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卻出乎何棄廖的預料,張斌輝並沒有如期出現在大家面前,那顆鐵球仍是一動不動。{}
按照以前的經驗,象這樣的普通損耗,一個晚上,張斌輝就能恢復了,但幾天過去,機頭仍是一動不動,張斌輝並沒有鑽出來。
隱隱的不安開始在乘客中蔓延。
鑽出機腹,地面上滿是冰霜,這是夜晚的寒冷凝結出來的。機長指揮眾人採集冰塊,何棄廖與馬天元疑惑地站在了機頭前面
。
“怎麼回事?輝哥怎麼還不出來?”
馬天元撓了撓頭:“麻煩了,在日本打異形也不見他這樣。那時候,小輝跟阿雪她們恢復起來動靜很大,但這些天小輝卻十分安靜,有些不太正常。”
“張先生不會有事吧?”
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那名空姐小心地湊了上來,她的生命是張斌輝救回來的,所以她對這裡的情況十分觀注。
馬天元笑了笑,儘量顯得無所謂的樣子:“沒事,恢復需要時間,一切都很正常。張先生恢復以後就會帶我們回去的。”
空姐點著頭退了回去,何棄廖與馬天元的臉色有些嚴肅了。
現在大家在不名明的野外,這裡即是沒有人煙的無人區,也是戰亂區,食物、飲水早就進行了清點,頂多堅持今天半天了,情況十分嚴峻。
侯青一直在外面檢視情況,日上三杆的時候,她與周暢、朱林飛趕了回來。朱林飛的胳膊搭在周暢的身上,他的右腳瘸了。
“怎麼回事?”
何棄廖急忙提著醫藥箱迎上了去,朱林飛的膝蓋部位破了很大一塊,一大塊皮耷拉了下來,他的傷勢十分嚴重。
“遇到狼了,這附近有狼群移動。”
周暢簡單介紹了一下,原來他兩人自告奮勇出去尋求幫助,卻沒想到沒走多遠就遇到了狼群。
狼群對他們發動了進攻,兩人急忙掉頭逃跑,結果朱林飛太胖,摔到了石灘上面,扭傷了自已。
周暢並沒有丟他下逃亡,而是透過砸石頭維持局面,算是勉強頂住了一陣。
幸好這個時候侯青趕到了,她出手三下兩下打跑了狼群,這才把二人安全地拯救了下來。
“這附近還有狼?”
聽到這個訊息,眾人心頭的壓抑感頓時變得更加濃厚了
。
“還有”,周暢邊說邊從揹包裡掏出來了一塊鐵皮:“這是我在那邊拾到的,你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見到這塊東西,馬天元與侯青的臉色馬上變了,這塊東西他們十分熟悉,這不是普通的鐵皮,這是一塊爆炸後留下來的導彈外殼。
“agm-114地獄火導彈,美國無人機‘捕食者’留下來的。想不到他們在這裡也有反恐行動。”
“導彈?這是導彈的外殼?你們怎麼會認識?”
馬天元的話把周暢給嚇了一跳,隨便拾塊東西,居然是先進武器的殘餘,難不成這附近也有恐怖分子?
馬天元乾笑一聲:“呵,我從小喜歡軍事,這玩意兒上網都查得到,無意中看到的。”
周暢面露狐疑地把彈片丟到了地上,然後心懷僥倖地問了一句:“那多少應該是個機會吧?無人機看到我們後,美國人會不會把我們救回去?”
“呸”,馬天元直接啐了周暢一口:
“你想得美了你。捕食者是美軍用於為戰區指揮官及合成部隊指揮官,進行決策提供情報支援的中空長航時無人偵察機。
它的機長8。13米,翼展14。85米,最大活動半徑3700公里,最大飛行時速240公里,在目標上空留空時間24小時,最大續航時間60小時。
這種飛機裝有光電\/紅外偵察裝置、gps導航裝置和具有全天候偵察能力的合成孔徑雷達,在4000公尺高處解析度為0。3米,對目標定位精度0。25米。
但是你要注意,它找人是紅外攝影,又不看你的穿著外貌。這玩意兒一般飛行在幾千米的高空,主要就是為了反恐作戰。
知道我們現在摔在哪裡嗎?阿富漢。正是捕食者活動最密集的地方。
那麼高的地方看下來,一大堆人扎堆在一起,周圍還有金屬反應,並且這裡應該是無人區,卻突然間出現了大量的人群。
美國人不把我們當成恐怖分子就算萬幸了,你還指望他派飛機過來救你?”
聽到這個,還真把朱林飛他們給嚇壞了,兩個人當場就抖了起來:“那怎麼辦?”
馬天元嘆了口氣,將頭扭向了機頭所在的位置:“希望他早點恢復吧,只要張斌輝好了,美國人丟原子彈下來也不用害怕
。”
轉眼間又到了傍晚時分,每個人早就吃完了最後一片面包,這已經是最終的存貨了,倖存的乘客開始有些**起來。
很多人已經扎堆聚在了一起,人群中出現了不同的意見:
到底是等待雷神恢復實力,還是自已出發找尋生路?
夜幕降臨、寒氣侵襲,當大家都躲在機艙內的時候,幾名外國人率先向何馬二人發難:
“何先生,‘雷神’先生現在到底怎麼樣了?他還能再幫助我們嗎?”
馬天元攤了攤手:“我現在也不清楚他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雷神’先生一直裹在那堆鋼鐵裡面,我們沒有辦法與他取得聯絡,所以我沒法給你答覆。”
“那怎麼辦?沒有食物了,飲用水也成了問題,難道我們要一直呆在這裡嗎?”
馬天元明白了他們的想法,他知道這些人的心裡十分恐懼,害怕就這樣困死在這裡。
但作為一名專業的軍事人員,馬天元知道只有留在張斌輝的身邊才能保證安全,雖然這次張斌輝恢復的時間極長,但馬天元一如既往地對他充滿信心,所以他好意地勸阻對方。
然而部分人並不接受他的意見,求生的讓他們希望離開這裡,試圖到外面去找尋幫助。
“我們投票決定吧,希望離開的舉手。”
正副機長提出了西方的公投方式,十秒鐘後,部分人猶豫地舉起了右手。
畢竟那名“雷神”此時生死不知,雖然他曾經拯救過大家,但生與死的選擇又一次擺在了大家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