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群龍無首
或許普通老百性沒有聽說過皇甫星飛的大名，但這些混的檔次比較高的老闆們和政府部門的小領導卻是知道的。
皇甫將軍是江南區當之無愧的一把手，權勢沖天，關係網十分強大，既使市長見了他都要點頭哈腰。而且聽那位少校軍官的口音，這個姓方的人不僅和皇甫將軍關係非同尋常，對他還十分尊敬，竟然派手下用直升機來接。
而自己竟然鬼迷心竅，敢去打他女人的主意，真是不知道死活啊。
“拿什麼將軍來嚇唬我，哼哼，以為老孃是被嚇大的？”範絲絲自我安慰地冷笑起來。
可一想到方旭臨走時那陰森的表情，她又不禁感覺到有些擔心。
就算姓方的那小子只是一名普通打工仔，但他背後的那位將軍可是不好惹啊。
雖然範絲絲交際廣泛，識識很多政府部門的頭頭腦腦，但這些人的官職跟將軍顯然不在一個檔次。
更何況，自己和他們的關係也僅是一種交易。
混官場的都是人精，他們絕不會因一個床弟夥伴而得罪比他們更有權勢的人。
如果這個姓方的傢伙真的想報復自己，或者透過那個什麼皇甫將軍給自己下絆子，那後果可不堪設想啊。
而消除隱患的唯一辦法就是先下手為強，將這個方李的傢伙和歐陽雪娜殺了滅口，只有死人才不會對自己產生威脅。
想到這裡，範絲絲眼睛裡頓時透出一種凶殘的光芒。
……
方旭所乘坐的直升機在距離皇甫星飛的住所還在十公里的路程時，便被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給阻斷了行程。
電話是下山豹打來的，而且告訴了方旭一個很震驚的訊息：九紋龍死了！
聽完這個電話，方旭在痴呆了半晌之後，馬上找到少校，命令直升機立即返回鳳凰鎮。
少校不敢自已作主，立即用機載電話給皇甫星飛作了報告。
皇甫星飛聽後自然不敢怠慢，當即命令直升機調轉方向，將方旭三人直接護送到了鳳凰鎮。
為了怕引起市民們不必要的**，直升機最後降落在鳳凰鎮的某處郊區外。
方旭拒絕了少校的陪同，讓二女打車回豐明小區，而自己則直奔九紋龍的住所而去。
一路之上，方旭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
但他知道這是事實，因為下山豹不可能跟他開這種人命關天的大玩笑。
九紋龍的死，令方旭有種兔死狐悲的悲涼和憤恨感。
混黑社會的人本身就是把腦袋憋在褲腰帶上，不管混的再牛逼，手下兄弟再多，遲早都是這個命。從九紋龍的身上，方旭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他的思緒很亂，坐在車上一語不發，情緒低落又極度的苦悶。
車窗外的景物快速地向後倒退，人行擁擠的街道，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十分寧靜祥和，可是方旭卻感覺不到一絲的真實感，心裡像挖空一樣，只覺得空牢牢的。
和九紋龍從相識到相交的點點滴滴，像拉快的鏡頭般，在他的腦中一閃而過。
雖然二人認識的時間不長，可是對這個骨子裡無比高傲、卻又會為朋友兩肋插刀的好漢子，方旭卻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一個月前他們還在一起開懷痛飲，可是轉眼間便陰陽相隔。
雖然方旭見慣了生死，也用手中刀結束過無活鮮活的生命，可是一旦這種悲歡離合降臨到自己身上，卻仍然無法做到心如止水、雲淡風清。
在方旭天馬行空般的冥想中，車子很快便開到了九紋龍的住所。
“司機，停車！”
司機將車子在馬路中間調了個頭，停在了九紋龍住所對面的馬路上。
方旭下了車，在司機狐疑的目光中，面無表情地朝九紋龍的住所走去。
此時，在通往他家的那條長巷子的入口兩側，已經停了不下一百多輛轎車。
街上也圍滿了駐足觀望的行人，他們遠遠地站著，零零散散地聚在一起，朝小巷子裡不時地指指點點著。
在巷子的入口附近，此時還站著八名身穿黑西服、胸口配戴白色紙花的男子。
這些人都是九紋龍的手下，他們神情悲慟地垂首站在巷子入口處，迎接著前來憑弔的賓客。
“旭哥！”方旭剛走到門口，鐵牛便從裡面走了出來，對他說：“豹哥已經來了，在裡面呢！”
方旭點了點頭，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表情肅穆地走進了大門裡。
只見院中摩肩接踵，站滿了鳳凰鎮的各路豪傑。
他們全都穿著統一的黑色西服，神情哀慟，粗獷的臉上，隱見淚花。
而在院子的正中央，搭建著一座靈棚。
九紋龍嘴角含笑的黑白相，正端端正正地擺在靈臺上。
而靈棚的後面，則擺放著那醇觸目驚心的楠木棺材。
“旭哥！旭哥——”
隨著方旭朝靈棚一步步走去，院中擁擠的眾豪傑在招呼聲中，紛紛讓開一條通道。
雖然九紋龍沒有晚輩，但按照當地的禮俗，在靈棚外也鋪設著一張讓弔喪的人用來跪拜的竹蓆。
方旭走到竹蓆前站住，殯儀官粗獷沙啞的聲音適時響起：“一鞠躬，二鞠躬……”
隨著方旭的最後一個鞠躬，以親友身份跪在靈棚兩側的六名九紋龍的心腹手下，全都雙手撐地，向方旭回了個大禮。
方旭向這幾人臉上掃了幾眼，只認識那個長著一張娃娃臉的阿華，卻沒有看到許夢研的身影。
“旭哥，你覺得這事會是誰幹的？”阿隆臉色極為陰沉地問道。
不等方旭開口說話，身邊的眾兄弟已經義憤填膺地叫罵起來。
“龍哥的仇一定要報，等老子查出來是誰幹的，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肯定是竹合會那幫孫子乾的，還商量個屁，抄傢伙直接幹他們！”
“對，跟他們拼了！”
“都住嘴！”阿隆回過頭，聲色俱厲地大吼一聲：“報仇的事還用你們說嗎！先聽聽旭哥怎麼講！”
阿隆在這群人中極有威信，吼完之後，吵鬧不休的院中，頓時靜得能聽到眾人憤怒的喘息聲。
方旭知道阿隆跟九紋龍的關係極好，可以說是從小穿一個開襠褲長大的。
此時見他眼圈紅腫的模樣，分明是剛哭過啊。
“兄弟，節哀！”方旭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回過頭，看了看身後擺放九紋龍屍體的棺木，聲音哀痛地說：“我想去看龍兄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