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不敢有希望
看顧思思不願多談,宋浩然只當她還不好意思,覺得現在不是和好的時機。
“好吧,晚安。”
顧思思沒再回復,“晚安”的含義他們都知道,以前談戀愛的時候也曾經也用這個代替“我愛你”,既然知道其中的含義,而且宋浩然現在還誤會她對他朋友感情,那就不能再對他說這句話了。
顧思思還是很懂得掌握與每個人交際分寸的。
宋浩然當然也明白與人交際的分寸,甚至他比顧思思還能靈活運用“交際法則”。
可是人不可能每時每刻都能控制得住自己,或者說,有一個人會讓你放下戒備心,停止偽裝,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做出自己想做的事。
不過也要看“真情流露”的物件是否真的喜歡這樣。
這世上一廂情願的事太多了,不知不覺中我們可能就做了別人討厭的那種人。
顧思思並不希望宋浩然對她還有感情,還想和她在一起。
所以顧思思打算想一個辦法讓宋浩然徹底死了這條心,以後再也不說那些無謂的話。
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她躺在**發呆,思緒不知不覺地又飄到了翟文灼那裡。
於是剛剛臉上褪下去的紅潮又出現在了,顧思思覺得有些害羞恥,趕緊把被子蒙到了頭上。
而顧母從看到顧思思把翟文灼送走後回來臉上的表情之後,臉色就不太好,不過也沒說什麼。
“叮”
顧思思手機微信響了一聲,她連忙從被子裡出來,看到手機亮屏,上面有翟文灼的一條微信:晚安。
顧思思飛快地回覆了他一個晚安,然後又鑽進被子裡偷笑了。
第二天早晨沒再讓顧陽給宋浩然送吃的,而是給宋浩然的新護工打電話,讓他給宋浩然買一份早餐。
之前的那個護工被宋浩然辭退了,因為宋浩然是在早晨七點多被綁架的,而那個護工上班的時間是六點,可他那天不僅遲到,而且還沒和宋浩然請假,最過分的是,後來宋浩然問他時,他還說他去上班了,但看宋浩然不在病房於是就直接回去了。
之前這個護工總是遲到早退,宋浩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次徹底不忍了,直接就把他辭退了。
其實他還有別的“私心”,當著顧思思面把那個男人辭退了後,他對顧思思說:“思思,我其實也沒什麼事了,就是偶爾頭暈,我不請護工,你每天都來看我幾次就行了。”
聽了宋浩然的話,顧思思二話沒說直接又幫他請了兩個護工。
為了防止再發生上次的事,宋浩然現在讓兩個護工輪流守著他,晚上也在門外的那種。
說實話,顧思思有點瞧不起宋浩然,覺得他慫的不像個男的。
可他勇敢地找孟雪柔讓她不再為難顧思思,以前在一起時也會很認真地保護她。
現在找人保護也是人之常情,但顧思思就是莫名地看不起他。
最後顧思思和顧陽一起出門,她把顧陽送到學校,親眼看著他進學校後,才去上班。
這是人的通病,儘管知道這樣的事再發生的概率小之又小,但還是要保護在之前遇到過危險的人身邊。
顧思思到公司時翟文灼還沒到。
她有幾天沒來公司,又有不少風言風語,剛剛她經過前臺時,前臺小妹表面上對她笑,其實在她走過去後,就立刻竊竊私語起來。
顧思思也不想知道她們說的是什麼,不管別人說她什麼,她自己的日子總要過,反正也管不住別人的嘴。
總裁助理的工作本就是照顧總裁的一切,之前她因為想證明自己的能力而去談專案、籤合同,翟文灼又找了一個助理。
後來分了工,後來的男助理負責翟文灼的來往檔案,而顧思思負責翟文灼在公司的日常生活,比如吃飯、行程之類的,而就在前夜顧思思又收到通知,以後翟文灼辦公室裡的衛生也有她負責。
這兩天事太多,顧思思一直都沒來得及問翟文灼這麼安排的目的是什麼。
但所謂在其位謀其職,顧思思決定還是去打掃翟文灼的辦公室,至於她想不想做,還要等翟文灼來了以後再說。
在顧思思心裡,翟文灼始終都有一個上司身份,顧思思再不在乎,她也懂得職場規則,也知道“上司”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在顧思思這裡,“上司”不僅意味著工作,生計,更意味著母親的藥,顧陽的學費。
自從顧母住院以來,醫院從沒有向她們催過醫藥費,而且處處對她們加以關照,甚至院長都常常來探望顧母。
顧思思從來沒說,但她心裡清楚,只有翟文灼才有這樣的本事。
這是她欠他的,顧思思從不覺得這是翟文灼應該做的,或者他拿這點錢沒什麼的。
他們沒有結婚,甚至沒有十分明確地和別人承認過他們的關係,那翟文灼給她母親治病又算什麼呢?
而且誰又該為誰做什麼呢?
再說不管翟文灼多有錢,那都是他用腦力勞動賺來的。
所以顧思思覺得她欠翟文灼錢,從兩個人的地位上來說,儘管驕傲如顧思思,也會自卑,會覺得自己配不上翟文灼。
這樣的想法在顧思思的腦海裡,只是時常被顧思思忽略。
但早晚他們的會出問題的,阻礙就在前方擺著,只是時間問題,到底是早一些還是晚一些遇到那些阻礙。
講真,顧思思是希望和翟文灼在一起,可能以後也會想和他結婚,但她卻不相信他們最後會結婚。
她不敢想,不敢有希望。
打掃好翟文灼的辦公室,顧思思也學著翟文灼的樣子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
站在這裡確實能看的更多更遠,但同樣的,也會有高處不勝寒的孤獨感。
隨即,顧思思自嘲地笑笑,這又不是她的公司,她有什麼高處不勝寒的孤獨感?
再說,能力大的人,能站在這裡的人,都配得上這份孤獨吧?
自己真的是越來越會想象了。
那,翟文灼站在這裡時會不會覺得孤獨和害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