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皇陵生變
見了一禽子油盡燈枯,某千戶大人心下滿意,臉上卻是焦急十分,“道兄可還安好?不然退了回去再做打算……只是入寶山空回,有些遺憾。”
“也不妨事,即是到了這裡,還要進去看看才好。”一禽子護著臉子,強自支撐。
正是要你丫的這般……某千戶大人再不搬了臺階過來,拉起一禽子,撿過火魈精魄,又是深進。
某千戶大人實則早是有了剋制火魈的法子,只恐法力無以後繼,這才有所忌憚。
難得遇見一禽子,誆騙了大把的補氣丹傍身,此時別說是周遊火焰山谷,只怕是質量萬里行也難不住某千戶大人了。
前行不過百步,又是一隻火魈攔路,比了上只,這個同志多出許多創意,火刀、火箭、火矛、火鞭花樣翻新,威力更增三分。
一禽子眼見著活力虧損,也不費了許多功夫,又是三光神水一卷,滅了攔路的火魈,只是神態更覺萎靡,連吃了幾顆補氣丹也未見奇效,離死只差一口氣了,
貌似虐待民工是要遭天遣地,要死也得死在地頭哇……某千戶大人做作的一拍大腿,做了恍然大悟狀,“我如何就笨了,一禽道兄,且將身上的補氣丹都與我這裡,咱這就仗著覆雨旗一路進去,豈不爽快??”
一禽子也無力裝的強悍,自留下一瓶,剩下的三五瓶都是乖乖上繳。某千戶大人得了些許便宜,精神大振,連磕數十丸補氣丹,攙扶了一禽子,一路生生的闖了下去。
再現的火魈果然不敢上前攔阻,只是緊緊跟了俺的身後,惶急的喳喳亂叫,沒命介的向著覆雨旗拋灑焰光。
領了數只火魈再近數百步,眼前現了一座三尺朱玉石臺,廣闊數丈,其上斜斜插了一杆丈許長短的火紅旗幡,焰光四射,碗大的朵朵青色焰光,悠忽明滅,甚為壯觀。
“一路上道兄出力最多,此寶合該歸屬。且由我執住覆雨旗,道兄快快取了臺上的旗子來。”某千戶大人一貫的高風亮節,此時又如何例外。
“你且擋了身後的火魈,取下此寶再做計較。”一禽子也不客氣,兩眼直放光芒,放出琉璃瓶中的三光神水,使了狗刨的自由式,竟是一路遊了過去。
多可怕啊,沒做過職業玩家真可怕……某千戶大人使著縮地成寸術,在方寸之間生生攔住了急於護旗的火魈,心中卻是感慨萬千。
眼見著一禽子抬手死死握了旗幡,就是此刻,頭頂隆隆作響,無盡血也似的焰光,密如驟雨,鋪天蓋地的傾瀉下來,直砸的地面上熔岩翻滾,煙火沖天。
一禽子吭也未吭一聲,連著三光神水盡皆化了飛灰,竟是連元神也未逃出,一禽子身上的琉璃瓶倒是比著主人強猛,徑自化了一道精光,沖天而起,須臾不見。
我靠,這下大方的過了……某千戶大人連忙拍了一記枯木逢春訣護身,腳下一步跨出,到了石臺旗幡近前,伸手一抓,旗幡登時失盡火氣,連漫天的火雨也在這一刻嘎然停歇,數只火魈更是散盡煙火,只留了三數顆金黃的精魄在地。
天地一時清明,青煙水汽嫋嫋升騰,渾然不復之前宛若煉獄一般景象。
離地焰光旗,使用等級一百八十八級……又是一件遙不可及的玩意,某千戶大人隨手扔了離地焰光旗於豹皮囊,跳下石臺,慢悠悠的返出火焰山谷。
某千戶大人的妞兒你丫也敢調息,五行宗的先天法器你丫的也敢上手,死得不冤吧……就是到了廣成面前,俺也是有幾分道理言說,堂堂一個崑崙掌門,如何也不能因了一個死人與俺鬥氣……一禽子道兄,你且安息了吧。
出了火焰山谷,俺以沉痛到無以復加的心情,向綰綰和清兒通報了敬愛的一禽子道兄的死訊,感情一貫豐富的某千戶大人痛哭失聲,大嘆天妒英才,涕淚橫流八千丈,捶胸頓足萬年長……結果,搞的綰綰清兒連聲安慰,關懷備至,差點連一禽子這丫的是誰都給忘了乾淨。
俺稍稍收斂了情緒,擦掉鼻涕眼淚,翻出先天五行四旗的藏寶圖,排遣憂傷。不想一眼看去,竟又是悲從心底起,兀自放聲痛哭。
一道金黃顏色的粗線,一端連著離地焰光旗的紅線,另一端蜿蜒盤旋,不下萬里,竟是一路劃出了藏寶圖之外。
縮小了藏寶圖的比例尺再看,這道金黃的粗線,輾轉出了崑崙地面,拐道川地,爬越雲貴,直下南粵,復又北上荊楚,繞路開封,竟是抵了長安地面……這裡,這裡不就是始皇陵麼……難道是秦老大久睡無聊,山南海北的偷了俺們家的寶貝去當被子蓋?
