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荊楚雁南飛部營寨轅門大開,一個老男人,一個小女子,領著大隊人馬殺我兵卒無數,現下已是陣前。 ”
傳令兵磕磕巴巴的彙報了即時軍情,直氣得師妃暄險險仰倒。
“出去!!!就這樣素質的,死上百萬也不嫌多。 ”師妃暄自帥案上抽了一支金批大令,扔到地下,喝令道,“眾將官!!!”
“在!”
“與本帥出營探看,破陣殺敵去者!”
“得口牙令!”
某千戶大人湊趣的跟著喊了戲文一般的臺詞,揹負雙手踱起四方步,跟著呼啦啦啦一眾圍碟將官,出了大營,直奔城頭陣前。
“倒是清兒和搗藥星君??快借我使使。 ”某千戶大人夾手就搶了身旁葉孤城手上的千里鏡,細細瞧看之下,果然正是二人。
“真的是清兒麼?”綰綰也在一旁焦急的問道。
“該是沒錯,卻是如何出來的,死也要死到封神榜裡啊。 ”某千戶大人百思不得其解,兵法森嚴之下,也只得悶著頭,在一旁耐心的看了。
西南營中,自有一隊人馬出去迎敵,師妃暄藉機上前,皺了眉頭相詢某千戶大人,“那個小姑娘不是清兒麼,是不是你虐待人家,迫得清兒反了。 ”
“整點正經的行不?!?!好歹也是軍團級幹部了,怎得思想還這麼幼稚。 ”
“那你下去策反了她。 ”
“等等看~~~教你一個乖先。 臥底的比投誠地有用許多……去吧。 ”某千戶大人打發了師妃暄回去,倚著土城垛口,靜待陣前變化。
鼓聲大作,西南兵馬已是衝近了荊楚兵卒佈下的陣勢,搗藥星君和清兒各自策馬,徘徊了陣門之前。
兩軍相近五十丈,但見搗藥星君渾然不避漫天箭雨。 仰頭望天,高舉雙手。 口中唸唸有詞。
登時,一圈綠幽幽碗口粗細的光環套在了搗藥星君腰身四周,搗藥星君高舉的兩手握拳,猛然一落,綠色光環燦然放光四面擴散,竟是一波一波的向外蔓散開來。
結成陣法的荊楚兵卒被綠光掠過,渾然不覺。 半點無事。
西南衝鋒的藤甲卻是遭殃倒了大黴,戰馬悲鳴,馬步軍士都是兩手掩面作痛苦狀,裸lou在外地面板眼見著潰爛流膿,幾乎眨眼的功夫,上千數量被綠光撫過地西南兵馬血肉化盡,慘白的骨架支撐不住沉重的鎧甲,喀喇聲大作不絕。 盡是塌在了地面之上。
“收兵!”師妃暄面無表情的頒下軍令,再不發一言,由親兵護著,扭身迴轉大帳。
是叫劇毒之環?還是叫什麼來著?主頁上沒得記載啊……某千戶大人從千里鏡中見了收工的搗藥星君面賽金紙,身形搖搖晃晃,懾於毒環威力的同時。 也輕看了這項牛叉技能幾分。
又是耗力極巨的垃圾法術,放了一環,接著就是等死麼,哪像俺地寶貝旗子,吃得少乾的多,價效比就是強悍。
某千戶大人猛使了一陣精神勝利法,撓了撓頭,也是溜回了西南大營的帥帳。
“幫你應付了搗藥星君,與我玄武破軍甲。 ”某千戶大人自信滿滿,卻不是仗了渾身的手段。
“一言為定。 ”
師妃暄留了某千戶大人本就是要做這個用處。 哪有不行的道理。 商議定了。 某千戶大人出西南大營不見,兩軍都是罷兵不戰。 留待明日。
風和日麗,豔陽高照,亂石灘上經年不散的漫天陰霾也透下了幾許溫暖的日光出來。
辰時,荊楚大營外,施施然行來一人。 來人穩穩站在土城之下,遙遙向著城頭呼喝。
“城頭兵卒聽了~~~~吾乃崑崙煉氣士過氣山賊,未登仙界前與你家元帥乃是至交,快些通報了進去,迎吾仙駕。 ”
弓弦早就漲滿的守城兵卒聽了,疑惑地對望半晌,終是有人下去稟報了值日的將官。
不多時分,與某千戶大人甚是久違的雁南飛現了城頭,身旁破布纏身的幾位,想是保鏢小弟之流。
“果然是過氣山賊到了,一別經年,足下可還安好?”雁南飛頂盔冠甲,罩袍束帶,威風凜凜、煞氣騰騰,自有統兵元帥的萬般氣度。
“就這麼聊麼,豈不累得人慾仙欲死。 ”某千戶大人言講罷了,忽的平地而起,使了一個超級地旱地拔蔥,待過了城頭兩丈,轉了鷂子翻身的招數,一串跟斗下來,穩穩的落在了城頭之上。
“兔子星君手上有七寶渡心草,不知你還要不要了。 ”某千戶大人幾步上前,和雁南飛行了熱烈的握手禮,低聲說了這一句,又高聲言道,“這麼些年了,你也還好吧,我在崑崙山修道的時候,還總是要想起你咧。 ”
雁南飛聽得前句,哪還理會某千戶大人之後的胡說八道,連忙作了感動狀,“你我兄弟,本就有這一份感情在的,快快與我回了大營,哥哥給你洗塵接風。 ”
一行呼啦啦下了城頭,進大營分賓主落座,應付兩句,雁南飛叫了停當酒菜,屏退眾人,大帳之內就只剩了某千戶大人和雁南飛兩人。
“這元帥當的也是風光無限,何必還要七寶渡心草咧。 ”某千戶大人撈了一隻雞腿,有滋有味的啃吃起來。
“寧做自由狗,不做憋屈人……你不是我,你不會懂的。 ”雁南飛面色沉重,甚或還夾雜了幾分悲慼神色。
“好吧。 我想辦法幫你就是了。 ”
“那搗藥星君乃是本教教主地師兄,一身魔功不比尋常。 你昨日大概也是見了,可有制勝地法子?”
