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香香軟軟
翟文灼的母親,周念於次年年底,生下了一個孩子,是個女孩。不過這個孩子沒有得到她母親周唸的一絲母愛。
在周念懷孕時,翟成豪擔心她會故意墮胎之類的,於是一直派人跟著她。所以周念一直沒有機會做掉這個孩子。
雖然翟成豪希望有一個兒子可以繼承家業,但周念生的女兒,他也喜歡的不得了。有時間就抱著,簡直是愛不釋手,完全看不出商場上雷厲風行的樣子。
但也正是翟成豪對孩子的喜愛,激起了周唸的報復心,她在孩子出生七天後,趁保姆不備,親手將孩子悶死在了襁褓裡。
那個孩子香香軟軟的,又是翟成豪和周唸的第一個孩子,所以翟成豪以為孩子出生後,周念有母愛,至少不會再動殺了她的念頭。所以對她沒有太多的防備。
當翟成豪下班回來直奔嬰兒房時,他看見周念站在嬰兒房門口,正在笑。
那個笑容讓見慣了風風雨雨的翟成豪都覺得不寒而慄,他一瞬間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於是直接衝進了嬰兒房。
在翟文灼經過周念身邊時,周念輕輕地說了三個字:“她死了。”然後她開始笑起來。
自從他們結婚,翟成豪都沒有看過周念笑的這麼開心。
當翟成豪抱起孩子的時候,她已經氣絕多時,小小的身體有些僵硬,長長的睫毛覆在眼瞼處,像是往日熟睡一般。
翟成豪抱著她看了許久,哀莫大於心死,竟是一滴眼淚都沒掉。
然後他把孩子輕輕放在嬰兒**,習慣性地搖了幾下嬰兒床,然後才意識到孩子已經死了。
他的眼淚這才湧了出來,已經有很久很久,他都沒有哭過了,更沒有哭的這麼傷心過。
翟成豪只給孩子起了小名,叫橙橙,橙橙出生的這幾天,翟文灼因為總想著她,所以夜夜都夢到她,可不管是在夢裡還是抱著她叫橙橙時,都沒有此時這麼傷心過。
“橙橙,橙橙……”
翟成豪緩緩地跌坐在了地上,嘴裡不停地重複著“橙橙”,周念看到他哭,從外面走進來。
“難過嗎?傷心嗎?”周念笑著問翟成豪。
翟成豪轉頭看她,看到她狠毒的笑容,沒說話。
“這幾年,我過得都和你現在一樣難過,不,比你現在都難過。”
翟成豪忽然掐住了周唸的脖子,咬牙說:“周念,你做什麼我都不怪你,可是你怎麼能殺了橙橙?橙橙這麼小……你是她的媽媽啊……”
“只要你看到你難過,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周唸的笑容讓翟成豪更加生氣,他加大了掐周念脖子的力度,周念喘不上來氣,臉憋的通紅。
“周念,我對你不好嗎?這兩年我對你什麼樣,你好好想想。我是娶你了,但我對你不差吧?再說你怎麼對我都行,你怎麼能對橙橙下手?她還那麼小……你怎麼下得去手……”
翟成豪放開周念,然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周念看著他傷心欲絕的樣子,再看看嬰兒**毫無血色的孩子,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站著。
最後翟成豪親自回老家把橙橙葬到了翟家祖墳,然後把周念關了起來,每天派人看著她,只要不死就行。
三個月後,翟成豪連續一週強行和周念發生關係,和以前不同的是,翟成豪對周唸完全沒有感情,就像例行公事一樣。
於是周念又懷孕了,這次翟成豪派人看她看的更緊,但沒有去看過她一次,只是在她生孩子當天,在產房外面從護士手裡接過孩子,然後把孩子交給保姆。
因為周念是剖腹產,傷口縫合了半個小時,於是翟成豪就在外面邊抽菸邊等了她半個小時。
周念被護士從手術室推到病房,翟成豪就一言不發地跟著進了產房。
護士走後,翟成豪對周念說:“現在你可以走了。”
周念聽到這句話後,莫名地流下了眼淚,但因為虛弱沒有力氣說話,只能搖頭。
“我不想這個孩子再死在你手裡。”翟成豪說完後就走出了病房。
他想從此以後,就和周念一刀兩斷吧,他縛了她三年,最後誰都沒得到好處,還是分開吧。
不過一切並沒有如他所願,晚上助理給他打電話,吞吞吐吐地說,周唸的肚子忽然劇痛,醫生檢查發現剖腹產時傷害到了子宮,現在恐怕要摘除子宮,等翟成豪去簽字。
他們都不想視對方為家人,可週念手術時,家屬簽字,還是由他去籤這個字。
周念手術後醒來,發現她正在翟家別院,身邊依然有人服侍,吃穿用度還是和之前一樣用最好的。
只是,這裡沒有翟成豪,她的孩子也不在這裡。
後來她慢慢地從傭人嘴裡聽說,那個孩子是個男孩,翟成豪給他取名翟文灼,但他沒有小名,他很可愛、很聰明,只是翟成豪並不是很喜歡他,每天只是草草地看一眼了事。孩子漸漸長大,周念沒有見過他一次。
翟文灼漸漸長大,明白了自己和其他孩子的不同,他也曾壯著膽子和翟成豪提出母親的事,但每次都被翟成豪罵回來。
再後來周念從翟家別院逃了出去,偷偷地見了翟文灼一面,然後把貼身的玉觀音給了他。
那時翟文灼只有七歲,他只知道眼前的人是母親,但他不知道周唸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他更不明白為什麼他剛見了一面的母親抱著他哭的那麼傷心,也不知道母親為什麼那麼快就要離開……
就這樣,之後周念就徹底失蹤了,翟成豪派人把整個A城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周念,甚至沒有她的任何線索。
好像周念這個人,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但翟成豪從沒有放棄尋找她,他在黑道散佈懸賞令,而且說如果看到周念,絕對不許傷害她,哪怕抓不到她,也不許傷害她。
就這樣過去了二十年,如果周念還活著,她應該已經五十歲了吧?
翟成豪總是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