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與南宮不遠是朋友,又是武林大會的探花,武藝已是不錯,卻怎得落了如此……不必多話了,隨我一路去了大孤山再做計較。”太平公主見著打掃乾淨了戰場,召喚娘子軍,就要拖了狼牙艦得勝返航。
“寡不敵眾啊,慚愧,慚愧。”客套間,已有女兵在艦船間搭了寬厚的跳板,咱也正好趕個時髦,去女兵宿舍裡逛逛先。
“公主,此人不能回了咱們艦上。”旁邊一名女偏將,忽的伸手,攔了某千戶大人跟著太平過了跳板的意圖,“跑水行舟,上船的不能有男人,這是古訓。還請公主三思。”
我丫的使勁去你一個!!!古訓是這麼編排的嘛。若是某千戶大人的眼光能*人,恐怕這圍碟偏將已是衣衫片縷,灌蠟鞭痕無數了。
“天數命道,皆是虛妄,我等卻不可盡信。”公主英名!!!俺這有禮了。
“不過,過氣山賊,見你傷勢也無妨礙,在這狼牙艦上歇息也是一樣……小棒槌,吩咐著大隊回了桃花舟,拖了這戰利品在船後。”太平一疊聲的吩咐了偏將小棒槌,很有些將帥姿彩的模樣。
公主大人吶,難道你不喜歡俺變戲法給你看了嗎,讓俺跟了你去吧……某千戶大人的眼色悽迷,情意真摯,可惜太平公主神經過於大條,根本無視了某千戶大人的細膩一面,已是轉身回了桃色花舟上。
空無二人的狼牙艦一陣晃動,終是啟程。
某千戶大人尋了艦艙大廳的一把椅子坐了,悶著頭較勁。
“都是走了嗎?”樑柱之上,一陣低啞的聲音傳來,一團黑影輕飄飄的自樑上落下。
“你藏的倒是巧妙。這般花心思,卻是準備找機會行刺?”
“不待這麼整地,你丫聰明的過份了吧。”雁南飛死裡逃生,難得說了兩句輕鬆話。
“我也是隨口說說……不過,倒是很受啟發咧,要是你成功放倒太平公主,能升個什麼官?”俺也太睚眥必報了吧,不做個叛徒啥的實在可惜這良才美質了,某千戶大人不無悲哀的想。
“若是得手,外放做個分舵舵主啥的總是夠了,你竟是有心思幫我?”雁南飛也是尋了把椅子坐下,饒有興致的問。
“舵主?聽著怎麼如此小家子氣?”
“舵主還小!!!魔門遍及天下,樹大根深,外有十七分舵,內有三堂五旗,那分舵主直如封疆大吏,與供奉一流同品。”雁南飛見著某千戶大人知識淺薄,連忙普及教育開來,“不過,你說的也是不錯,這名字卻不如總督巡撫之類的拉風。”
“有實權就成,幹了!!!若是得手了,你就選那杭州地面的舵主來坐,也好給咱的鏢車保駕護航。”鏢行的利益高於一切,這是某千戶大人的為人立世的一項重要宗旨,沒辦法,誰讓名譽千戶沒有銀子拿呢。
到時候,咱黑道的霸氣沖天有合同管著,白道有崆峒少林扛著,官道有俺師傅寶哥罩著,魔道有雁南飛幫襯著,武林第一大派是咱老家,天下第一快劍是咱跟班……只是,整了這麼多張王牌在手,卻只搞搞公路運輸,算不算是浪費資源?
“怎麼辦,倒是說個法子出來。”雁南飛十分不禮貌的打斷某千戶大人的最終幻想,催問起具體步驟來。
“是不是做木乃伊太久,人也笨了。那太平公主只是弓箭厲害,但凡近了身連只兔子也不如,你就徑直衝上去,喀嚓一下就可拿下。”某千戶大人向來都是性情豪爽,連想出的法子也是飛揚跳脫……反正又不是咱去,想些複雜的辦法豈不是白死腦細胞嗎。
“這就是你想出來的法子?莫不是我這僕一動手,你那邊就打算救主將立功得賞吧。”
“你得手了之後,左右也是個死,何不便宜我些,利益最大化嘛,這都不懂?”我不以為然的蔑視了雁某人一眼,對這經濟學不及格的同學,深表遺憾。
“讓我信你,實在艱難。”雁魔人摩挲著手腕上的漆黑條布,精神狀態甚不穩定。
“生死事平常,你就當是我多騙你一次好了。”某千戶大人長身而起,前行幾步,到艙口觀望天色,“天色不早了,若要動手需得快些。過一陣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可記得清楚了?”
終是夜了,太陽下山,傍晚的洞庭,晚風涼爽的有些刺骨。
“豬頭才用旗艦拖船,這愛炫的小妞,死得也不冤枉。”
“麻利兒的開始,我快下班了。”某千戶大人看不慣雁南飛的矯情,一疊聲的催促了。
細細的黑氣自緊裹在身上的布條間奔湧,雁南飛提氣作勢,從艙口幾個縱躍出了被俘的狼牙大艦。腳尖自拖船的鐵鎖上一點,一團黑氣已是撲向了粉紅樓船。
“不好啦,有妖人偷襲呀,快來人啊。”某千戶大人弱弱的喊了幾聲,一步踏出,追著雁南飛的背影也是上了桃花舟。
樓船指揮台邊,兩條粉紅色的人影被雁南飛一衝而過,左右仆倒,“啪”的一聲木屑紛飛,雁南飛生生抓碎了緊閉的艙門,合身撲了進去。
這老雁有兩下子嘛,某千戶大人喊聲更炙,一路小跑著也是進了旗艦艙廳。
突遭變故,最近的衛軍還在七八丈開外,艙廳裡***通明,卻只有三數個使女丫鬟左右侍奉,太平公主正攤開了地圖在案上,細細探看。
許是聽了咱的示警,等俺也竄進艙廳的時候,一眾侍女丫鬟已是驚叫著四散,太平公主拔了腰間佩劍與雁南飛戰在了一處。
還別說,太平公主雖是擅長弓箭,但防身的劍術的確不賴,放到江湖上也是站頭排的高手。雁南飛已是連出了七八個大招,仍是未能拿下。
耳聽得身後艙門左近,腳步聲雜亂,太平公主的紅粉禁衛已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