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螞蟻
“文秀？”
張泉有點挑眉：“又怎麼了？他們兩個人的那點事兒，還沒完了？我可沒功夫給他們當心理輔導。”
並不是張泉沒耐心，而是對於文秀和梁朝軍兩人那點狗屁倒灶的事情實在沒心思插手。
譬如文秀，堅信愛情忠貞，你相信這個是你的人生理想，沒誰管你。但是幾個月之前還想用這個作為道德標準來否定一下張泉的行為，就憑這個，她現在被人辜負了自己那唯一的愛情，張泉哪有心思管她現在的狀況，還去開導她？
這是完全沒必要的。
再譬如梁朝軍，被王螣稍作**就管不住褲襠，還差點壞了事，現在跟文秀兩個人互相折磨，怨誰啊？
正因為張泉沒必要去開導，也不想浪費時間當什麼善解人意的知心人，所以才對嶽淑芬說的異常乾脆。
不過，他隨後一想又感覺有點不對——嶽淑芬可是七十多歲老人憑藉著體質加點重返中年模樣，人生經驗極其豐富，要勸說人應該不難，就算勸不了也不至於大早晨來找自己，再讓自己勸說一邊，嶽淑芬不是這麼糊塗的人。
難不成文秀還準備一哭二鬧三上吊，要把事情鬧大？要真是這樣，張泉對她就更要“另眼相看”了。
嶽淑芬說道：“有關於她和梁朝軍的那點恩怨，咱們怕是管不了。今天早晨我一勸說，兩個人直接撕破臉吵起架來，乾脆也沒法勸了。”
“那就索性不管，梁朝軍要是不管文秀的事情，你給安排一個大嬸過去伺候她一下，也算是咱們之前的夥伴情義。”張泉說道。
“嗯，這件事我心裡也想過了。”嶽淑芬說道，“主要是另外一件事，文秀說想不明白毀滅遊戲的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
“哦，這件事我願意，有關於毀滅遊戲那還可以多說……他們兩個人的那點恩怨情仇，我就懶得摻合了。”
嶽淑芬也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轉身去叫人。
今天外出升級的名單已經準備好，依舊是兩個隊伍的模式，張泉去和文秀說話，她自然要把這些準備升級的人都給叫起來準備好，等到該出發的時候就直接出發。
張泉略作收拾，洗漱一下，來到文秀住處。
屋內兩個聲音正吵著，周圍一些人或者起得早或者被吵醒了，都在帶著看戲的表情聽著吵架。
“你當初犯的錯誤，難道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嗎？還有臉找嶽淑芬來勸我放過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當初踏錯了一步！但是嶽淑芬不是我找來的！”
“不是你是誰？我告訴你，這件事情沒完！你不是感覺伺候夠我了嗎？正好，我也感覺不用你伺候了！你滾，滾出去，明天我就找個新男人，給肚子裡的孩子找個新爹……”
“文秀，我……”
張泉聽得頭疼，心想幸好自己不是那種當和事老的人，否則非得被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煩死。
上前一步，敲敲房門，屋內的爭吵聲頓時停頓下來，圍觀的人也都緩緩散去。
“誰啊？”文秀疲憊的聲音傳出來。
“我，張泉。”
房門被打開了，梁朝軍微微喘著氣勉強對張泉露出一個笑容：“張泉……”
張泉說道：“別吵了，出去吧，你的事我儘可能給你解決，不能解決也沒辦法。”
梁朝軍點點頭，深深撥出一口氣，從張泉身旁出去，低聲道：“謝謝。”
等他離開，張泉才走進屋內，文秀也從床邊站起身來，露出不怎麼好看的笑容，也是帶著勉強的意味。
“張泉，你來了。”
張泉點點頭：“聽嶽淑芬說，你對毀滅遊戲有些想法，我過來看看。”
文秀原本還想說一說自己和梁朝軍的事情，讓張泉主持公道，此時見到張泉的態度不冷不熱，毫無半點插手這件事情的姿態，反倒是直說“毀滅遊戲”。
“對，我是有點想法……”文秀的思維從剛才的激烈爭吵中抽出來，過了幾秒之後才回到有關於毀滅遊戲的思路上來。
“聽嶽淑芬說了你在南江市的所見所聞，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之前的設想居然這麼錯誤。這樣看來，毀滅遊戲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人類是否滅亡，人類也並不是毀滅遊戲的組成要素。”
張泉點頭，補充道：“像是南江市，就差一點人類全部滅亡，”
“所以我之前的設想是錯的，但是這個設想既然錯了，那就會誕生一個新的矛盾。”文秀說道，“能夠瞬間改變整個地球地形地貌，能夠改變地球電磁訊號，能夠以白光的形式投放怪物，能夠瞬間讓每一個升級的人類獲得提升，這樣的毀滅遊戲，既然不在乎人類是否滅絕，為什麼不乾脆直接滅亡了人類？”
“人類在毀滅遊戲中究竟是什麼定位？有著滅亡人類的能力卻沒有滅亡人類，還讓人類能夠殺死怪物升級、能夠變強。”
“這個自相矛盾，很難解釋吧？”
張泉沒有回答，皺著眉頭開始沉思。
思路是需要慢慢引領的，就比如現在，他和文秀兩個人稍作討論之後，都開始在這個思路上開始思索，其他的事情都暫且放到一旁。
一方面是毀滅遊戲無可置疑地對人類另眼相看，一方面是絲毫不管人類是否滅絕，這兩者之間的矛盾看上去的確無法理解。
毀滅遊戲究竟是想要毀掉人類，還是想要保留人類這個遊戲元素？
又或者……
張泉猛地醒過神來，看向文秀：“我想到了一種可能！”
文秀點點頭，認真傾聽。
“我們小時候，有些小孩子很調皮，當他們發現了螞蟻窩的時候，有的時候用水灌，有的時候倒開水，有的時候用土埋住螞蟻窩……”
“對於他們來說，看螞蟻被淹死的過程，就是最好的遊戲……”
“我們現在所在的毀滅遊戲，是不是就是這樣？”
文秀呆住了，臉色煞白，難以置信。
“不可能吧？不可能吧？我們對於他們來說就是螻蟻？毀滅遊戲，就是毀滅螞蟻玩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