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露絲的眼中隱隱閃過一絲懼色,搖頭道:“你還是放棄吧,沒有人可以挑戰我們的教父。他在我眼裡就是廣袤無邊的天,深不可測的海,無所不能的神。”
逆天行一聲冷哼道:“可惜我的名字偏偏是叫逆天行。”
露絲定定地望著逆天行沉吟良久,終於緩緩道:“我們都不知道教父的名字,只知道他就是光明神教至高無上的教尊。”
“他在哪裡?或者說哪裡可以找到他?”逆天行追問。
露絲搖搖頭:“我們只見過教父的影像,從來就沒有見過他本人,也不知道他身居何處。”略頓了頓,她遲疑道,“也許班圖大主教見過教父,因為教父的教令基本上是由他來傳達。”
“我知道班圖大主教,”蘇凌薇立刻道,“他就在莫卡市光明大教堂。”
“去莫卡市!”逆天行急忙道。終於找到雪妮的線索,他一刻也不想再等。
“讓我在路邊下車吧。”露絲意態蕭索地道,“我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你,現在我只想去找老洛克。我愛的人已經背叛了我,但至少還有一個愛我的人在等著我回去。”
看到露絲堅定的眼神,逆天行只得示意黑馬在路邊停車,在眾人的複雜目光注視下,露絲攔了一輛出租,沿來路而回……
莫卡市是女神星上最大的城市,也是經濟高度發達的商業中心城市,由於現代社會的流行性社會病,使人們的精神急需某種寄託,因此各種宗教信仰在大都市中有著廣泛的群眾基礎。而聯邦政府多元化的價值觀和宗教政策,使得各種信仰都能在政府管轄的範圍內公開宣傳和傳播,因此光明神教在聯邦政府的疆域內得到了廣泛的傳播和接受,人口最多的莫卡市,自然也就成了光明神教的宗教中心,而莫卡市歷史最古老的光明大教堂,也成了人人公知的光明教聖地。
這是一個週末,班圖大主教像往常一樣,親自向信徒們宣講他的教義和信仰,宣講他的宇宙光子帶和人類的精神進化,然後回答信眾們心中的疑問和學習教義時遇到的疑難。他是一個知識淵博、閱歷豐富的長者,信眾們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在他那裡都能得到輕易得到解答。
“我想請教班圖大主教,光明神殿在哪裡?”一個信徒的提問令班圖大主教愣了一愣,仔細打量對方,是一個沒有印象的陌生人。他遲疑了一下答道:“光明神殿是傳說中光明神所在的地方,不過並沒有人知道它在哪裡,因為神靈是人類無法測度的存在。”
“可是那些被送到光明神殿的罪人呢?”那個信徒依依不饒地追問,“如果沒人知道神殿在哪裡,那麼又由誰將他們送去?”
班圖大主教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遲疑,他想了想,淡淡笑道:“你的問題超出了宗教的範疇,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可以私下交流。不過現在是公眾時間,我得回答更多人的問題。”
說著班圖丟下那個信徒,開始回答其他人的問題。直到一天的傳教時間結束,信徒們陸續離去,那個有些特別的信徒卻還靜靜地等在教堂一角,始終不曾離開。
一個神職人員過來道:“天快黑了,我們要關門,先生請回吧。如果你對光明教有興趣,下個禮拜可以繼續來聽教義。”
“我只對班圖大主教有興趣,”那個特別的信徒淡淡道,“我只想他告訴我光明神殿在哪裡?或者告訴我教尊在哪裡?”
