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仇人見面
本來想給他們兄妹端茶的方母,臉當場就陰了下去。重重地將茶壺砸在桌上,扭身進屋了。
“二叔,二嬸,我哥喝多了,他的話,你們千萬不要往心裡去呀!”周雅婷見二老生氣了,急忙勸解道。
“沒事,沒事!喝醉酒的人都這這樣,嘴沒把門的,沒事的!”方父大度地笑著說。
“哥,我求你了!”周雅婷拽住週三的胳膊,懇求道:“你快走吧,別在這裡發酒瘋了行嗎?”
“行了,行了!”週三也不是真醉,見妹妹這樣,便擺手道:“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你先回去吧,我跟二叔談點事!”
“你能談什麼事?明天談不行嗎!”周雅婷怕他再說什麼不著調的話,仍然拽著他道。
“你哥我很忙的,明天沒時間,就今天談了!”週三掏出一包中華,也不讓方父,自己抽了一根,盯著方父道:“二叔,還是那句話,明天給我幹活去,錢一分不少你的!“
“大侄子,這不是錢不錢的事,你看都快過年了,這……”方父為難地搓著手,不善言詞的他,只是乾著急,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絕。
“什麼這呀那呀的!過年雜的。過年就不吃飯啦?讓你掙錢你就偷著樂吧!”週三說到這裡,又對站在門口的方母嘿嘿一笑:“嬸兒,我說的是吧。你也別楞著啦,把家裡藏的好酒拿出來,我跟二叔再好好喝兩盅!”
看他指使這個,吩咐那個的霸道樣,簡直比進了自己的家都隨便。
方母陰沉著臉,本不想搭理他,可是方父卻無奈地說道:“你去拿吧,大侄子好不容易來咱家一趟!”
農村婦女,不管在自傢什麼樣,但在外人面前,都會給自己丈夫留足面子。聽到丈夫這麼一說,方母只好不情願地進屋了。
“要好酒啊,幾十塊錢糊弄人的玩意可不行!”週三參哈哈大笑道。
“你看你都醉成啥樣了,還喝啊!”周雅婷這時氣得,都想找盆涼水澆他頭上了。
“這點酒量算啥,男人出來混,看的就是酒量,酒量不行,那還是爺們不……”週三說到這裡,突然想起了什麼,看著方父道:“二叔,你家方旭呢?讓他出來,陪哥我喝兩杯。怎麼還跟以前似的,整天躲房間裡,把自已當大姑娘養吶,哈哈!”
“方旭在外地打工還沒回來呢!”方父說道。
“打工打了十幾年了,怎麼還在打呢!”週三擺出一付財大氣粗的嘴臉道:“你給他打電話,讓他儘快回來。以後你們爺倆就在我工地幹,有我週三吃的,就少不了你們湯喝!打工就啥出息,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還累得跟狗似的。看在我妹妹的面上,我讓他當個小工頭。”
“等他回來再說吧,這孩子脾氣倔,不一定會聽我的!”方父敷衍道。
“二叔,你呀,就是性格太軟弱,教育兒子也不行!”週三咳嗽一聲,將一口濃痰吐在了地板上,接著說道:“換做是我,敢不聽話,吊起來就抽他,抽到他聽話為止!俗話怎麼說來者,棍棒底下出孝子嘛,哈哈!”
聽到這裡,已經忍無可忍,正準備發脾氣的周雅婷,臉刷的一下就綠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週三隨口說出來的話,讓周雅婷頓時想起了方旭那雙充滿仇恨的眼神。
如果不是因為小時候被他哥哥羞辱過,方旭也不會半途輟學,離家出走,最後踏進了那條不歸路。
雖然沒有親眼見當時的畫面,可是周雅婷可以像想的到,一個男孩子,一個自尊心極強的男孩子,被人脫光衣服,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他們吊在樹上抽打是什麼滋味。
而且打完之後,指當著人家父母的面威脅說:以後再不聽話,就殺你全家.。
當方旭在鳳凰鎮親口告訴周雅婷的時候,她當時並能不能完全體會方旭的感受。
然而此時,看著自己的哥哥,對方旭的父母,不僅沒有一絲面對長輩的尊敬,反而像訓斥孩子一樣教訓人家。
這種張狂的氣焰,別說當事人,就是她這個旁觀者都忍無可忍了。
這個時候,周雅婷終於明白,為什麼方旭會如此嫉恨自己了。
方旭父親的好脾氣,在村裡是出了名的。一輩子沒有跟人吵過架、紅過臉。可是聽了週三剛才的話,滄桑的臉上也是一陣動容。
“大侄子,天已經很晚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明天咱再喝!”方父臉上已經沒有笑意,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才幾點,早著呢!”週三根本不在乎方父臉上的慍色,雙腿往茶几上一放,大刺咧咧地說:“那啥,把方旭的電話號碼報給我,我跟他聊兩句!”