“憑傻力氣那是下下之道,咱要用言語去感化他,要和他的心靈產生共鳴,這才好辦事。 ”
雁南飛見著某千戶大人又是胡謅起來,索性不再問了。 左右這個傢伙有地是變態法子,無需自己多慮。
吃喝半晌。 某千戶大人從雁南飛處領了通行腰牌,又問了搗藥星君的居處,酒足飯飽之下,這才一步三晃的出了大帳,徑直尋了過去。
七拐八繞一陣,某千戶大人到了後營一個所在,此地並無兵丁守衛。 一趟五領的純白帳篷靜靜矗立,其間不住散發著汩汩藥香……當是地頭了。
“清兒~~~”某千戶大人站了帳幕之外,呼喊一聲。
“公子!”還不到眨眼的工夫,清兒挑了最左一間帳門簾布,滿面欣喜之色。
“你這便宜師傅有沒有給你苦頭吃啊,若是有,公子與你宰了它下酒。 ”
“小聲些,我這師傅耳朵靈得緊呢……公子。 清兒求著師傅帶著,滿世界要尋了你去,卻不想在這裡遇見了。 ”
“是啊,我還打算回去山河社稷圖裡尋你咧……你卻怎得出了來?”
清兒言說一陣,某千戶大人這才見了前後因果。
原來,當日清兒跟著搗藥星君修習丹鼎歧黃。 一晃就是七日,搗藥星君心喜清兒聰敏,自己地諸般藥術一點就透,更是悉心教誨。 卻不想山河社稷圖中,閒雜人等愈來愈多,想尋個清靜地方,再也難得。
正煩惱間,卻見身側忽的開了黑漆漆大洞一口,自洞中緩步踱出一人。
但見此人身材枯瘦五短,尖嘴猴腮。 脣上幾根扎蓬鬍鬚。 兩眼如豆,精光四射。 小小地身量卻不減半點威風,只是一站就如高山仰止,讓人不敢小視。
“搗藥,此地風光還算不錯,倒沒辱沒了我無牙山。 ”
“無牙大哥,你竟真的找了這邊來……這是我新收的弟子清兒,清兒,快見過無牙星君。 ”老兔子忙不迭的與清兒引薦,這抽巴的跟幹棗彷彿的人物竟是無牙山的主事大佬,無牙神君。
“喲,還是個魂魄之體,想來本尊剛得地百節蓮藕,竟是留不住了。 ”無牙星君笑笑,隨手遞了清兒一宗物事,“也罷,權作是見面禮了。 ”
“清兒謝過無牙神君厚賜。 ”清兒接了百節蓮藕,不明所以,只看著搗藥星君。
“清兒吾徒,你是撞了大運了。 ”搗藥星君滿面是笑,耐心與清兒言說,“這百節蓮藕乃是天生的神物,功能聚斂魂魄,百邪不侵~~~等閒暇了,師傅好好祭煉一番,與你一副金剛不壞,不生不滅的肉身。 ”
清兒聽了更是大喜,連忙再是謝過。
無牙星君擺一擺手,淡然說道,“此處不是久留之地,與傾城派的過節也要日後算來,且隨我出去,還有一宗大事辦。 ”
無牙星君說完,徑直引著搗藥清兒,走進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清兒只覺眼前明寐一陣,忽的光亮大盛,環顧所在,卻是在一座大山之中。
“此地東去八十里,既是布雨神君麾下的亂石灘陣前,你師徒二人前去助陣幫手,也好了了本尊應承布雨星君之事。 ”無牙星君揮一揮手,黑洞寂滅,轉身就行的遠去,“勝了三陣既回返無牙山,本尊另有安排~~~切切記得三陣,此乃天數~~~”
“好厲害地大星君啊。 ”清兒見著無牙神君走著就是不見,忍不住感慨一番。
“無牙星君最善法咒,象什麼乾清太乙雷咒、金刀屠聖禁法、點石成金、化身千萬、大預言術、雷雲風暴、神聖戰甲術……都是信手拈來,妙用無窮~~~適才你也見識了無牙星君的破碎虛空,這一手如何?當不比崑崙傾城那些kao外物制敵的旁門左道差吧。 ”搗藥星君獻寶似的吹噓一通,很是得意。
清兒那是從哪家出來的?!?!逢迎之術可說江湖無人出其右者,輕描淡寫的說了兩句,徑直就把搗藥星君從三十三天拍到了那美剋星,渾然不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