筆購銷了吧，從此以後大家都是好兄弟。如果小黑有得罪你的地方，你講出來，要胳膊要腿一句話。”
九紋龍聞言一楞神，其實他在接到方旭的電話邀請，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
可是卻沒想到方旭說話這麼直接。倒是讓他有點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畢竟出來混爭的也是個面子，你只一句話，所有仇恨都一筆購銷，傳出去，自己的面子往哪裡擺？
下山豹好像要表明衷心似的，“刷”的一聲亮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往桌面上一插，站起來道：“阿龍，我下山豹不會講話，以前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儘管來，我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娘養的。”
這時下山豹慷慨赴義的樣子，跟剛才那個拍馬屁的傢伙幾乎判若兩人，看得九紋龍心裡暗暗吃驚：“這個方旭以前到底跟他什麼關係，怎麼這麼聽他的話？”
“呵呵，豹哥真是說笑了，咱們兩個有什麼仇？出來砍人還講理由嗎？”九紋龍淡淡一笑，不漏痕跡地拿起桌面上刀子，隨手扔在了地上：“我阿龍也不是小氣的人，你是老方的兄弟，自然就是我阿龍的兄弟。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誰提誰就是王八蛋。”
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裡不禁苦笑一聲。
以前天天想的就是如何滅掉河海幫，報自己被砍一刀的仇。
哪知道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處樣子，真是事實無常啊。
方旭彈了一下菸灰，示意下山豹坐下來，笑道：“阿龍說的對，出來混哪有隔夜仇，打來打去，不就是為了一個利字嗎？現在的社會已經不是以前打打殺殺、搶地盤的年代了。現在掙錢也要講究腦子，如果大家合作一下，掙錢的路子還是很多的，只是不知道二位有沒有這個心思了。”
“合作？”九紋龍看了一眼方旭，後者對他點了點頭，說道：“雖然我來鳳凰鎮的時間不長，但也看出來了，這是個新興城市，充滿了機遇，很多行業都處於空白狀態，就像一座大寶藏，誰跑的快誰就能賺到錢。二位既然要兄弟有兄弟，要人有人，現在不趁這個機會趕緊抓錢，難道白白送給那些狡猾的商人嗎？”
說到這裡，方旭對下山豹說：“小黑，去拿一張鳳凰鎮的地圖來。”
“知道，旭哥。”下山豹答應一聲，馬上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喂，亮子，趕快給我拿份鳳凰鎮地圖送上來，快點啊。”
下面的辦事效率還是很快的，二分鐘不到，便聽到了敲門聲。
“進來。”
下山豹喊了一聲，一個服務員推門而入，彎著腰恭敬地說：“豹哥，您要的地圖。”
“恩。”下山豹接過地圖，揮了揮手，服務員又彎著腰退了出去。
下山豹將地圖交給方旭，方旭清理了一下桌面上的碟子啤酒瓶，把它鋪平放在了桌面上。
九紋龍等人都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全都湊了過來，滿臉疑惑地望著他。
這張地圖有一米平方，連鳳凰鎮每條街道，每個村落都標註的十分詳盡。
在三人疑惑的注視中，方旭站起身，指著其中一塊地方對九紋龍說：“這條街阿龍應該很熟悉吧。”
阿龍一看，他指的正是自己的大本營，位於三崗路附近的一條街道，於是點了點頭。
“昨天我去鎮上，從這裡經過，發現好多店面都開始出租，想畢用不了多長時間，這裡將會取代老鎮，成為鳳凰鎮最繁華的地方。服裝店、網咖、各種店面將會應運而生。這裡地處鳳凰鎮中間地段，如果換做是你們，還會傻乎乎的跑到老鎮去買東西嗎？”
聽到這裡，三人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方旭說的沒錯，最多二年，這裡將會被大開發。
