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聲音完全消失,夏亞才鬆開捂著對方嘴的手。
凱瑟琳回想著剛才見到的東西,渾身青白的面板,表情呆滯。口中不停地滴落綠色粘稠的**,**在衣服外身體各處佈滿了針線縫合的傷口。
一隻手裝著鐵鉤,另一條胳膊沒有手掌,手腕處連線著一條長得拖在地上三四米的肉鞭,樣子十分噁心。
“那……那是……”
夏亞介面道:“那是最低階的肉傀儡,怎麼,你害怕了?”
“我不是怕,實在是太噁心了。”凱瑟琳臉色蒼白,忍不住乾嘔起來。
難道她剛才不是想喊,而是向吐?
夏亞看了看自己先前捂著她嘴的左手,忍不住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說道:“走吧。”
凱瑟琳忍住不適,站起身來。
四人在夏亞的帶領下,精確的利用了時間差,巧妙的躲過看似越來越密集的巡邏網。最後順利的來到了巴別塔下,看著那扇不起眼的木門,夏亞知道計劃成功了三分之一。
“這扇門上附有法術,還是讓……”凱瑟琳還沒說完,就看到夏亞已經成功的將門打開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
一個不是元素使的傢伙居然打開了一扇魔法門,凱瑟琳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這顛覆了她多年來所受到的教育,康諾老師曾經告訴她元素使是唯一能解除法術的人。
夏亞看著還愣在原地的凱瑟琳,皺眉催促道:“快進去。”
“告訴我你是怎麼解除門上的法術的?”凱瑟琳認真地看著他。
夏亞愣了一下,忍不住撫額:“為什麼要解除門上的法術?這可是和整座巴別塔聯絡在一起的,我可不想打草驚蛇。這扇門只要人不碰就可以了,開門用什麼都行,你們就是死腦筋。”他舉起手中的劍示意到。
這個方法也是遊戲中他和隊友無意中發現的,實在簡單到不行。
大多數玩家都會絞盡腦筋去想怎麼破解法術,因為這種情況下很容易的被認為是對玩家的一種考驗。
這也是利用玩家思維定勢而產生的思考盲點,做出來的陷阱。
“就這麼簡單?”凱瑟琳進到塔裡後,看著夏亞用誓約聖劍將木門關上,然後從揹包裡取出一根三指粗細的木板換掉了那根被他切成兩段的門槓。
將門關上後,至少外邊看不出什麼破綻。
夏亞從三人中穿過,帶頭順著樓梯向上走去。
“巴別塔一共十六層,每層四到五米,這裡邊除了黑法師不會有其他守衛,所以相對外邊來講還是比較鬆懈的。你們一定要跟緊我,別亂動東西,這裡有很多陷阱和詛咒。”
“總督大人應該不是第一次來吧?”巴恩特問。
夏亞說道:“還有不要廢話,只要我能救出你弟弟就行了。”
他們上到了第二層,走廊鋪著鮮紅的地毯,兩邊的房間門口緊閉著。兩邊擺放著雕像,牆上掛著風格各異的油畫。
順著走廊一路奔跑,繞了半圈後,他們見到了通往第三層的樓梯。夏亞一馬當先繼續向上跑去,其他三人也跟著他的腳步。
第三層、第四層……
夏亞小心翼翼,利用無人房間,拐角躲過了幾次和黑法師碰面的遭遇。
一直到第十層,夏亞在走廊外停了腳步。
“怎麼了?”巴恩特問。
格萊魯和凱瑟琳看了一會,也皺起眉頭,他們能感覺到似乎有人在走廊上。
“這裡有黑法師放置的幾個傀儡生物,大家小心。”
格萊魯問道:“需要戰鬥嗎?”
“沒有黑法師的命令,它們的作用就僅限於監視動靜。他們沒有視覺只能憑感覺,所以我們用隱匿魔法陣過去。”夏亞取出粗麻布,將四人圍了起來。
能遮擋一條小船的粗麻布,自然不會讓他們覺得太擁擠。小心翼翼地邁著小碎步,四人有些磕磕碰碰地花了二十分鐘才走完這條走廊。
第十一層,走廊的地板是由一塊塊黑白相間的方格組成。
“跟著我的腳步,看好我是站哪一格子,別站錯了,而且不能再原地呆上三秒,不然會觸發陷阱。我第一個,接著凱瑟琳,然後是巴恩特,格萊魯最後,有問題嗎?”
