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5章 難以啟齒
一大早，秦川就跑到了江南軍區。
他想進去，跟柳寒煙見個面，向她認錯。
雖然他覺得並非全是自己的錯，但當聽完柳淺淺告訴他的一些事後，他覺得，他該認錯。
有時候認錯不需要講太多道理，這是一份心意，一種態度。
可惜的是，柳寒煙讓一個副官出來，跟他說沒空。
秦川知道女人是找藉口，若在以往，秦川會強行進去，可這次，他卻是不敢了，生怕火上澆油。
想了想，打算過些天再說，如果柳寒煙回家那自然最好，若女人遲遲不回去，他就再來。
正當他開車打算回家的時候，卻接到陸惜顏的電話。
“秦川，你在家嗎？”
“正在外面呢，怎麼了？”
陸惜顏猶豫了會兒，還是說道：“我爸打電話來，說今天下午一點到東華火車北站，你……你有時間嗎”。
秦川一聽，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這我哪能沒時間啊，等會兒我跟你一起去接爸媽，我先去換身正式點的衣服褲子”。
陸惜顏高興地應了聲，似乎也鬆了口氣。
十二點半，兩人趕到了火車北站，站在到達的大廳裡坐著等候。
陸惜顏還穿著上班的衣服，但特意把平時穿的裙子和絲襪換成了褲子，生怕父母覺得她露出太多。
秦川看女人一臉的忐忑不安，笑著捏了捏女人的臉蛋，“放心吧，不管發生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陸惜顏弱弱地點點頭，勉強一笑，但還是頗多擔憂。
等到快一點的時候，一對看起來五六十歲，穿著樸素，飽經風霜的夫婦，拎著大包小包的袋子，出現在出來的通道里。
陸惜顏立馬站了起來，兩眼泛紅，喚了聲“爸、媽”，就快步跑了過去。
秦川得知那就是自己岳父岳母，也是突然有點小緊張，跟著迎了上去。
“哎呀！大慶你看，咱閨女！”
胡翠蘭見到陸惜顏，激動地也是熱淚盈眶，正張開手想抱住陸惜顏，看到女人身上的衣服，又忙雙手縮了縮退開。
陸惜顏一愣，“媽，你怎麼了？”
“小顏啊，你這衣服又光又精緻的，媽身上髒，還是別靠得太近了……”胡翠蘭滿臉喜悅，笑著出了皺紋，上下打量女兒的同時滿意地說：“還真是跟以前不一樣了，看來電話裡沒騙人，咱閨女真有出息”。
陸惜顏才明白，是母親擔心把她衣服搞髒，會心一笑，毫不猶豫地一把撲上去把母親抱住。
“媽……我怎麼會嫌你們髒嘛，我巴不得晚上跟你一起睡呢！”陸惜顏少有地露出撒嬌的聲音甜笑。
一旁的父親陸大慶則是驚呼一聲，“這……你這小夥子！幹嘛呢！？怎麼搶東西啊！？”
陸惜顏猛一回頭，發現秦川正跟父親手裡拿袋子。
秦川尷尬地咧嘴道：“不是的，爸，我是秦川啊，我替你拿行禮”。
“啊？”陸大慶似乎有些腦筋轉不過來。
“噗哧……”陸惜顏被逗樂了，“爸，他就是我男朋友啊，電話裡不是說過了嗎，秦川你也真是，也不先自我介紹，就跟爸那搶行禮”。
秦川不好意思地說：“我看你們家人團聚，不想打擾啊”。
陸大慶和胡翠蘭立馬顧不得女兒怎麼樣了，開始一起上上下下打量起秦川。
“你……你就是秦川啊，之前送月餅的那個？”胡翠蘭問。
陸大慶皺眉指正道：“什麼叫送月餅的那個？人家孩子都喊我‘爸’了，這就是姑爺”。
“哎呀，我就是那意思”，胡翠蘭露出丈母孃看女婿的眼神，滿意地笑笑：“真俊俏，個兒也高，好像還比咱小顏年紀輕幾歲吧？”
陸惜顏聽了有些臉紅，怎麼感覺她成吃嫩草的一樣。
秦川一臉靦腆地笑著點頭，“爸，媽，一路辛苦，還沒吃飯吧？我們先出去一起吃個午飯”。
二老節儉，車上也捨不得吃飯，這會兒確實餓了，便笑著答應。
秦川為了接人，特意換了一輛賓士g55開來，兩位長輩這輩子都沒坐過這種兩百多萬的豪車，一坐進去，都小心翼翼的，哪兒也不敢亂碰。
“附近就有家東華的米其林餐廳，我們上那吃吧”，秦川開著車建議道。
“米……米什麼？吃米飯的嗎？”胡翠蘭問。
陸惜顏回頭解釋，“媽，那是一個高階的餐廳，做的東西很好吃，秦川想給你們好好接風”。
“別呀，那得多貴啊，咱去買點菜，回家做多好，媽給你做最喜歡的那幾個菜！”胡翠蘭趕緊說道。
陸大慶也認真地勸道：“秦川啊，我知道你孝順，也知道你有錢，可我們不愛花那冤枉錢，飯菜還是家裡做的好”。
秦川被二老一個勁勸，也沒轍，感受到二老確實是質樸到極點，也就直接開回了家。