有了離地焰光旗的經驗,某千戶大人也不用心急,左右旁人不能得去,不如歇息一陣,慢慢玩耍才是有趣。
想到這裡,哭著的某千戶大人又是滿臉笑容,直還得綰綰清兒還以為某千戶大人得了失心瘋,連忙撫胸捶背,好一陣的折騰。
“總是練級也無趣的緊,咱們不如出去逛逛江湖,看看風景古蹟也好。”
俺這一番提議,綰綰自是滿心歡喜,言說早是練得厭了,出去逛逛才好。
清兒卻是低頭不語,半晌抬了螓首,輕聲言道,“公子和綰綰姐姐自去,清兒就在這崑崙左近修煉一陣吧。”
“這些日子裡,清兒都是見過,公子的暗器法術自是高深,卻也有力不能逮的時辰。綰綰姐姐的割頭小鬼殺伐無敵,也是不能久持……清兒已是定了心思,願意苦修法術,為公子重返崑崙之時添一臂助。”
,啥叫情深意長啊,啥叫愛如潮水啊,啥叫你的柔情我永遠都懂啊,啥叫親密度120啊……不懂的看看人家清兒……若咱也想來場人機戀,怕是綰綰不會反對吧,綰綰最乖了,一定不會……
依依惜別,眼見著清兒清瘦的身影消失在了草原深處,綰綰不由得萬分感傷,伏在俺的肩頭默默目送著清兒遠去。
回了孔雀山莊,某千戶大人徑自取了離地焰光旗出來,按了寶色經上言說的,插在孔雀山莊的門前三進牌樓的一角。
孔雀山莊乃是五行宗的根本之地,若遇危難需據守之時,自可放下四面旗幡,玉虛杏黃旗居中殿,青蓮寶色旗、離地焰光旗、素色雲界旗各掛一門,用以強化陣法,封阻一切攻襲。
想上一想,某千戶大人又將封神榜置了中殿之上,萬一清兒不測,也好徑直回了家裡,免得奔波之苦。至於覆雨旗嘛……某千戶大人狠一狠心,也是帶了身上,卻再三叮嚀自己,打死也不能用,萬一被旁人覷見,就是一個徹底找抽的局面。
“非到必要,萬萬不能出手。咱們總要給廣大人民群眾一點活下去的自信,尤其遇見葉孤城他們,裝個乖寶寶就好。”
俺與綰綰自點蒼下山,包了車馬一路趕奔長安,雖說不急,卻也不能故意拖丫的情節不是……
“山賊哥哥,在崑崙仙境的時候,其實……其實我和清兒偷偷溜出去山谷,斬殺了一頭六耳猊猴……”綰綰閒來無事,忍不得透了個小祕密出來。
“是暴了什麼裝備麼?”
