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送命題
翟文灼這一套話說的行雲流水般好聽,但顧思思的母親不是傻子,她不會傻到真的認為翟文灼給她派保鏢和保姆是為了孝敬她。
在顧思思的母親看來,這大概就是為了看著顧思思有沒有給她打電話,另外也是為了拉攏她,想讓她在顧思思回來的時候幫翟文灼說幾句好話。
於是顧思思母親說:“思思懷著你的孩子,她早晚都會回來的。但前提是,你沒有傷她的心。”
顧思思的母親這樣一說,翟文灼頓時就覺得有些心虛,但翟文灼還是硬著頭皮,說:“沒有,我沒有做對不起思思的事,只是我們在這時候發現我們之間的感情並沒有到結婚的程度,所以彼此……彼此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
“好,那就好。思思她懷著你的孩子,早晚會回來的。”
雖然顧思思的母親這樣說,但顧母並不是這麼這樣想的。
顧思思向來都是一個顧全大局的孩子,她今天能作出如此荒誕的舉動,一定是受了很大的打擊。
不然顧思思是肯定不會逃婚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翟文灼覺得心裡很不舒服。他知道,雖然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和顧思思確實是因為感情沒有那麼深而分手的。但導致顧思思逃婚的主要原因還是顧思思懷疑他和孟雪柔揹著她出軌了。
這樣一想,翟文灼恨不得把孟雪柔抓來千刀萬剮。
今天這件事,除了孟雪柔以外,最開心的恐怕就是自己的母親周唸了。
翟文灼又拿起手機,給自己的母親周念打電話。
果然,周念接電話的聲音都是開心的。
“文灼,吃飯了嗎?”
翟文灼笑笑,說:“媽,您覺得我還吃的下去嗎?”
周念冷笑一聲,說道:“我早就說過,顧思思那個臭丫頭不靠譜,我就說她是來騙你錢的,我有沒有提醒過你?誰讓你不聽我的話,偏要和她結婚。今天她是不是讓你顏面盡失,而且還騙了你不少錢?”
“媽,顧思思沒有拿我的錢。而且,我也沒覺得丟人,我只是覺得傷心難過。”翟文灼的聲音很冷靜,但又像一個向媽媽告狀的孩子。
這讓周念不由得有些心軟,周念也知道感情債,是最讓人難過的。
“算了,要我說,你就和孟雪柔結婚,不要再想顧思思了!”
其實翟文灼的母親這樣說,也是為了翟文灼好。
客觀來說,翟文灼就應該這樣做。
“媽,我現在覺得心裡很亂,您能不要再給我添亂了嗎?”
說完,翟文灼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之後,翟文灼看著手機,越看越氣,於是把手機直接狠狠地摔到了牆上。
張姨這時敲書房的門,說:“翟先生,可以吃飯了。”
翟文灼抓了下頭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衝外面說:“好,我知道了。”
之後翟文灼用書房裡的座機給公司慕寒辦公桌上的座機打電話。
“給我換一部手機,儘快送到我的別墅來。”
翟文灼沒有收藏手機的愛好,所以他把這個手機摔壞了,就只能讓慕寒再給他換一部手機。
慕寒嘴上應著,心裡卻盤算著要多給翟文灼買幾個手機。
因為以翟文灼現在的狀態,他近期可能會摔很多東西,這其中當然包括手機。
翟文灼結束通話電話後,直接下樓吃飯。
翟文灼原本以為如果沒有人提顧思思的話,他也不會想起她。
但當翟文灼下樓,看到餐桌上只有一雙碗筷,餐桌旁也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再偷偷把肉都夾到自己的碗裡……
翟文灼不由得想,顧思思現在到哪了?飛機飛行的順利不順利?飛機餐她吃的習慣不習慣?晚上顧思思要怎樣睡覺?
想這些的後果,就是翟文灼想讓張姨幫他拿一個湯匙,結果翟文灼開口就說道:“思思,你幫我……”
張姨先是詫異地看著翟文灼,不過隨即裝作什麼都沒聽清楚的樣子,問道:“先生,您需要什麼?我沒有聽清楚。”
“湯匙,謝謝。”說完,翟文灼就低頭吃飯,不再說話。
顧思思這個名字似乎有魔力,它似乎能自己從嘴裡面冒出來。
而一旁的張姨看的清楚,她知道翟文灼這是想顧思思想到不由自主地喊出她的名字。
張姨給翟文灼取湯匙回來,看到翟文灼正拿餐巾紙擦嘴角。
“不好意思,張姨,麻煩你幫我取一趟,我吃飽了,你可以收拾餐桌了。”
翟文灼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禮,張姨也不好說什麼,她去收拾碗筷時,才發現翟文灼的飯,幾乎絲毫未動。
於是張姨不由得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而回到房間的翟文灼強迫自己什麼都不想,直接進了浴室洗澡。
今晚翟文灼洗澡的時間很短,反正沒有昨天的時間長。
翟文灼從浴室出來時,正巧慕寒給他送手機過來。
“翟總,我可以進去嗎?”
翟文灼穿好浴袍,拿了一個毛巾擦頭髮,說:“進來吧。”
慕寒看到翟文灼剛洗好澡,於是打算把手機放下就離開。
“站住。”翟文灼叫住了慕寒,“我讓你給我換一個手機,你給我拿來三個幹什麼?”
慕寒笑著說:“我在公司也給您備了三個,這段時間特殊時期,我怕……”
“你怕什麼?”翟文灼不耐地說,然後指著地上被摔的四分五裂的手機說:“把那個手機裡的卡拿出來,幫我安到新手機上。”
“我怕手機不好用。”慕寒哪敢說實話,只好裝糊塗混過去了事。
“你每次都給我拿很多檔案,今天怎麼只拿了手機?”
慕寒恭敬地把手機遞給了翟文灼,然後說:“公司沒什麼急需處理的檔案,而且您最近不是有些累嗎?所以我就……”
翟文灼看出來慕寒的欲言又止,他接過手機,說:“沒關係,明天我就要回公司上班了,今天我爸說公司的市值有下降的趨勢,是嗎?”
這個問題對於慕寒來說,是一個“送命題”,因為他不知道“出題人”的意圖是什麼。
想了一下,慕寒顫顫悠悠地說:“公司市值確實有下降的趨勢,但我們都相信,只要您回來,公司的一切都會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