週三可不管什麼長輩不長輩的,這個社會就是這麼現實,有錢有勢的就是大爺,沒錢沒背景的,全是孫子。
在他眼裡,方旭這一家,就是一筐軟柿子,還不是他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況且在白馬城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沒有敢跟犟嘴的人。
不服?不服就他打到他們服為止!
“哥,咱們回家行不行?”看著哥哥如此猖狂跋扈,周雅婷被他氣得都快說不出話了。
“回,一會就回,等我打完這個電話。”週三眯著一雙醉眼,對周雅婷軟語相慰道。
周雅婷嘆了口氣,雖然心中氣極,卻拿他沒有絲豪辦法。
對於自己哥哥的秉性,周雅婷比誰都清楚。他想要做什麼事,就一定要做到,而且不擇手段,那怕為之殺人放火。
在她十五六歲的時候,週三剛開始承包工程,那時鄰村有個小老闆和他競爭一塊地皮的開發權。二人互相較勁,後來週三帶著一幫潑皮,開著挖土機,直接把人家的房子給鏟了。
像這種無法無天的的事,週三做了很多。而且他為人小心眼,愛記仇。在村裡,不管是老小婦孺,誰要是見了他不打招呼,絕對會想辦法整治你。
如果誰如意中得罪了他,那這輩子就別想有好日過了。
方父和方母都是老實八角的農民,他們不是沒有自尊,也不是沒有血性,無奈週三有錢有勢,在村裡就是一個土皇帝,他們小門小戶,根本就惹不起。
而且年紀大的人,心態都比較平和。也不願意因為一時口舌之急,拖累自己的家人。
為了過個平安年,二老也就忍氣吞聲了。被他指著鼻子罵,還是好酒好菜地招待著。
“大侄子,不是我不給你電話,是方旭他沒留號碼啊!”方父賠著笑臉說道。
方父心裡明鏡似的,方旭在上中學時,突然離家出走,一連失蹤了五年,都是被週三給害的!
二老就方旭這一根獨苗,在方旭失蹤的這幾年裡,方父頭髮都愁白了,而方母更是天天以淚洗面。
現在兒子好不容易有了音信,這個家終於又恢復了些生機,如果再被週三折騰下去,他們家就真的完了。
可是週三實在太霸道了,聽了方父的話,白眼一翻,臉當場就寒了下去:“二叔,你啥意思?方旭是你兒子,連個電話也不給家裡留?你誑誰呢!這個電話,我還真就得打了。別羅嗦了,號碼快報出來!”
“哥,你幹嘛非得找一旭哥號碼,他又怎麼招惹你了!”周雅婷拽著他的胳膊道:“回去吧,好不好?大過年的,你就不能消停點嗎!”
方母看了看牆上掛的吊鐘,見已經深夜十點了,再讓他胡攪蠻纏下去,還不知道要鬧到幾點鐘呢。於是只好說道:“你打吧,我給你說號碼!”
“早報出來不就完了嗎,墨墨跡跡的!方旭就隨你們!哈哈!”週三笑著將手機掏出來,方母報了一個手機號,週三當場就撥打了過去。
在滴滴的等待聲中,三個人都各懷心事地不說話。
肅靜的房間裡,只聽到鐘錶的滴答聲,和蘇三響亮的打酒嗝聲。
“喂,哪位?”電話裡傳來方旭的聲音。
“還他媽哪位?你哥!”週三哈哈一笑,張嘴就罵道:“你這臭小子,過年雜還不回家?我現在就在你家裡,正跟你爹喝小酒呢!趕緊買車票滾回來,哥在家等著你呢!”
“……”電話對面的方旭好半天沒有說話,就聽到話筒裡傳來呼呼的風聲。
也不知道是風吹的,還是方旭的喘氣聲。
“靠,怎麼沒聲兒了?”週三彎著脖子瞅了瞅手機屏,見還在通話中,頓時不樂意了:“操,你小子倒是說話呀,啞巴啦!”
“週三?”方旭陰森森地問道。
“你這個傻逼,不是你哥還有誰!”週三雖然喝了不少馬尿,但理智還是清醒的,聽到方旭語氣不善,臉也寒了下去。
他根本不把方旭當個屁,藉著酒勁,十分猖獗地叫囂道:“雜!不高興接哥的電話?不管你在外面混的多牛逼,在村裡,老子還是你哥,怎麼滴,連個哥也不叫了!你媽的充什麼大瓣蒜呢!”
鳳凰鎮這邊,正準備往樓上走的方旭,聽到這裡,頓時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