“裝備倒是沒有,只不過鬥得甚是費力,經驗也不比朱虎多……然後,我和清兒一商量,四面轉了好久,結果發現偌大的地面上,那朱虎的經驗竟是最高的。”綰綰一邊鬥弄著割頭小鬼一邊緩緩道來,“而且,四邊都是走不出去,彷彿有一圈透明牆壁似的,圍了百十里的一片方圓。”
“許是還未開放吧,倒是合著新手村類似。”綰綰和清兒瘋跑了這麼久,等級都能上了120級,可見那150多級也不難升……某千戶大人胡思亂想一陣,竟是開始猶疑要不要先升夠了等級,再去尋那秦老大的晦氣了。
“你妃暄學姐有什麼訊息麼,若是看著學姐們可憐,不如帶了崑崙仙境去,早早升了百級也算痛快。”某千戶大人隨口閒聊,暗自痛恨江湖一直不曾開通貨幣兌換系統……若是開放了,搞一個崑崙仙境單程豪華遊,每位收它萬八千的,豈不是噱海了去,還上哪門子的班哈。
“綰綰卻是沒想過這些,總覺了人多不好,萬一被人發覺了算成BUG,倒要毀掉山賊哥哥的心血了。”
溫馨一路,不覺間已是到了長安。
一下馬車,綰綰肩頭的割頭小鬼登時成了眾人側目的焦點,不遑論了可愛,單說這個小東西從何而來,就是群眾們心中的大大一個問號。
自有好事的腆了臉上來詢問,綰綰也只是敷衍,言說是隨機任務,幫著小朋友找媽媽而已。帶著綰綰草草尋了一家客棧落腳,俺發了一陣千里傳音出去,徑直找了老趙彙報工作。電話一邊老趙果然絮絮叨叨了半晌,只說出了大事,且過來一同商議或許有幾分用處。
於是乎,某千戶大人馬不停蹄的出了客棧,七扭八轉的找到了寧王府……后街的一座院落。
此間院落大門四開,來來往往俱是崆峒熟人,自有熱心的哥們引了俺和綰綰進去,卻三五不時的只是盯著綰綰肩頭的割頭小鬼看。
入得正堂,老趙自與三五崆峒NP老道端坐,朱小五、趙圓圓、安老大一應列席,左右兩邊數十圍碟或立或坐,整個大堂之上,吵嚷的直如菜市一般……許是會議的自由討論時間到了?
待見了某千戶大人領著綰綰進門,眾人皆是一愣,說話嗓音更是放低不少。
就是此時,朱小五竄到當地,圓睜眼目,使了手臂連連指點某千戶大人的鼻子,做了十足的氣急狀,“過氣山賊!!!你這廝妄受朱五如此信任,還未行禮,竟是不聲不響的連外甥都與我領來了!!!”
我倒,朱小五你是真真活擰了,多時不見,竟敢跟你老姐開這等玩笑。
某千戶大人自然沒什麼表情,一邊的綰綰卻不罷休,惱得顏面通紅,一步飄前,蘭花指出如雷霆,一把鉗了朱小五的耳朵,“想是作死不成?鬆快你小子幾日,竟是找不見北了。”
“綰綰姐姐,這是哪家的小孩子呀,十分俊俏可愛呢。”趙圓圓只是天性純真罷了,心思卻是靈秀,眼見著大堂不是耍處,緩步上前,牽了綰綰的手臂到一邊,逗弄割頭小鬼開心,已是不動聲色的解了朱小五的厄難。
“都是不要吵鬧了,今日且到了這裡,各自去吧。”老趙留下職司眾人,散去一眾圍碟,登時大會變小會,連軸轉了開來。
都有了座位,趙圓圓同學自與眾人介紹綰綰,朱小五卻遠遠陪著俺坐了最末,不敢再近。
“你小子也是,玩出火來了吧。”
“久已不見,開開心罷了,哪知道老姐還是一副不饒人的脾氣……姐夫,這麼長時間你是如何**的呀。”管窺見豹,衝著俺這小舅子的言語,貌似綰綰一家都對俺印象甚佳……只是這印象,卻從何而來的咧?
“到底出了什麼大事,一群人只管賴在這裡,不要練級了麼?”
