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小哥里提的決斷
“將軍有令，今天就在這裡紮營。”一個騎馬的傳令軍官飛馳而過，他的話讓士兵們一陣歡呼。
在亞平寧的山路上走了一天，來自威尼斯計程車兵們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會了。
“今天來回走了那麼多冤枉路，那幾個嚮導真是坑人。”一個士兵看著自己腳上的水，詛咒著嚮導。
“拉倒，慢慢走才好，你沒聽說嗎，西班牙人的大軍沒去法國，來羅馬了。我們走得太快，一頭撞上豈不是要完？！”一個小隊長訊息頗為靈通。“那些西班牙精銳哪一個不是一個能打你十個。”
“我們要是有十萬人馬肯定不怕他們。”這個士兵雖然也明白這樣比較好，但是對自己長官的十比一的說法不大認同。“再說我們不也收回了達爾馬提亞！”
在拉迪斯勞斯擊退了奧斯曼後，威尼斯共和國也成功地收回了幾個亞得里亞海東岸的關鍵堡壘，威尼斯統治那個地區的時間很長，因此小哥里提可以動員當地的威尼斯人加入他的軍隊。
不過相比威尼斯人的戰鬥力，這場勝利的主要原因顯然是奧斯曼人在重組和收縮。
只是這個情況芳內塞紅衣大主教好像不大喜歡。
“哥里提殿下，到底生了什麼事？您的大部隊為什麼沒有跟上來！”芳內塞紅衣大主教前天率領先頭部隊為威尼斯的大軍開路，可是他先走了過三十公里後，他留下的聯絡者始終沒有現威尼斯的大軍。他不得不折返去找小哥里提的部隊，然後他現距離前天分手的地方，威尼斯大軍僅僅前進了不到十公里。
“這難道是我的錯嗎，烏爾比諾公爵帶著人馬連夜拔營逃跑，現在全軍都陷入了恐懼和慌亂之中，我能控制他們全軍前進就很不容易了，而且您提供的嚮導有問題。我們被帶入了一條錯誤的河谷，所以耽誤了我們保衛羅馬的行程！”小哥里提的憤怒和失望看上去很真實，西瑞克的神力不僅僅讓他強大，也讓他的演技大大提高。
小哥里提和西瑞克教會的關係很緊密，所以別無選擇只能接受芳內塞紅衣大主教的要求。但是烏爾比諾公爵沒有這樣的必要。
他以為波旁公爵會去進攻法蘭西，所以才同意帶著人馬跟著小哥里提一起行動。
沒想到現在波旁公爵直奔羅馬而來，他後面還有同樣強大的拉迪斯勞斯。
去空虛的那不勒斯地區搶劫他很有興趣，正面對抗西班牙常勝的野戰兵團就不要找他了。
對於芳內塞說得什麼可以分而擊之，他根本不抱希望。
因為長期在西班牙和羅馬教會國之間打交道的這位公爵明哪怕兩支哈布斯堡軍沒有合流，那不勒斯兵團也要遠遠強過他們這支所謂的大軍。
作為一個同樣身經百戰的老兵。這位公爵對於同波旁公爵作戰的判斷非常清醒，那就是“根本不會有什麼戰役，只會有一場屠殺。”
丟下這句話。他就直接裹挾著從羅馬教會國內拉的民夫和芳內塞給他的一部分現金，直接返回自己的領地去了。
他的使者已經見到了拉迪斯勞斯，並獻上了數萬塔勒的糧食和物資，請求拉迪斯勞斯原諒他無法阻止強大的威尼斯大軍登6的無奈。
“烏爾比諾公爵畏敵脫逃。一定會受到真選教皇陛下的嚴懲。不過即使沒有他，我們依然有能力保衛羅馬，我提供的三名嚮導是土生土長的優秀獵人，難道他們三個都會同時分不清哪條河谷是通往羅馬的！”為了引導援兵，芳內塞紅衣大主教提供了非常周到的服務，不僅沿途的各個教堂和修道院盡了最大努力來提供物資，還有各種熟悉地形的嚮導。“更不要說。你有查士丁尼的地圖！”
“你很清楚你的這份查士丁尼的地圖已經失去了精確導向的能力，很多地方都不**，只配當君主房間裡的裝飾品，三個嚮導中有一到兩個是哈布斯堡家族的間諜。”小哥里提知道自己騙不了芳內塞紅衣大主教，可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殺死了全部嚮導，信不信在你，做不做在我。“他殺死了其他嚮導，然後誤導了我，在被我殺死之前，已經讓我們走了幾十裡的彎路。”
短暫地沉默之後，芳內塞紅衣大主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用依然平靜的聲音說道：“這麼說您已經做了決定。”
