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上網包夜
第二天一大早，當方旭還在跟周公的女兒卿卿我我時，外面突然有個女孩子在叫他。
剛開始，他以為是自己做夢，翻了下身，繼續睡覺。
哪知張大海突然像個殭屍一樣從**直坐了起來，轉著腦袋傾聽了一會，說了句：“老方，外面有人找。”
說完又“彭”的一聲，倒在**睡去了。
方旭睜開酸澀的眼睛朝窗外看去，外面還漆黑一片，天上還能看到點點星光。
秋天的涼氣從頭頂的窗臺縫隙吹洩進來，讓他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木頭，醒了沒有？該上班了？”
方旭馬上聽出這是宋青青的聲音，第一時間想起昨晚她對自己說的話，趕緊答應一聲：“起來了。”
迅速的穿上衣服，走過去開啟門，見宋青青穿著一件紅衣小外套，俏生生地站在門口處，小臉蛋凍得通紅。
方旭呆了一下，沒想到她昨天說要跟自己一起上下班，原來指的就是這個。
靠！早知道就不答應她了。
從門口路過的女生們，都向二人投來異樣的眼神。
“你等會吧，我馬上就好。”
宋青青哦了一聲，方旭迅速地鑽進宿舍，拿起牙刷洗漱起來。
在其他人剛起床之際，方旭跟宋青青已經並肩往公司進發了。
跟宋青青走在一起，方旭感覺特別扭，他喜歡走快路，可是宋青青卻在後面磨磨蹭蹭，令他好不耐煩。
方旭實在搞不懂宋青青是怎麼想的，從宿舍區到公司短短一段路，竟然還要找個伴，難道她怕被人非禮嗎？
想到這裡，他偷看了一下宋青青。
這個女孩兒身材極高，快跟自己差不多了。體態也是那種豐滿霸氣形，這麼一個壯碩的女人，估計也不會有不長眼的小痞子打她的故意吧？
路上，宋青青說：“木頭，明天週六，今天晚上咱們去通宵上網咖？”
方旭回頭看了她一眼，心想，怎麼女孩兒都喜歡通宵上網？
記得第一天來時，就曾答應要請陳麗菲上網包夜的，由於後來換了工作崗位，跟陳麗菲見面的機會少了，就把那件事忘在了腦後。
沒聽到方旭回答，宋青青又追問道：“行不行啊，陪我去吧。”
方旭一想到今天再上一天班，又要休息兩天，心情大好，便爽快地答應下來：“行啊，去哪個網咖？”
宋青青說：“前面的菜市場裡就有一家，環境挺不錯的，我經常在那裡上網。”
看宋青青的神情，對於晚上包夜似乎很是期待，而方旭卻沒什麼興趣，因為他在上學時，曾經包過一次夜，上到一半就困的受不了了。
他實在搞不懂，包夜上網有什麼意思？
“行啊，我沒意見。”方旭答應下來。
宋青青很健談，一路上都聽她在咄咄個不停。
方旭也記不清她都在說些什麼，反正看著挺開心的樣子。
等他們走到公司的時候，天竟然還沒有亮。
看著天上掛著零零散散的星星，方旭有種很悲哀的感覺，暗想：老子的大好青春難道就要葬送在這種天天見不見太陽的打工生涯中嗎？
很快二人便走進了公司，車間的溫度一下把寒氣擋在門外。
因為是無塵車間，三四百號員工們全穿著白色的無塵衣，看起來就跟個超大號的手術室似的。
方旭感覺在這裡上班實在是乏味之極，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有時候困得都想用棍子把眼皮子支起來。
不過，也有好玩的時候，比如，每次蘇宛茹找他聊天的時候。
說來也奇怪，這個蘇宛茹平時對員工凶的要命，可是對方旭卻溫柔無比。工作空閒了，還會自己搬把椅子坐在他身後陪他說話，有時一聊就是個把小時。
這個美麗的少婦，最近好像變了性格，居然很少在車間裡大呼小叫了，但仍然給一人一種很凶的感覺。估計是因為她那雙眼睛太大了，每當她發脾氣的時候，眼珠子都好像要飛出來似的。
雖然方旭跟她越來越熟習，幾乎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可是平時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因為今天是星期五，後兩天就是週末了，下班之前車間要進行大打除。
