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09-02
我死了麼?大概不是吧。。。
不知道為何會冒出這樣的念頭的郭周義睜開了雙眼,並非是由於睏倦被解除又或是已經飽嘗了閉上雙目而無需看到世界之惡的舒適感,而是單純的“控制”。
因為睜開雙眼,這種簡單的“指令”。
但是如果自己一直處在如此無謂如此理性的狀態下的話,剛才自己又是怎麼了,這樣的問題在郭周義的腦中浮現,然後規則之子再一次閉上了雙眼,然後又一次睜開。
然後再閉上,再睜開,如此反覆,他重複著這樣的像是一種遊戲的動作,直到一句話在他的心裡浮現:這並沒有什麼意義。
然後他再次睜開了雙眼。
這裡,總覺得好像來過啊,郭周義看著空曠的地面,說不上是黑暗還是光明的天空,還有那已經立在他面前的巨大方尖塔。
被方尖塔所本身的“氣息”所吸引,郭周義輕輕的將手放了上去,期待的文字如同迴應著他的靈魂一樣出現:對立的二元,明與暗,冷與熱,輕與重,輕者為正,重者為負。
【巴門尼德,bc5或者6百年左右存在過的思想者,第二次觸控便看到巴門尼德,我該如何評價你呢,該說果然是亡者的後裔麼,或者我該說你在意我的評價麼?】
從方尖塔的另一側走出的男子輕輕的鼓著掌,說出了上面的話。
能來到這裡,即表示我在意。
【如果一個人所承受的負擔完全消失,他便會變得比空氣還輕,從而飛上天空,遠離大地和大地之上的生靈,這樣人便被分成了兩半,很多東西也就會變得毫無意義,這也就是為什麼現在“你”會在這裡。】
【這也就是為什麼剛才在你第一次睜眼之後,你又重複了很多次同樣的動作卻覺得其意義全無,單純的依靠指令這個純粹的概念而被執行的動作,並不具有太大的意義,這與從睏倦的負擔中掙扎著睜開眼睛便完全不同。】
你想告訴我,凡事必須有出發點麼?
【並非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想象一下吧,如果一個男性的陰jing並非是因為興奮而單純的是因為指令而勃qi的話,那麼性這種東西還有多少意義呢,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性的行為又算是什麼呢,僅僅是為了遵從繁衍的本能指令而進行的行動麼?】
你是在說愛麼?
【果然還是青澀的小傢伙,哪怕是被混沌選中的小傢伙】
我身上並沒有年齡或者歲月這樣的負擔,所以自然無法體會你的沉重。
【或許,但是需要被理解的是,汝等正是因為無法體會沉重,所以才一直被輕飄飄帶來的悲哀所籠罩;汝等從沒有過“非如此不可”的沉重,只是一直有著“此樣亦可”的輕盈,一直徜徉於各種“遊戲”之間,卻從未與大地之上的生命和塵土中的沉重產生聯絡;但是這樣的時代也終將走向一個終結吧,生命總會找到出路,汝等所承擔的重擔和責任也終將被知曉,而到了那個時刻,汝等再做出選擇的時候,便不再是輕飄飄的選擇了。】
要教育我麼?
【並非是教育,而是補償,是祈願,你的先代在消亡前才意識到一生的“輕”的痛苦,現在,他們的一半在向世界尋求復仇】
要我去阻止他們?
【總有一天,你會面臨抉擇,那時候你面前的將不再是一排“此樣亦可”而是必須選擇一個“非如此不可”。。。】
應該不是如此單純而已,郭周義大聲爭辯著。
【但是這一次僅僅是這些而已,去吧,今天的這些足夠你重新墜落大地,回到你那被重負留在“地上”的一半之中去,重新完整起來吧。】
什麼重負?
【愛】
看著“郭周義”笑著消失,站在方尖塔之下的男子低沉但是欣慰的唱了起來:
【muss—es—sein?es—muss—sein!!!】
輕盈但是被痛苦與疑惑所纏繞,隨後又是沉重但是被明確的歡欣所託起的旋律伴隨著郭周義一路向下,重新回到一片朦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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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什麼啊,“外來人”們在面臨如此重傷的時候不都是。。。。。。輕快的。。。死去麼?化作光消散,然後再。。。?】
【依然沒有反應,心跳以及血壓。。。。。。。。】
某個遙遠的地方傳來聽不真切的聲音,“郭周義”覺得無比的苦澀,死亡也可以如此毫無意義,所以一直徘徊徜徉麼,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僅僅因為指令而睜開雙眼麼,僅僅因為指令,那麼。。。
【卡恩小姐,您不能這樣!請您讓開。。。。。。。別激動啊!不要妨礙我們治療!卡恩小姐!】
卡恩小姐。。。?是她!
記憶中的名字化作重錘,將飛上天空和留在地上的兩半猛的鍛打在了一起。
無以化開的粘稠的沉重糊在郭周義的眼皮上,渾身的疼痛讓他呼喚著輕盈的死亡而並非是沉重的生命,但是真切的哭泣刺入他的靈魂,淚滴滴落在靈魂的光之海中。
“醒過來吧,快醒過來,你好厲害呢,亞贊隊和聯邦的黑死神都被你擊退了呢,已經沒事了,這你都熬過來了,不是麼。。。”平緩但是有些顫抖的女聲訴說著。
(怎麼樣都無所謂了,這些無所謂的東西。。。)
“求求你了,快醒來吧,快點醒來吧,不要再留下我一個人,我再也不想回到那個黑暗冰冷的世界中去了。。。”帶著哭腔的女聲訴說著。
(這算是自私麼。。。)
“真的。。。。。求求你了,快點醒來吧,醒來吧,像個男人一樣遵守那天的誓言吧,你說過的,只要我願意,你就願意和我一起掙扎著活下去的。。。”哭泣的女聲。
(誓言,啊,確實,有過誓言呢。。。男人就要遵守誓言麼?)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啊,醒來,醒過來啊,你聽我說啊,”哈曼將頭頂在躺在病**的郭周義的額頭上,大顆的淚珠滴在沒有任何動靜的臉頰上,“你聽我說,你給我聽著,我愛你,所以,醒過來,回到我身邊來!”
(愛!)
下一刻,各種水平的曲線猛的跳動了起來,病**傳來一聲像是憋氣了很久然後大喘一口氣的嘶鳴聲,在本來就因為鐵娘子的淚水而目瞪口呆的幾位醫生的注視下,病**的人掙斷固定帶。
“我。。。。我。。。我也愛你!啊。。。我也愛你!”郭周義用似乎是因為缺氧又似乎是因為激動而顫抖的手捧住愛人滿是淚花的笑顏顫抖的說著。
【並非是因為單純的指令而睜開雙眼】
【es—muss—sein!---非如此不可】
在世界之巔,白衣的主宰輕輕的唱著貝多芬的四重奏的最後一個樂章,整個程式空間都被如同熱情的火焰一般的紅色填滿,紅色的火焰莊嚴又輕快的跳動著,跳出一段一段一種能將兩個靈魂用並非是繁殖本能而是另一種歡愉的沉重聯絡在一起的旋律。
【從死亡中降生,因為愛而睜開雙眼】感受著那種想要將上帝工作逆轉一般的擁抱,她如此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