聽到爭執的班圖大主教終於過來,打量著那個特別的教徒問道:“先生是……”
“逆天行!”那特別的教徒淡淡道,“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為啥要找光明神殿。”
班圖大主教面色微變,不過依舊強自鎮定地道:“很榮幸認識大名鼎鼎的逆天行,不過很遺憾,我實在幫不上你什麼忙。”
“我其實對什麼光明神殿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雪妮在哪裡?”逆天行盯住了班圖大主教的眼睛,為了找到雪妮,他已不惜侵犯他人的隱私,窺探對方的內心世界。
班圖大主教迎上逆天行的目光,嘴邊泛起一絲自負的微笑:“你不會得逞的,沒有人可以看到一個神僕的內心世界。”
逆天行驚訝地發現,班圖大主教的精神力量遠在露絲之上,即便自己以最大的努力,也無法看到對方心中一絲一毫的資訊。正一籌莫展之際,突見一道灰影向自己衝了過來,速度快得驚人。逆天行只得放棄努力,往旁散開避讓,就見那灰影與自己擦身而過的瞬間突然身子一擰,與幾不可能的角度揮手斬向自己後心,逆天行大驚,忙扭身擋住對方這一擊,二人身子交錯而過,都沒有佔到任何便宜。
是傑克!逆天行心中微凜。就見對方臉色有些蒼白,撫著左胸微微喘息,他畢竟沒有逆天行驚人的自愈速度,短時間內傷勢尚未恢復。他盯著逆天行恨恨道:“我就知道你會找到這兒來,我已經等候你多時了。”說著一招手,教堂的大門、窗戶突然關閉,空曠的大教堂一下子變得陰暗幽森,十幾個身披白色教袍的光明教神職人員從不同的角落冒了出來,隱隱將逆天行圍在了中央。
“我很高興你能來,”傑克臉上洋溢著抓到獵物時的得色,“讓我可以將你一點點撕成碎片。我早就想用你來試試我這雙手,可惜上次太過匆忙,沒來得及讓你正真享受到它的服務。”
逆天行環顧四周,就見十幾個光明教徒已將自己圍在中央,而班圖大主教卻在不遠處向自己擺手:“你們慢慢玩,恕不奉陪。”
逆天行正想追上去,十幾個光明教徒已撲了過來。剛一交手逆天行便知道,這些教徒都是經過特殊的格鬥訓練,實力不亞於當年的傑克,看來他們也是負責為光明教殺人的神僕。
十幾個人將逆天行圍在中央,配合默契地分進合擊,轉眼間便逼得逆天行手忙腳亂。雖然他們單獨一個在逆天行眼裡尚不足懼,不過一旦聯手便實力倍增,而且傑克還在一旁虎視眈眈,令逆天行不得不分散一些注意力,以防他趁自己大意時突施殺手。
遭到眾人圍攻,逆天行只得靠極快的身形步法在教堂中游走,可惜教堂雖大,但這些光明教徒都不是庸手,十多個人分成幾組,對逆天行進行圍追堵截。逆天行手臂上的傷尚未痊癒,在眾人圍追堵截之下,猶如猛虎陷入了狼群,完全陷於被動。
危急之中,逆天行想起了上次從高空墜落之時,體內元氣的高速運轉,使自己身體下墜的速度減緩了不少,隱然有“龍翔九天”的意味。他不禁加快步法,同時以意念驅使體內的元氣高速運轉起來,片刻後陡感身子一輕,奮力一跳竟然躍起三、四米高,從眾人頭頂一躍而過,落在十多米開外。雖然離“龍翔九天”的境界差之甚遠,但比起武俠小說中描寫的輕功來,已是不遜多讓。逆天行又驚又喜,興奮地在寬闊巨集大的教堂中跳躍遊走,藉助牆壁、燈具的助力,輕盈地避開眾人的追蹤,不時向落單的教徒出手,瞬間將對方打倒。片刻後十幾個光明教徒便受傷過半,再對逆天行構不成大的威脅。
傑克一聲咆哮,突然發力向逆天行撲來。他藏在指尖的銳甲已經完全伸出,猶如虎爪般抓向空中的逆天行。想起被這雙手撕裂的**,逆天行不敢硬碰,藉著輕盈的身形“漂”開數米,跟著按下了藏在身上的呼叫器。
教堂上空突然傳來隆隆的呼嘯,猶如雷鳴奔湧而來,跟著就見教堂的穹頂突然碎裂,一艘滿載著貨物的重型飛行貨車從空中呼嘯而下,幾乎揭去了教堂的半個屋頂。渾身金毛的巴布亞斯和黑豹一樣彪悍的黑馬從飛行車中跳下來,興奮地對逆天行叫道:“頭兒總算想起了我們,咱們早已等得不耐煩了。”
逆天行原本不想用強,更不想在教堂中動武,只是沒想到傑克帶人埋伏在這裡,只得召喚同伴幫忙。卻沒想到這兩個傢伙竟然挾持了一輛重型飛行車從天而降,肯定是巴布亞斯好萊塢大片看多了的緣故。匆忙間他也來不及指責二人,急忙向傑克一指:“這傢伙交給你們了,小心他的手。”
說完逆天行從班圖大主教消失的那扇門追了出去,雖然他的靈力看不進班圖大主教的內心,但發現他走過留下的資訊卻不成問題。他順著這些資訊一路追蹤過去,一直追蹤到一間隱祕的地下室,途中雖然遇到光明教徒阻攔,但他總是借輕盈的身形步法從阻攔者頭頂一躍而過,將驚愕的對手遠遠甩在身後。初窺“龍翔九天”的奇妙,他忍不住將自己想象成武俠小說中的輕功高手,在江湖中御風而行,快意恩仇。
班圖大主教被逆天行堵在了地下室,不過他臉上並無一絲慌亂,反而鎮定地對逆天行笑道:“連傑克都擋不住你,你果然有些能耐。”
逆天行冷冷道:“我只想知道雪妮在哪裡?快告訴我!”