下班前五分鐘，員工們都不幹活了，各自清掃機器上的灰塵。
方旭以最快的速度用抹布將自己的機器清理了一遍，站在一旁邊端詳了一會自己的傑作，然後把蘇宛茹叫了過來。
“組長，來來，快幫我檢查檢查。”
蘇宛茹回頭看了他一眼，沒理他。站在一個員工身後指點了一會，這才慢慢悠悠地晃了過來。
看著方旭猴急的樣子，蘇宛茹面如表情地問：“擦的乾淨嗎？”
方旭一臉的自信：“在車間裡你找不到第二個比我擦的更乾淨的。”
身邊的宋青青“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蘇宛茹卻仍然鐵著臉，從口袋裡拿出一包衛生紙，在方旭機器下面輕輕地擦了一下。
方旭一看她這麼搞，心說要壞事。
果然，蘇宛茹抽出衛生紙只看一眼便皺起了眉頭。
她把衛生紙往方旭眼前一遞，微嗔道：“看你擦的什麼呀，還有這麼多灰，不行，重擦。”
方旭暗罵扯淡，你用這麼白的衛生紙擦，就算是臉上也能被你擦下一層油下來。
因為平時跟她聊的很熱乎，自我感覺二人已經算是朋友了，方旭以為她開玩笑來著，於是站在那裡沒動。
誰知蘇宛茹翻臉不認人，眼珠子一瞪，道：“你是不是要等到大家都走了你再擦？”
靠，都說女人無情，這下方旭真是見識了，還真是公私分明呀。
他只好重新拾起抹布，又鬱悶地擦了起來。
車間的同事，陸陸續續都快跑光了。
人越少，方旭心裡越著急，感覺特沒面子。
周圍幾個女孩子，全都站在一旁，看著他竊竊私語、嘻笑個不停。
正在方旭悶著頭擦機器之際，張大海幾個人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老方，你倒快點呀，我們等你等的黃瓜菜都涼了。”
方旭罵道：“靠，費什麼話，快點幫忙。”
張大海幾個傢伙剛要上手，蘇宛茹不知從哪裡又跳了起來：“你們閒著沒事做是吧，都去拖地吧。”
“不不，我們忙的很，老方，我們在車間外等你呀，快點。”
說完，這些傢伙比兔子都快，一眨眼全跑光了。
方旭暗罵，一群沒義氣的混蛋，還有這個蘇宛茹，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麼總找老子的麻煩？
方旭狠狠地瞪了蘇宛茹一眼，而她此時也正看著方旭。於是兩個人就大眼瞪小眼起來。
但這個女人眼睛實在太大，不一會方旭就甘拜下風了，馬上轉開了視線。
蘇宛茹“哼”了一聲，表情看起來很是得意。
這次她哪也不去了，乾脆就站在方旭身後揹著手看著他幹活。
方旭心裡極為鬱悶，一個大老爺們天天被女人指使來指使去，還真他媽的沒面子。
很快，他又將機器擦了一般，這次蘇宛茹倒是沒為難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頭在上面隨手嘩啦了一下，便說：“行了。”
方旭心裡一喜，抬腿就要跑，誰知蘇宛茹突然在後面大叫：“你幹嘛去，誰讓你走了，回來拖地。”
方旭一聽就傻眼了：“還要拖地？剛才你為什麼不說？”
他回頭一看，車間人大部分都跑光了，現場只剩下五六個女孩子。
這些女孩子跟方旭都是同一組的，有周曉霞，宋青青，朱圓圓，歐陽雪娜，還有一個叫沈琴的。
沈琴三十歲出點頭，已經結婚了，正想著回去給老公做飯呢，一聽說還要拖地，嘴裡也不樂意地嘟囔了兩句。
方旭以為蘇宛茹有什麼好的理由，誰知這傢伙竟然“耍”起了領導的作風，只說了句：人跑光了，只剩你們幾個，地還得照樣拖。
看著她趾高氣揚的樣子，方旭真是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她的理由？媽的，真不知道她的組長是怎麼坐上去的。
偌大的車間，此時就剩下他們幾個人，顯得空當當的。
因為只用拖他們組的地面，幾個人分工合作，幹起來效率還是很快的。