工廠將會越建越多，員工也越來越多，到時候這裡肯定會越來越繁華。
雖然這一點大家都知道，可是他們卻不清楚方旭講這些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下山豹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把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贊啊，旭哥，你說的太對了，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這麼多店面，隨便收點保護費，也夠咱們吃喝不愁了，哈哈。”
“靠！”
剛端起酒杯的方旭差點被這句話氣死。
一個棒槌敲了下來，打得下山豹一咧嘴。
下山豹摸著腦袋，一臉的不解地問：“旭哥，你幹嘛打我，我說的不對嗎？”
“對個屁。”方旭一付恨鐵不成鋼地瞅著他。
這傢伙也能混成鳳凰鎮三大巨頭之一？該不會是拍馬屁拍來的吧。
其實，他還真是小看了下山豹，這傢伙其實破有腦子，可以說是智勇雙全的猛將。
主要是方旭給他的壓力太大，在他面前，下山豹的智慧根本無用舞之地。
反正方旭說什麼，跟著照做就對了。
方旭也懶得再理他了，看著九紋龍沉思的樣子，指著地圖繼續說：“你們看，這個地方可以說是整個鳳凰鎮最好的黃金地段，如果在這裡建一座大型購物廣場的話……”
剛說到這裡，九紋龍突然眼前一亮。
鳳凰鎮除了老鎮有一家超市外，其它地方都沒有這種大型的購物商店。
這可是千在難縫的好機會啊。如果把這塊地買下來，日進斗金也不是不無可能的。
“但是你們的速度要快了，具我說所，已經有溫州的商人盯上了這塊肥肉。”方旭眯著醉眼，看著九紋龍的眼睛笑著提醒道。
九紋龍讚歎地點點頭，眼裡帶著某種狂熱的光芒。
他除了喜歡混黑，還有一個興趣，那就是開店做生意，而且也破有商業頭腦。
方旭的話無疑於是一記強心劑，讓他經商的心更加蠢蠢欲動起來。
只是他有點搞不懂，既然方旭想到這一點，為什麼不自己單幹？而把這麼好的機會轉手讓給別人？
要知道，在這個地方開購物廣場，生意一定非常好。
其實他哪裡知道，方旭不是不想開，而是根本沒有起動資金。
他所有的錢都被警方凍結了，現在連個最普通打工仔的都不如，如果被九紋龍知道，不知該做何感想呢。
方旭知道九紋已經動心了，跟聰明人說話就這點好處，有時候不用點明，便知道對方所想。
“小黑，你的意思呢？”方旭又轉而看著下山豹道。
在他說話的時候，下山豹一直表現得謹小慎微。
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擺在膝蓋上，簡直就像一個小學生在聆聽老師的教誨。
聽到方旭問自己，下山豹連連點頭：“旭哥說的對，正是這樣。”
方旭輕笑了一聲，突然正色道：“小黑，我問你一個問題，當然，如果覺得不好意思，你可以不回答。”
下山豹一楞，馬上說：“旭哥，什麼事，你問？”
“你們現在主要的經濟來源是什麼？”
下山豹一楞，沒想到方旭會問這個。
並不是很難回答，而是方旭可是這方面的老祖宗了，這個問題簡直就像一塊錢比一毛錢要多一樣白痴，可是方旭問了，他又不得不說。
“不就是看場子、收點保護費嘛，當然，有時候還搞點私貨，弄弄這個。”說著，下山豹做了個開槍的手勢，接下來卻又嘆了口氣說：“這個地方就這麼屁點大，放個屁都能臭半個鎮，想搞大也不行，警察天天盯著呢。上次我就因為賣了點大料，差點沒載進去。”
方旭笑著點點頭：“以前大家全都是這麼幹的，當然來錢也很快，只是風險太大。這種傳統的斂錢方式已經跟不上時代了，收保護費嘛，現在生意那麼難做，自己生存都難，哪裡有錢給你交保護費？所以打打殺殺這條路畢竟是走不長遠的。”
這些話說的下山豹心中一陣的感慨，忍不住發起了牢騷道：“可不是嘛，就因為搶地盤，我跟阿龍還搞過幾次火拼，孃的，事後光醫療費都把我出窮了，最後還是場子的老闆幫我墊了點，如果再來幾次，我可能就要去搶銀行了。”
“呵呵。”
幾人頓時笑了起來，氣氛也開始變得輕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