“是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一件事……”
朱小五舌燦蓮花,把一件事情講了通透。
原來,始皇陵內的武安侯白起前些天失蹤了一陣時日,眾玩家藉著良機很是在武安省冤大陣中颳了大把的經驗。
不想這一日白起同志回返,掌中多了一面杏黃的旗子,旗幡當空一擺,放射金光萬道,武安省冤大陣登時厲害十分,銅甲屍兵各個閃耀金光,刀槍不入,直殺得眾玩家血流成河,損失極重。
把持著始皇陵的崆峒老趙立馬愁上心頭,本是聚眾商談如何應對眼前,不想眾下屬卻是七嘴八舌沒一個正經。
第一七零章白日飛昇
老趙開著小會,氣氛依然沉悶,在座眾人都是小聲嘀咕著私事,愣是沒一個憂國憂民的。
不待老趙暴走,正堂之外忽的竄進三五圍碟,當先一碟急惶惶喊著,“趙處,福王大軍殺來了,已是到了潼關,寧王命咱們崆峒長白兩派前去支援咧。”
喊叫之人雖是急迫,臉上卻帶了笑意,顯見著是自覺撈經驗的大好時辰到了。
聽得戰事,老趙也是和圍碟一般的心思,登時甩了剽悍白起在腦後,連忙問道,“福王領軍的卻是何人?帶甲多少?可有少林賊禿幫襯著?快去打聽了來。”
“掌門果然英名神武,算無遺策。”圍碟順手一記馬屁接著言道,“帶兵的是公子小白的妹子太平公主,領軍十萬,還正是少林夢遺領著一群賊禿幫襯著。”
“你且去了,通告崆峒上下整軍,一個時辰之後兵發潼關,幹它少林丫的。”老趙打發了圍碟,興奮的直搓雙手,一時竟是不知如何。
太平公主竟然也逃了天災出來???
丫的,啥人都是好運道,偏偏老實純樸的本千戶大人,卻頂了實實在在的一缸。
俺琢磨了半天,終是起了看熱鬧的心情……單單我與綰綰二人去尋那白起奪旗,簡直就是找抽。
既然眼前沒得機會,也不妨戰陣之前走上一遭。萬一得了偌大軍功,保不齊還可以請了寧王發兵,助咱放翻白起咧……只是不好素面朝天的見了太平公主,咱那斗笠啥的哪去了……
俺這邊胡思亂想,崆峒一眾也是忙亂,好一陣整備兵馬,呼啦啦啦出了院門,包起車馬殺奔潼關。
老趙從了寧王,顯見著威勢不小,鎮守著潼關的武將名作崇飛虎,聞聽崆峒來援,忙不迭出來相見,親自引了老趙等人登上城樓。
某千戶大人自然討了老趙的光一路跟隨,待到城樓之上只見兵甲林立,盡皆肅穆,關外五里已是遙遙見了太平公主紮下的大營。
正當午時,一線黃塵遠遠騰起,自太平營壘中直直殺來。須臾,上萬兵馬抵了關前,立槍執盾排過陣勢,當先一員敵將頂素盔冠白甲,黃馬銀槍,面賽朱玉,風姿颯爽。
但見著敵將雙手一抖,幾朵碗大銀花立現槍頭,隨即一聲大喝,“寧逆陣中可有英雄,且與我銀槍王小胖一決高下。”
某千戶大人聽得此言,差點摔下城頭……怎得就呆成這般模樣,如此一來簡直是退後了上千年的戰爭藝術,這年月哪裡還有正兒八經的叫陣討戰這回事哈。
“王小胖休得猖狂,待我金刀李大牛會你一會。”
我靠,竟是還有更呆的,一隻圍碟倒提金鳳刀,與潼關守將請下將令,下城樓帶親兵,開了關門,一路殺出。
二人遭遇,也不再搭言,盤過馬頭,你一槍我一刀的打了個歡快熱鬧。城上城下盡是兵丁鼓譟喝彩,戰至半酣,甚或連那威風鑼鼓也是隆隆擂響,平添無數氣勢。
某千戶大人眼光無神,盲目的撇了身旁一眼……綰綰合著趙圓圓同學談笑正歡,割頭小鬼也是咿咿呀呀的在二人肩頭跳來跳去;朱小五的身邊不知什麼時候站了紫青雙劍,小五打瞌睡,阿大阿二探討國計民生;安老大親密的摟著老趙的膀子,二人都是滿面紅光,嘶啞著喉嚨死命為著張大牛加油……
這丫的叫個什麼事兒啊,合著俺們過來就是看古裝戰爭片的?還是春秋的禮儀戰法,若是鼓點弱些,本千戶大人早就睡過去了。
“果然被本帥料中,少林叛逆仗著有些功夫,竟是強行翻山,欲斷我軍歸路。”潼關守將得了軍兵戰報,大大自誇了本人無上的智慧,心滿意足之下尋了老趙說話,“事情是如此這般這般如此,還望趙掌門鼎力相助,定不能讓少林叛逆的陰謀得逞。”
“你就瞧好吧,孩兒們快快抄了傢伙,隨本掌門宰肉票去者。”老趙得了訊息,振臂一呼,領著崆峒眾弟子又呼啦啦下了城頭,尋那少林的晦氣去了。
“沒得亂跑,跟一群蒼蠅似的,你我過去總是勝之不武,且站在這裡看了,瞧著江湖還有甚花樣把戲。”俺一把拉住綰綰,心中卻是暗自納悶。
自打隕石天災之後,這江湖就跟掙足了八輩子的錢似的,怎麼鬱悶怎麼來,渾然不顧玩家夢想成為一代大俠的崇高願望,真真是隻把江湖做戰國了,難道說是因為上面又有領導下指示了?