拖完地之後，他們便把溼漉漉的拖把拿進了烘烤房。
方旭走在最後面，放好拖沓，他剛要出烘烤房，走在前面的幾個女孩子突然湊到一起，交頭接耳地“嘀咕”起來。
看到這裡，方旭心裡一動，直覺告訴他，這些女孩兒要出壞點子。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由沈琴帶頭，幾個女孩子一下子就把他圍了起來。
方旭嚇了一跳：“你們幹什麼？”
“你就在裡面呆一會吧，哈哈。”
沈琴突然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一下就把他推進了烘烤房，接著迅速地關上了烘烤的大門。
方旭急壞了，大叫道：“你們幹什麼？想非禮呀。”
眾女爬在玻璃外，朝他嘻笑道：“哈哈，你們兩個就在裡面暖和一會好了。”
“我們？”方旭聞言一楞，馬上回頭一看，原來蘇宛茹也被堵在裡面了。
因為烘烤房關閉的時候是定點的，只要關上了，不到二十分鐘是不會自動開啟的。
蘇宛茹煞有其事地對那些女生吼叫道：“你們想幹嘛，別玩了，快點把門開啟。”
可是眾女根本都不理她，勾肩搭背地嘻笑著走開了。
方旭反而平靜下來，笑道：“有什麼好急的，反正機器都關上了，又熱不死你。”
蘇宛茹瞪了他一眼，徒勞地推了下沉重的大門，當然是推不開。
看著她依靠在門口，怒眼圓睜的模樣，方旭就感覺好笑。
二人悶不作聲地在烘烤房呆了一會，方旭閒得無聊，側眼打量起這個組長來。
老實說，蘇宛茹長得真不錯，寬大的工作服都掩蓋不了她那凹凸有致的豐滿身材。因為烘烤房溫度很高，不一會，蘇宛茹白皙的臉上便慘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長長的頭髮貼在臉上，這時看來，別有一番嫵媚風韻。
蘇宛茹注意到方旭在看她，呼吸頓時有些急促起來，站了那裡好像有些不自在。
過了一會，她似乎受不了了，回頭睜眼道：“看什麼看？”
方旭笑了：“沒想到你還挺凶的，記得第一次在公交車上見你時，可不是這個樣子啊。”
說完，他抬頭看了看烘烤房門上的時間表，發現開門的時間快到了，於是他站直了身子，徑直朝蘇宛茹走去。
蘇宛茹一看他朝自己走來，神情顯得有些慌亂，不經意間向後退了一步，靠在了後面的玻璃牆壁上。
看著她緊張不安、又彷彿帶著一絲期待的樣子，方旭呆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不由苦笑。
蘇宛茹又瞪了他一會，見他站在那裡不動了，這才氣乎乎地把臉轉開了，可是眼角卻閃過一絲失落。
過了一會，只聽到烘烤房內發出“啪”的一聲輕響，那道沉重的鍍錫鐵門自動地打開了一條縫隙。
方旭見蘇宛茹還是站著沒動，忍不住拍拍她的肩膀：“喂，組長，門開了，你還傻乎乎地站在這裡幹嘛？”
蘇宛茹“啊”了一聲，這才回過神來，神情尷尬地開啟門跑了出去。
可是過了一會，蘇宛茹回過味來，叫道：“方旭，你剛才說誰傻乎乎的？”
方旭馬上做投降裝：“不好意思，是我傻，行了吧。”
“油腔滑調的，沒點正經。”蘇宛茹哼了一聲，可是語氣卻出奇地溫柔。
這時車間裡已經沒人了，蘇宛茹把車間的燈一個個都給關上了，眼前頓時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了。
方旭怕她一個人害怕，本來想站在那裡等她一會，可是這時，卻突然聽到門口有人叫他的名字。
方旭想了下，便走出了車間。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廠區冷冷清清的，已經看不到員工們的身影了。
當他走到門口處，就看見張大海，韓志東等人正在門衛室聊天，於是趕緊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