一來到陸惜顏住的排屋，二老又是大吃一驚，怎麼也沒想到，女兒如今住的地方這麼豪華大氣。
得知這是秦川買給陸惜顏的，二老看秦川的眼神，格外親切了，倒不是說看重錢，他們只覺得這是一份真心。
冰箱裡就有不少食材，母女倆難得團聚，一起料理了一桌子家鄉菜，也是很快。
秦川雖然不喜歡喝酒，但還是跟陸大慶喝了一點。
聊到興頭上，陸大慶因為高興，已經醉意朦朧，他一隻粗糙的大手，抓著秦川的肩膀，問道：“孩子，多虧了你，我們家小顏算過上好日子了，爸要謝你啊！”
“說什麼呢！也是咱閨女自己爭氣啊”，胡翠蘭不滿丈夫這麼講。
“你懂什麼！？像小川這樣的孩子，人好，又有錢，還孝順，這得有多少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喜歡他啊！他偏偏看上咱閨女，不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嗎！？”陸大慶提高了嗓子道。
胡翠蘭一聽，好像也對，也就不插話了。
秦川則是一臉尷尬，不好意思地朝陸惜顏笑笑……
陸惜顏則是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嘴，微微搖頭，示意不要急著說出一些事情。
“小川啊，爸也不是催你，可你也知道，咱小顏過年就正兒八經三十週歲了，你們呢也都有工作有房子了，什麼時候把酒給辦了？也好讓我們老兩口能有個外孫啊？對了，你家裡人怎麼說的？會不會看不上咱小顏啊……”
陸大慶和胡翠蘭都面帶一抹擔憂，眼巴巴地問。
秦川心裡慚愧，這二老是這麼單純和樸實地想要看女兒結婚生子，可偏偏……別的他都能給，卻給不了一段普通的婚姻。
“爸……我……”秦川覺得，自己還是不能隱瞞太久，該把實情說出來。
但陸惜顏卻是忙起身，走到父親後面，嬌聲道：“爸！您喝多了！怎麼才來就提這事啊！我們還要再看看呢，你和媽先別急了，在這裡住幾天，咱慢慢聊”。
“這事怎麼能不急呢？你都三十了！咱村裡的姑娘，三十歲的，孩子都上五六年級了！”陸大慶道。
胡翠蘭則是想到什麼，伸手拍拍老闆的大腿，“你別說了！你也不想想，咱傢什麼條件，小川傢什麼條件？沒準兒是人家家裡還沒鬆口呢，咱就別為難小川了，給他點時間吧”。
陸大慶一聽，似乎腦子也清醒了不少，點點頭，幾分抱歉的拍拍秦川肩膀，“孩子，爸太心急，沒想這麼多，你也有難處吧？哎……還是我們老兩口拖累你們啊”。
秦川心裡越發難受，卻不知道如何解釋，只能僵硬地笑笑。
這一頓飯，一吃就吃到了天黑。
胡翠蘭扶著已經醉地打瞌睡的老闆，上樓去，好好躺下，才下樓跟陸惜顏一起洗碗。
可她發現，秦川已經在幫忙了，根本不用她插手。
胡翠蘭越看越滿意，在旁邊一個勁點頭。
“媽，爸以前酒量挺好的，一宿都喝不醉，怎麼今天這麼快就不行了？”陸惜顏抬頭笑著問。
“哎……傻丫頭，你以為你爸他不會老啊？這兩年動不動喝完了就在大門口椅子上躺著睡著，翻咱家那些地，也比以前多花三四天功夫呢……”胡翠蘭惋嘆。
陸惜顏一聽，心裡隱隱有些心酸，手上擦盤子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秦川自然能感受到女人心裡難受，笑著說：“媽，要不你們以後住東華來吧，跟顏顏住一起，這房子夠大，她一個人還冷清，我再找個保姆照顧你們，你們就可以安享晚年了”。
胡翠蘭兩眼笑成了月牙，“媽知道你孝順，但咱在鄉下過慣了，進城連這空氣都聞不了幾天，而且又沒親戚朋友，住不長的。
只盼著你們早點結婚生子，我們兩個老的就算腳一挺，去了那邊，也沒什麼遺憾了”。
秦川和陸惜顏對視了一眼，還真是越聽越慚愧，越來越難以開口說出真相。
收拾完一切後，陸惜顏打算陪胡翠蘭一起看看電視，秦川則是下意識要出門回自己家。
可胡翠蘭卻是很納悶，問道：“這麼晚了，小川你要去哪兒啊？”
秦川一愣，才回答：“我回我住的地方”。
“哦，你是跟你父母住嗎？”
“不是，我一個人”。
胡翠蘭頓時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瞪了一眼陸惜顏，“你這孩子，真不懂事，小川一個人住，你幹嘛還不讓他留在這裡？他都這麼真心對你了，你還防賊一樣防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