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出一條路,然後大家全力向前跑,一直到我們藏船的地方。”夏亞雖然受傷不輕,但是喝過體力藥劑後,還儲存有將近五分之四的體力。
海盜們和肉傀儡一見他們出來,立刻衝了上來。不過很明顯的分成了兩幫,一邊是海盜,一邊是肉傀儡,顯然海盜們也不願意和這種噁心的生物混在一起。
夏亞站到三人面前,神色平靜地看著湧上來的人群。等到對方來到幾步外並且人群更密集的時候,他抬手揮劍。
一道劍之雷霆瞬間轟出,途中一切阻擋的事物全都化為飛灰,摧枯拉朽的強大氣勢震撼了在場所有海盜。
海盜們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一時間場上只有不知恐懼為何物的肉傀儡還在移動向前移動。
夏亞他們面前豁然出現一條長達三十米,寬七八米的通道。
“跑!”
夏亞一馬當先衝了出去,凱瑟琳、格萊魯和艾米也飛快的跟上。
夏亞和格萊魯一劍一拳護住兩邊,將靠近的肉傀儡一一清除。三十米的距離不過兩三米就跑完了,等海盜們恢復追擊勇氣的時候,他們早就跑離包圍圈幾十米遠了。
一口氣跑到海邊的懸崖下,四人也累得氣喘吁吁。夏亞和格萊魯顧不得休息,連忙將小船拖下水,四個人上了船之後,飛快的向大海劃去。
追到海邊的海盜們隔著十多米的海面大聲叫罵著,一邊派人去將海盜船開過來繼續追擊。
“這下安全了。”凱瑟琳回頭看著海邊的人群,拍了拍胸脯鬆了口氣。
夏亞一邊划船一邊說道:“還不一定,你看一看天邊吧。”
凱瑟琳回頭看去,巴別塔的頂部十來個傀儡龍的身影正漸漸飛起,估計是要來追他們。
“這些又是什麼?”她問。
“傀儡龍騎士。”
夏亞皺著眉頭凝望的天邊越來越大的傀儡龍身影,估算了一下他們划船的速度,大概再劃出幾百米後就會被對方追上。
這可不是一個好訊息,自己現在手上只剩下最後一支體力藥劑,最多能施展三次劍之雷霆。
可即使能殺死幾隻傀儡龍騎士,剩下的那些怎麼辦?
“你說為什麼黑法師的監視魔法陣只有能監視離島五百米範圍的海域?”凱瑟琳忽然說道。
夏亞聞言腦中靈光一閃,他恍然大悟似地看著凱瑟琳:“你是說他們控制的範圍最遠只能達到五百米的海域?”
“這只是我的猜測,是不是這樣還需要證明。”
夏亞心情大好,雖然是個不確定的猜測,但是也算有了一絲期待。他們現在離島已經差不多兩百米,只要再劃出三百米就能知道猜測的真假了。
雙方你追我逃,距離漸漸拉近,但是夏亞他們也快劃出馬特林納島五百米範圍的海域了。
最後五十米,最先起飛的傀儡龍騎士已經相距他們不過五米。傀儡龍扇動翅膀帶起的大風吹得小船不斷搖晃,它身上的騎士傀儡舉著長而巨大的騎士槍朝小船紮下。
“至高的艾可莉西亞女神,請借與我您所掌管的海洋的威能——”
凱瑟琳捧著魔導書大聲吟唱,一道兩米多粗細的水柱突然從海面噴出,正好擊中傀儡龍的翅膀。
巨大的力道下,傀儡龍身體不由向旁邊歪去,騎士傀儡的騎士槍擊中了小船一米外的海面,掀起巨大的水花。
“幹得好!”夏亞一邊划船一邊不忘讚揚道。
傀儡龍騎士這一擊不中,讓他們得到了一些時間,當第二隻起飛的傀儡龍騎士趕上來的時候,夏亞他們的小船已經出了五百米海域範圍。
“嘎嘎——”
傀儡龍騎士驀然拉高傀儡龍的飛行方向,擦著五百米海域線附近停止了追擊。看到這一幕,夏亞等人心中都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來到之前和聖十字號約定的地點,登上聖十字號之後,夏亞立刻命令水手們全帆前進,一刻不停地逃離馬特林納島。
……
羅蘭德首都溫切斯特城,紫金花大街琉西公爵府上。
“請您稍等,公爵大人還在批閱公文。”年輕的侍從官禮貌地說道。
“沒關係,公爵大人身系重任,我們閒人一個,多等一會兒也不要緊。”艾達客氣地笑著。
“那麼我先告辭了,有什麼要求可以和僕人說,他們會滿足您的。”侍從官吩咐了大廳的僕人後,就轉身離去。