見三人都點點頭,夏亞轉身看向走廊上的格子,在腦中有回憶了一遍當時遊戲中的走法。做了次深呼吸後,他開始朝前跑動。
“一四二七九八三三四五五一六**……”夏亞口中唸唸有詞,身形飛快地在各個黑白格子中不斷跳躍。
“小心!”格萊魯忽然喊了一聲。
夏亞接著跳躍的短短間隙回頭看去,發現巴恩特在一次跳躍中跳得不夠遠,落到了另外的格子上。
幸好格萊魯眼疾手快將他拉了回來,不然就會被格子突然噴出的黑色火焰給燒成灰燼。
夏亞動作不停,一邊跳著一邊說道:“格萊魯你帶著他吧,我忘記了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確實,遊戲裡玩家跳躍平衡反應都比一般人強上不少。所以當時夏亞他們透過這條走廊的時候基本沒出現過巴恩特這種情況,夏亞也習慣性的忽視了這一點。
來到走廊盡頭後,夏亞讓大家稍微休息一下,主要是讓有些驚魂未定的巴恩特緩一緩緊張的精神。
巴恩特臉色蒼白,剛才差點就死在了那裡。這麼恐怖的地方,要不是有人帶領,就算多來幾個海藍域高手也不一定能順利透過。自己的弟弟被抓到這裡來已經十年了,也不知道過著什麼樣的非人生活。
想到這,巴恩特顧不上休息,對夏亞說道:“總督大人,繼續前進吧,我沒事。”
夏亞沒說什麼,而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第十三層,這裡不像其他層的走廊一樣燈火明亮,而是陰森詭異。
走廊鋪的是黑色的地毯,牆邊立著幾個無頭的騎士盔甲。壁燈上燃燒著的,是彷彿鬼火一般幽藍的火焰。
這火焰搖曳不定,騎士盔甲的影子也隨之晃動起來,好像張牙舞爪的鬼怪。有些陳舊的鎧甲上被火光一照,淡淡地幽光附在鎧甲表面,映出上邊斑駁的鏽跡。
“這裡就是關押監獄了。”夏亞輕聲說道。
巴恩特一怔,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這就是關押我弟弟的地方?”
“不一定,只是說有很大的可能性。況且,你真的確定你弟弟還活著?”夏亞看向他,“居然我所知,黑法師抓活人做實驗,死亡的機率很高。”
巴恩特張了張嘴,良久他將面埋進手中,低聲說道:“我……我不能確定,但是我能感覺到,艾米他還沒有死。我能感覺到他還在某個地方活著,掙扎著,等待我去救他。十年了,我一直找他,找機會救他……”
從小相互依存的兩人,怎麼能輕易分開!況且,照顧好弟弟還是父親臨終的囑咐。
他忽然抬頭,目光堅定地說道:“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找到他的屍骨。”
感覺?源自於血脈的感覺嗎?
夏亞思考了一會,轉頭對凱瑟琳問道:“你是精通什麼系的法術?”
“火系,怎麼?”凱瑟琳回答。
“唉,居然是火系。要是你是神祕系就好了,使用神祕共通法術提高他的感知,說不定就能憑感覺找到他弟弟。”夏亞一臉可惜的表情。
凱瑟琳忽然一笑,說:“不就是神祕共通麼,區區赤紅中階的法術難不倒我。”
“你還會神祕系法術?”夏亞有些吃驚,沒想到除了玩家之外,居然也有雙系元素使。
“雙系?我可是水、火、氣、神祕四系元素使,專職火系。”凱瑟琳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容。
這次總算讓你也吃驚了一回吧!
夏亞不知道某人的小尾巴已經翹了起來。
“那還不快點給巴恩特施展法術,時間不等人啊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