“這也算江湖麼,簡直和看客彷彿了。”綰綰抱著割頭小鬼也是有些氣悶,“莫不是江湖裡又添加了民兵預備役的課程,咱們卻是不知?”
“看看再說吧,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真是有意思,NP卻比玩家玩得開心了。”
某千戶大人剛剛堅定了觀望下去的信念,金刀張大牛卻是洩盡了氣力,登時露一個破綻,被王小胖一槍挑落馬下,喊著親兵上前綁了。
王小胖一戰功成,士氣大振,舞動銀槍,號令身後大軍齊齊掩殺。
城上城下登時箭如雨下,炮聲隆隆,包裹生牛皮的衝車頂著擂石轟撞城門,數十架雲梯箭樓貼上城頭,寧王鐵軍宛似蟻群,執刀舉盾,不要命的向潼關城頭攻殺。
某千戶大人帶著綰綰早早躲了城頭碉樓,隨手摸出的龍象黃肩弩直把身邊的弓箭手駭的一跳,連忙讓了位置出來。
從箭垛間望去,戰事居然不甚樂觀,公子小白的鐵軍戰力強悍,不計傷亡,潼關守軍倚仗堅城竟也攔阻不得,城頭之上敵我已是五五之數,眼見著就是失守城破之舉。
定是公子小白心疼妹子,調了身邊的精銳士卒過來……早知道如此,還不如跟老趙一起去了。
正是危急時刻,天邊一朵彩雲飄來,按下雲頭,雲上站立一位綵衣仙子,身後隨侍一對丫角女童。
“欲求潼關者,可是福王的軍士?妾身奉落迦山絳珠仙子法旨,護衛潼關,眾軍士且下城去,免得無謂死傷。”綵衣仙子輕啟檀口,語聲直如珠落玉盤,聲雖不高,卻是字字清晰,滿場皆聞,那震天的喊殺聲竟是半點也爭不得過。
“何方妖孽,竟敢攔阻我王討逆!!!弓箭手,與我射它下來。”不想王小胖還是個無神論者,連美女神仙也不給半點面子。
綵衣仙子再不多講,駕雲朵近了城頭,輕抬素手拋下掌中一團紅綾。
這紅綾迎風而漲,長短數百丈,寬窄十數尺,血光流轉,飄飄蕩蕩,看似輕柔,實則重逾萬斤,福王軍士的刀劍砍上登時崩了缺口,錘斧一擊,更是彈飛半天高。
已然佔住城頭的福王軍士竟被這漫天紅綾擁著,盡數掃下城頭,摔得骨斷筋折,死傷無數。王小胖一見,不禁大嚷“妖怪厲害”,打馬領著殘兵,遙遙逃回太平公主的大營。
呃,古代戰爭片改了古裝仙俠片,不知下面還要演些什麼出來,難不成是恐怖片???