艾達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原本風度翩翩的模樣立刻消失不見,一副隨意的樣子靠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一盤點心大口地吃了起來。
“唔……味道不錯,你要不要來一塊?”他向坐在一邊的貝露丹蒂問道。
“艾達,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我在這裡總是有一股很壓抑的感覺。”貝露丹蒂輕鎖眉頭,輕聲說道。
艾達嚥下口中的糕點,安慰道:“沒事的,一切有我在,放心吧。你只需要做你喜歡的事情就行了,公爵大人的病和阿託利斯的一樣,所以你可以治好他。”
“可是,你帶我來了這裡,我就無法為原來那些居民們治療了啊。”
他們都已經死了。
艾達沉默了一會,然後才說道:“你治好了公爵大人,公爵大人就會幫我們建立一個更大更好而且有很多藥物的地方,到時候你就可以幫助更多的人。”
“是這樣嗎?”
“是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對了,那個地方打算取什麼名字。”
“兄弟會。”
兩人等了兩個小時候,年輕的侍從官再次出現在大廳。
“艾達先生、貝露丹蒂小姐,公爵大人請你們到房間去。”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桌上空空的盤子——那可是中午才放滿的糕點。
艾達扶起貝露丹蒂,小心翼翼地拉著她走到樓梯口,笑著對侍從官說道:“好的,我們這就走吧。”
二樓的書房裡,謝爾馮合上了手中的檔案,將鵝毛筆插回墨瓶。然後閉上眼,用手指輕揉著眉心。
最近阿託利斯王子殿下和那幫老傢伙走得很近,託莉雅公主每天都和大教堂裡的聖女會面談神學。不就是為了提高支援度麼,都兩個多月了,該站隊的也站好了。中立派哪裡是那麼容易拉攏的?
謝爾馮嘴角不由露出一絲冷笑。
“咚咚。”敲門聲響起。
外邊傳來侍從官的聲音:“公爵大人,艾達先生和貝露丹蒂小姐到了。”
“進來。”
門被開啟的時候,年輕的公爵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到走進來的侍從官身後的兩人。
一個英俊卻圓滑的男子和一個美麗卻單純的女孩——他如此評價到。
“公爵大人日安。”艾達和貝露丹蒂行禮。
“艾達先生,這可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呢。”謝爾馮帶著些許笑意。
艾達看著隱藏在巨大靠背椅的陰影中的年輕公爵,背後那刺眼的光線讓他眯著眼。光和暗的鮮明反差,讓他看不清楚那人的樣子。
我都看不清楚你的樣子,這樣的見面可真特別,他腹誹到。
“開門見山的說吧,聽說艾達先生能治癒我身體的病?”謝爾馮問道。
艾達點點頭,將貝露丹蒂推到身前:“這位就是治癒了阿託利斯王子殿下的貝露丹蒂,只要公爵大人能按照我們說的做,我保證您一定能和王子殿下一樣痊癒。”
“痊癒?”謝爾馮輕笑了聲,就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
“公爵大人不相信?”
謝爾馮沒有回答他,而是說的:“那就按艾達先生說的準備吧。博恩,你帶他們去客房休息。”
侍從官博恩應了一聲,開啟房門請兩人離開。
“哦,對了。這個治癒的方法是艾達先生想出來的嗎?”
在兩人轉身將要出門的時候,謝爾馮忽然出聲問道。
沉默片刻後,艾達爽快地一笑:“不是,是一個叫做夏亞的年輕人。”
“哦。”
門被關上了,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又是夏亞麼?
年輕的公爵心中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