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死得好慘呀！”
“兒子，你死得好慘呀！”
一群男女頓時呼天搶地，哭得死去活來。
記者們和圍觀人群紛紛義憤填膺，紛紛指責警察局，心軟的已流下了眼淚。
早有記者打聽到大中分局的當家人是誰，於是發一聲喊，將分局長團團圍住。
“馬局長，請你詳細陳述一下今天審訊張揚、李軍的過程。”
“馬局長，在今天三江廣場兒童走失的現場，你們憑什麼懷疑張揚、李軍就是人販子？”
“馬局長，請問你們局裡平時怎麼抓警員的職業素養和國家公務員職業道德教育？”
“馬局長，請問接下來的事情，局裡該怎麼處理？”
……
分局長大窘，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這件事本來並非他親自處理，現在卻要他一力承擔，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感到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會砍下來。
但此刻他頭腦裡有如亂麻，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求救地看著溫柔。
馬上又有記者認得溫柔是刑偵支隊的隊長，立刻又轉移目標，將連珠炮彈扔向了她。
“請問溫警官，對於發生在警察局的這起血案，能定性為刑事案件嗎？你們是不是已經開始了刑偵調查？”
“請問溫隊長，5．24哨兵被殺歹徒劫槍一案的進展怎麼樣了？”
溫柔用徵詢的目光看著分局長，分局長點點頭，示意由她處理。
於是溫柔對著幾個記者，面色嚴肅，鄭重地道：“這件事情剛剛才發生，我也是碰巧在這裡遇上，我想局裡一定會相當重視這件事情，並作出妥善處理。目前，局裡已對擔任審訊的警員進行控制，並將安撫死者家屬，召開緊急會議，積極對整個事件展開全面調查。對於5．24一案，我們從未鬆懈，正在努力偵查，一有結果，會立即召開新聞釋出會，通告整個案件的進展。”
分局長如釋重負，立即擺脫人群，按溫柔的說法開始佈置。
溫柔看看張三，對覃玉春說：“對不起春兒，看來今天又不能陪你們吃飯了，改天我補上。再見，張三。”
說罷再次和張三握了下手，匆匆離去。
同為警局戰友，此時她當然要幫分局長一把，將事端理順。
覃玉春雖然也是記者，但現在顯然再不能給表姐和分局長添麻煩，於是帶上張三和小妹，趕快離開了警局。
光天化日之下，堂堂的警察局大院裡竟然出了兩條人命，而且訊息又不能封鎖，搞不好，會給東海本已比較嚴峻的警民關係再度蒙上厚重的陰影，溫柔不敢大意，和分局長緊急商量著對策。
辦公室裡人人愁眉緊鎖，一籌莫展。
分局長狠狠地吸著煙，聽著窗外隱隱約約的嘈雜和怒罵聲，訥訥地自言自語說：“太突然了，真是太突然了……”
溫柔看了看悶頭不語的警察們，手指輕輕地敲著桌面，若有所悟地說：“從你們反應的情況來看，這件事情的背後一定有文章，誰會走這麼極端的方式，拿兩個人的生命來開玩笑，做賭注，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呢？馬局，我看這兩個人的身份來歷要調查清楚。”
分局長點點頭，“這個問題我會馬上安排人手去查，問題是現在的社會輿論對我們很不利呀。”
溫柔苦笑了下，無奈地說：“有什麼辦法呢，我現在的壓力也很大，我們就硬著頭皮上吧，把事情都搞清楚了，自然能取得人們的信任。”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聽著，面孔越來越嚴峻，兩道秀眉緊緊地鎖在一起。
分局長看她掛了電話，本能的意識到又出了什麼事情，他彈掉手裡的菸灰，詢問道：“怎麼了，你那邊又有情況？”
溫柔起身道：“又出了大案子，九龍坡碼頭髮現了八具浮屍，我得趕緊去看看。”
“八具浮屍？”
分局長吃驚不小，站起身來，用拳頭狠狠地砸了下桌子，竟爆出了粗口：“這他娘是怎麼了？全是人命關天的事！我草！”
警察們全都站起
來，臉上顯出了駭異之色。東海一下子出了這麼多的人命，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搞不好上面會一層層的壓下來，誰都甭想睡個安穩了。
溫柔和分局長握了握手，急匆匆地開車離開了分局大院。
九龍坡碼頭的浮屍是幾個貨船的搬運工發現的。溫柔趕到的時侯，那裡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象，眾多的警察在維持著現場的秩序。
刑偵一大隊的隊長程小泰和重案組的組長鍾鐵軍看見他們的頂頭上司來了，都向溫柔快步走來。
“溫隊。”
“溫隊。”
溫柔點點頭，“屍體在哪裡？”
鍾鐵軍說：“就在那邊，法醫和刑技人員都在。”
兩個人帶著溫柔向停屍點走去。
屍體被打撈上來後，被集中停放在江邊的一塊沙灘上，此時正有幾名法醫和刑技警察圍著屍體做著各種鑑定。
溫柔走到那一排屍體前，看著他們慘不忍睹的各種可怖死狀，不由得心裡一寒，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一個法醫走到他身邊，重重地嘆了口氣：“溫隊，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我還是第一次看見。”
“他們是怎麼死的？”
“全都是物理死亡，被人以各種手法凶殘地殺死，然後拋屍江中，並且相互間還結上了繩索，其中有個女孩子很明顯是被一種凶猛的動物咬死的。從他們的死狀來看，完全是任人宰割，根本無任何還手的餘地。”
程小泰說：“這無疑是一樁謀殺案。凶手心狠手辣，有恃無恐，絕不會是一個人。”
鍾鐵軍說：“凶手這麼膽大妄為，簡直就是在向我們東海的全體警察公然宣戰。”
溫柔沒說話，她表情凝重，眺望著遠遠的江面。
江面上，幾艘輪船正在嗚咽地鳴叫著，漸漸化為幾個小黑點，慢慢墜入洶湧的江流。她開始覺得自己就如那幾只小船一樣，在洶湧澎湃的激流面前，顯得是那樣的無力。
是什麼樣的歹徒？
如此的狡猾、凶殘、肆意妄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