綵衣仙子收了紅綾,緩緩落在了碉樓之上,臉色略略蒼白,好似費了老大氣力一般。
“你這人,當真不曉事理,還不快與我家小姐尋了居處……小女孩倒是好看的緊,怎得就糟蹋到你這裡。”綵衣仙子身旁的丫角女童很是不客氣的指點某千戶大人,小屁孩子頤指氣使的模樣,著實讓人笑怒不得。
“這就下去安排,請仙子隨我來。”某千戶大人很背運的被抓了壯丁,引著一眾下了碉樓。自有兵丁前頭通報,崇飛虎早就等在一旁,恩謝兩句,請了仙子回帥帳上座,細細攀談。
綵衣仙子徑自坐了上首,由著女童服侍著嗑下數丸丹藥,待面色稍稍迴轉,一把輕柔仙音緩緩道了來意。
原來,這綵衣仙子名喚散花,乃是落迦山絳珠仙的門下弟子。前幾日絳珠仙渾身燒得難忍,憋得難受,遂向天卜了一卦。
這一卜卦可不得了,竟是得知長安寧王日後將是受命於天,威德無量,該當盡心輔佐以消彌戰火,解救萬千塗炭生靈。
絳珠仙得了天數,自是尊崇,遂賜下混天綾,交與散花仙子拿了,一路趕奔潼關解救寧王戰陣之危難。
一通白話下來,直哄的潼關崇飛虎抓耳撓腮,大喜不勝,連珠介的漂亮話兒不要錢似的送出,崇飛飛虎的言語間,絳珠仙對百姓萬民的這份功德,已是遠超觀音菩薩,直達立地成佛之無上境地。
散花仙子一個勁的謙虛,崇飛虎不依不饒的歌功頌德,正聽得膩歪時分,老趙領了一大票崆峒人馬回返,見著面上顏色,卻不象得了勝仗一般。
自然又有一番介紹,崆峒眾人盡皆驚豔,無限嚮往那仙道的光景。正是紛紛見禮鬨鬧時分,卻見一隊親兵急惶惶入了大帳,倒頭便報。
“寧逆順天元帥南宮不遠,升了。”
“生……生了??”崇飛虎一臉訝異,環顧四周,都是一般顏色,又是接道,“不想堂堂一路元帥竟是易釵而弁,卻是生男生女?”
“啟稟大帥,是昇仙了。”親兵語音顫抖,說出話來不似人言,“軍報上言說,今日午時,順天城外廝殺正酣,忽聽得九天外一聲洪鐘,聲遍四野,只說‘南宮不遠,你已得了先天境界,是要做了煉氣士,還是隨我西崑崙苦行武道,快快選來’……”
“一時間,刀兵歇止,盡皆觀望。須臾,順天敵城之上,南宮不遠大喝一聲,‘願做武修’……半天裡笑聲如雷,顯了兩條人影,架雲的那個哼了一聲,甩袍袖就走。凌虛站立的那個,幾步走近了城頭,一把挽起南宮不遠,直直飛向了西方,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南宮不遠居然等級破百直入先天??暈了,哪就這麼快了。
老趙聽罷最是惶恐,急得滿地轉圈兒,差一點就要點起崆峒眾將士一路殺回始皇陵,拿經驗得先天了。
正議論紛紛,又是一隊親兵,急急奔來,納頭便拜。
“啟稟大帥,城外來了兩個年輕道人,自報是崑崙廣成座下弟子一清、一塵,想要求見落迦山的仙姑…還言說,若是仙姑不見,就要一路打進來了。”
“崇大帥不必急惶,我自與他們見了。”丫角女童扶了散花仙子起身,崇飛虎身側相隨,一路又是出了帥帳。
崆峒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百般滋味在心頭。二傻子一般看著NP唱大戲,想必是個玩家都不痛快。
“這叫丫的啥事!!!”自老趙一下,潼關帥帳裡八成的男女同仁,竟是齊齊瀉了一股邪火出來。齊了這一聲之後,各式國罵家罵地方罵轟然出爐,一時間異彩紛呈。罵是罵著,腳下卻也不停,呼啦啦啦出帥帳、登城頭,又去看那散花仙子會崑崙了。
待上得城頭,兩方的場面話正是交待到了收場,說得無非也是些“你家老師算錯了,寧王才是真命”,“我家老師道行高深自不會錯”之類的瞎話。
說不贏就開打唄,沒得浪費口水……果然應了某千戶大人的怨念,一清子掠陣,一塵子拍打腰間,一道劍光粲然奪目,直撲城門之前的散花仙子。
散花仙子皓腕一番,丟擲一隻晶亮亮的***,這***足有尺徑大小,銀光閃閃,迎了一塵子的飛劍,叮噹陣陣,已是戰到一處。
戰得半晌,一清子生怕師弟有失,手掌一引,也是發了一道劍光,雙戰散花仙子。
好個散花仙子,嬌喝一聲,混天綾漫橫當空,敵住一清子的飛劍,竟是絲毫不落下風。
“報!!!”陰魂不散的傳令親兵又是撲通通跪了城頭一片,“洛陽鑄器宗師一錘定音造出玄鐵造化球,得至無上境界,遂被一人面虎身九尾的妖怪馱了,飛向西方不見。”
“豬頭!!!這般事情也能算了軍報???來人,拖下去砍了。”崇飛虎正是看得沉迷,忽被攪擾了興頭,勃然大怒直要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