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逆天行放開她笑問:“如果再也見不到我,你會覺得遺憾還是慶幸?”
龍曉嵐臉上一紅,低下頭避而不答。這時艙中突然響起警報器刺耳的尖叫,揚聲器中傳來駕駛艙中艾達的驚呼:“櫻花號遭遇巡航艦攔截,是朝日艦隊的戰艦!”
逆天行急忙登上指揮艙,只見螢幕上出現了數十艘艦艇的影像。對外通訊器的指示燈在不斷閃爍,那是對方的訊號在要求接入。逆天行稍稍穩定了一下情緒,對負責指揮台操作的嘉米點點頭:“把訊號接進來。”
訊號接入,只見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留著仁丹胡的大和軍官,看軍銜是少將。只聽他用居高臨下的語氣命令道:“櫻花號上的船員聽著,櫻花號已被我赤城號巡航艦炮火鎖定,立刻停船投降。任何引起誤會的舉動,都會受到致命的攻擊!”
指揮艙中陷入了一片靜默,蚩傲風躍躍欲試地悄聲道:“天哥,我已開啟所有備用發動機,現在是該發揮它們優異效能的時候了。”
逆天行苦笑著搖搖頭,他知道巡航艦火力之猛,絕非蚩傲風這個海盜能想象。在這個距離開火,那火力就像是一張天羅地網,能將櫻花號所有逃跑的空間全部籠罩。雖然櫻花號裝備了最好的防護罩,但畢竟不是大型戰艦,很難經得起強大的巡航艦主力炮一擊。櫻花號晚起飛三分鐘,失去了最佳逃逸的時間。不過逆天行無法責怪龍曉嵐,只恨自己耽誤了大家。
“天哥!還有一支艦隊在向咱們靠近!”負責雷達操作的欣雅突然高呼。逆天行連忙撲到雷達跟前仔細一看,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喜:“是克拉克的艦隊!快主動與他們聯絡。”
在“獵鷹號”警艦中,通訊員高聲向克拉克彙報:“櫻花號主動要求與我們通訊。”
“接進來!”克拉克話音剛落,螢幕上很快就出現了逆天行的影像。只見他神情平靜地說道:“克拉克警長,我逆天行現在正式向你投降。”
克拉克臉上閃過一絲喜色,正待答應,身後的副手急忙道:“警長!不可!”
克拉克回頭望向下屬,就聽他解釋道:“現在櫻花號正處於朝日艦隊巡航艦強大的火力威脅之下,逆天行只是想借助咱們的掩護逃竄。再說咱們是在大和人的地盤,朝日艦隊決不會允許咱們未經同意就帶走他們的俘虜。”
克拉克想了想,對通訊員下令:“聯絡朝日艦。”
片刻後訊號接通,克拉克對赤城號巡航艦的少將艦長道:“艦長,我是銀河聯邦克拉克警長,櫻花號上有我的疑犯,我要將他們帶走。”
“不行!”留著仁丹胡的艦長傲慢地搖搖頭,“櫻花號現在是我的俘虜,在我的眼中沒有什麼銀河聯邦,只有朝日會社,我只效忠於山口社長。任何人冒犯朝日艦隊,我都會毫不猶豫地開火!”
克拉克猶豫起來,這是身後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長官!我們必須接受逆天行的投降,這不僅關係到銀河聯邦的名譽,也關係到法律的尊嚴。”
“阿加索督察,你好像忘了咱們這支艦隊的實力!”一名高階督察冷笑道,“在朝日艦隊數十艘巡航艦的炮火下,咱們這支艦隊用不了一分鐘就會全部變成太空垃圾。”
阿加索正色道:“我們這支艦隊代表的是聯邦政府和聯邦法律,我們的退縮,就是法律的退縮!如果是這樣,請長官給我一艘救生艇,我願一個人去接受逆天行的投降。”
那名高階督察冷笑道:“你以為自己是誰?朝日艦會賣你的帳?”
阿加索昂然道:“我的身後有整個銀河聯邦,我代表的是神聖的法律。”
那名高階督察還想譏諷,克拉克抬手結束了這場爭論:“都閉嘴!我已決定,接受櫻花號投降。立刻將我這個決定通報給櫻花號和朝日艦。”
通訊員立刻將訊息發了出去,只見螢幕上的朝日艦艦長語含威脅地冷笑道:“警長,你在冒犯朝日艦隊的尊嚴!”
“在我眼裡沒有什麼朝日艦隊。”克拉克警長淡淡道,“只有聯邦政府和聯邦法律。”
少將艦長厲聲喝道:“你可知道這樣做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
克拉克冷冷道:“我只知道履行職責,後果並不在我考慮範圍。”說完他轉向通訊兵,“關閉與朝日艦的通訊,命令護衛艦靠過去,掩護櫻花號撤到我艦隊中來。如果朝日艦開火,咱們就與櫻花號共存亡!”
“遵命!”通訊兵立刻關閉了與巡航艦的通訊聯絡,並將警長的命令傳送出去。阿加索突然舉手向克拉克敬了一禮,含淚道:“警長!我為你感到驕傲!”