班圖大主教微微搖了搖頭:“背叛了信仰的神僕,必將受到終身的懲罰,沒有人可以找到她,永遠不能。”
感覺到逆天行在以靈力窺探自己電腦中的資訊,他不以為意地微微一笑:“你不用白費力氣,誰也別想窺探我的大腦。”
“是嗎?我卻不信!”逆天行說著一把扣住了班圖大主教的咽喉,手指漸漸收緊。班圖大主教漸漸喘不過氣來,大腦因缺氧而暈眩。逆天行凝目盯住他的眼睛,靈力漸漸穿透他精神的防備,直透入他的靈魂最深處。
他感覺自己在雜亂的資訊潮流中漂流,不斷過濾掉與雪妮無關的資訊,並不斷向班圖大主教發出心靈的拷問——雪妮在哪裡?
缺氧令班圖大主教精神崩潰,不由根據逆天行的拷問回憶起雪妮的資訊。逆天行的靈力突然感到從未有過的熾熱明亮,所有的感覺猶如煉獄般的火海。就在這片熾烈明亮的火海之中,他隱約看到了雪妮的身影。
“啊!”從未有過的熾熱令逆天行忍不住一聲痛叫,不由自主放開了手,即便中止窺探,依然感到心中一片刺眼的明亮,令人睜不開雙眼。數秒之後他才恢復了正常視力,正要繼續拷問班圖大主教,就見對方臉上帶著視**如歸的微笑,突然按下了床邊一個按鈕,對逆天行傲然笑道:“你找不到光明神殿,誰也別想從我的大腦裡知道光明神殿的祕密。”
話音剛落,地底突然傳來連續不斷的爆炸聲,地下室猶如地震般搖晃坍塌,逆天行無奈飛身後退,剛來到地面,就感到整個教堂在往地底陷落,地底就像張開大口的巨獸,正將近百米高的教堂慢慢吞噬,騰起的塵土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
一輛飛行車從空中呼嘯而來,蘇凌薇從開啟的車門中伸出手:“快走!”
逆天行一躍而起,凌空抓住蘇凌薇的手借力躍入車中,向正在墜落的教堂一指:“快衝進去,黑馬和巴布還在裡面!”
蘇凌薇向前壓低方向舵,飛行車從教堂上方的缺口呼嘯而入。就見教堂內煙塵瀰漫,已看不清內部的情形。逆天行匆忙將救生繩系在自己腰上,對蘇凌薇道:“我下去救他們,收到我的訊號立刻升空。”
不等蘇凌薇答應,他已從車上一躍而下,墜入了煙塵瀰漫的教堂內部。蘇凌薇操縱著飛行車隨教堂一起墜落,漸漸降落地面之下,眼看就要被上方坍塌的泥土埋沒,她終於收到了逆天行發來的訊號。
蘇凌薇急忙將方向舵拉向自己面前,飛行車立刻向上方快速升起,猶如箭一般從陷落的深坑中飛射而出。在它的下方,逆天行一手抓著黑馬,一手拉著巴布亞斯,憑藉系在車上的救生繩,終於脫離了險境。
四人從空中望去,就見方才還巨集偉壯闊的光明大教堂,此刻只剩下一個深深的大洞,大洞周圍的泥土在不斷坍塌,直到將整個教堂徹底埋葬。
“太可怕了!”蘇凌薇心有餘悸地吐吐舌頭,“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形,一座教堂居然完全陷入地底,就像被怪獸一口吞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