“不是我做了決定，而是我們確實無法趕在西班牙和奧地利人合流之前同波旁公爵決戰了。”西瑞克可以容忍謊言和自保，但是祂會嚴懲直來直去的此種行徑。
“那麼我只能讓真選教皇陛下來裁決了！”芳內塞的這句話觸動了小哥里提的神經。
“我誠心誠意地想要保衛偉大的教會和羅馬，為此我必須小心謹慎，您提供的嚮導如此表現讓我不能不懷疑您對羅馬教會的忠誠。”小哥里提揮了揮手，十幾個威尼斯武士撲了上去，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芳內塞一行拖下了馬來。
“陛下，芳內塞紅衣大主教的信來了。”西斯廷禮拜堂中，奧爾西尼紅衣大主教正在將各地的報告呈交給真選教皇，美第奇陛下一邊吃飯一邊聽取報告。
因為和拉迪斯勞斯的幾次交易，奧爾西尼家族獲得了大量的財富，擴大了羅馬城中的影響力。
奧爾西尼家族是純粹的羅馬貴族本來就根基深厚，而美第奇教皇陛下為了重新控制佛羅倫薩共和國並攻打比薩地區需要他的支援。
如今這位資深紅衣大主教已經得到了僅次於真選教皇的位置。
“你念給我聽就好了。”真選教皇將一塊蒜香排骨的肉剔下來，頭也不抬地說道。
盤子中的豬肋排碼得整整齊齊，看上去對稱精美，然而拿到手上卻非常疏鬆，他用手指一拉骨頭就全部滑進了口中。
“陛下，芳內塞紅衣大主教彈劾哥里提du cai官畏敵避戰，他在寫這封信之後就去申斥他，建議您收回在威尼斯島的艦隊以作懲罰。”
“嗯，嗯。”奧爾西尼紅衣大主教不知道真選教皇陛下有沒有在聽。
混合著昂貴香料的滾燙肉塊在真選教皇的舌頭上跳舞，迷人的香味讓奧爾西尼紅衣大主教難以集中精神，他雖然也算是富貴之人，但是他家的廚子比之給真選教皇做菜的人物的技藝真是差遠了，歐羅巴的傳統菜色也許也能做的不錯，但是這種異國美味就真的力有不逮了。
“他提供了相當多的證詞和證據，表明小哥里提不僅故意拖延進軍時間，還卑鄙地謀殺了他提供的好幾個忠實嚮導。”不過無論如何，領導可以快活，部下必須畢恭畢敬地報告。
真選教皇陛下的吃相非常文雅，可是他吃得卻很快，滿滿一大盤的蒜香骨一會就只剩下了骨頭。
“咕咕。”每一個舌頭上的味蕾被醇厚酸甜的味道所迷醉，半杯干邑紅酒順著他的食道下落最終到胃中和豬肉混合在一起。
“接下來是哥里提執政官的信。”奧爾西尼紅衣大主教把這一切趕出自己的腦海，繼續報告。
“你接著念就是了。”蒜香骨之後是滑蝦仁，雖然僅僅是簡單地把蝦仁在蛋清中稍微一過，但是完美保留了地中海蝦仁那蛋白質的彈性，再配上奧斯瓦爾德精心調製的蘸醬，真是從舌頭爽到靈魂。
“哥里提du cai官指控芳內塞紅衣大主教提供的嚮導故意帶錯路，讓他無法及時趕到預定戰場。接下里是他的原話，雖然他不願意懷疑芳內塞紅衣大主教對上帝陛下的信仰和奉獻，但是在如今這個關鍵是時刻， 任何小心都不會太過，他已經將芳內塞紅衣大主教控制了起來，等待您的裁決，他好大的膽子！”奧爾西尼紅衣大主教對於這種互相指控的書信看了不要太多，幾乎是一眼就看出了問題。“信中說他把所有嚮導都殺了，這顯然是滅口。這個無恥小人得到了您如此的提攜和上帝陛下如此厚愛居然恩將仇報，我們決不能輕饒他！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取消動員，那五千準備支援威尼斯人的部隊還是不要離開羅馬了。”
當然不要說事實如此清楚，哪怕根本是芳內塞在胡說，奧爾西尼紅衣大主教也要支援他。
奧爾西尼家族和芳內塞家族是羅馬城中古老的同盟。
“還有請您申斥膽大妄為的哥里提，讓他萬萬不可傷害芳內塞紅衣大主教啊。”雖然不相信哥里提真的敢傷害芳內塞，奧爾西尼還是向真選教皇哀嚎。
不過真選教皇陛下對此的反應不大積極，他只是把一直肥美多汁的蝦仁捲進了嘴裡。
“這...........這只是小事，還是請您說一說關於哈布斯堡和多利亞在曼圖亞會晤事件。”
“哦，最近的訊息證實了最初的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