“八嘎!”赤城號巡航艦少將艦長看到警艦的舉動,憤然一拳砸在指揮台上,高聲下令,“準備開火!”
一名參謀急忙道:“艦長,對方是聯邦警艦,貿然開火如何向上面交待?”
少將艦長冷靜下來,如果櫻花號只是一艘尋常的走私船,他可以任由警艦帶走,以避免不必要的衝突。但現在他已經接到山口明光的指令,要不惜一切代價活捉櫻花號!雖然山口明光對他並無直接指揮權,但他不敢得罪社長的公子,而他又不敢擔當擅自向警艦開火的責任。沉吟良久,他只得對參謀下令:“立刻向艦隊司令部請示,在得到答覆之前,咱們尾隨警艦,決不讓櫻花號逃脫!”
請示發了出去,卻遲遲得不到答覆。艦隊司令部也不敢擅自做主,只得向山口正夫本人請示。在未收到新的命令之前,巡航艦隻能緊追不捨,不敢有進一步的行動。
櫻花號飛船中,逆天行緊盯著雷達螢幕,看到巡航艦與櫻花號的距離終於超過預定值,他才長長地鬆了口氣。蚩傲風察言觀色,頓時恍然大悟:“天哥是要借警艦掩護,與巡航艦拉開足夠的距離,櫻花號才有把握逃過巡航艦的火力網?”
逆天行笑著點點頭:“大家準備一下,只要櫻花號率先加速,並用側翼發動機進行左右飄移飛行,警艦的火力對櫻花號就構不成威脅。”說到這他頓了頓,“開啟救生艙,將救生艇留給我。”
“將救生艇留給你做什麼?”蚩傲風疑惑地問。就聽逆天行平靜道:“在櫻花號加速逃走之前,將我和救生艇丟擲去。”
“這是為何?”蚩傲風越發疑惑。逆天行淡然一笑:“我已向克拉克警長投降,我逆天行從不失信於人。不過這只是我個人的投降,跟櫻花號和你們無關。所以你們走,我留下。”
“你瘋了?”龍曉嵐大驚失色,“用兵之道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你沒必要對警察守信。”
“這不是在用兵。”逆天行平靜道,“克拉克警長在那樣一種情況下挺身而出保護咱們,這樣的警察令我尊敬。我心甘情願向他投降,決不會在這個時候欺騙他。”
龍曉嵐見逆天行目光平靜,卻異常堅定,心知他主意已決。她不由急道:“你不走,我也不走!我決不會丟下你先逃!”
“我也不走!”蚩傲風也應聲道。
“我也不走!”克瑞斯汀雖然並不明白逆天行他們在說什麼,卻也跟著大聲附和。
逆天行啞然失笑,拍拍克瑞斯汀的臉蛋,回頭對龍曉嵐道:“你不走當然沒問題,不過他們怎麼辦?”逆天行指向僱傭兵和蚩傲風,“他們每一個人都有案底在身,你讓他們陪我一起坐牢?”
龍曉嵐啞然無語。逆天行牽起克瑞斯汀的手交到她手中:“請幫忙照顧克瑞斯汀,雖然你不太喜歡她,不過看在我面上,幫欣雅她們一起照顧她吧。”見龍曉嵐含淚點了點頭,他轉向克瑞斯汀笑道,“我要離開你們幾天,以後就由欣雅姐姐和曉嵐姐姐照顧你,要乖乖聽她們的話,有什麼不懂的事就問她們。”
克瑞斯汀從大家的眼神中預感到了什麼,突然撲入逆天行懷中,大哭:“我不要你走,我不要欣雅姐姐不要曉嵐姐姐,我只要你!”
逆天行狠心推開她,板起臉孔道:“我不喜歡不聽話的女孩,你想以後再見到我,就必須聽話,不然以後你永遠都別想再見到我了!”
克瑞斯汀茫然無依地望著逆天行,不知如何是好。逆天行躲開她純真的目光,對眾人笑道:“大家都垂頭喪氣地幹什麼?聯邦政府沒有死刑,無論我犯下過多少十惡不赦的罪行,最多也就在遙遠的監獄星終身服苦役,那時你們還可以來看望我嘛。”
“天哥!”蚩傲風突然上前抱住逆天行,含淚澀聲道,“無論有多遠,我都會去看你!”
僱傭兵們紛紛上前與逆天行擁抱,逆天行對他們笑道:“別哭喪著臉,你們的錢我會讓傲風打到你們帳上,不會少你們一個子兒。”
僱傭兵們啞然失笑,一個綽號紅牛的僱傭兵舉手敬了個軍禮:“頭兒,以後還有用得著的地方,只需一個電話,我就是在**也會立刻停止,在第一時間趕到!”
僱傭兵們鬨堂大笑,紛紛敬禮道:“頭兒,算我一個!”“我也是!”
“謝謝!”逆天行感動地點點頭。從“長官”到“頭兒”的稱呼變化,他知道自己在這些僱傭兵們的心目中,已經不止是僱主。
龍曉康突然來到逆天行面前,緩緩伸出右手,冷冷道:“雖然我不喜歡你,不過也不得不承認,你是一個令人尊敬的男人。”
“謝謝!”逆天行伸手與之一握,笑道,“其實你也值得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