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樓,外面的大雨已經停了。
王命深深吸了一口氣,胸中頓起快意之感,隨後大踏步而去。他絲毫不擔心羅胖子會去報jing,因為他給張姐的黑sè小袋子裡裝滿了價值千金的鑽石。如果私了,他將得到將近一百萬左右的財富。若是報jing的話,這一百萬鐵定保不住。以羅胖子貪婪好sè的xing格,一定會咬牙把這件事忍下去的。
所以他不擔心這些事,他擔心的是jing局。
一般失蹤案,斷不會在短短一天之內來兩次詳查。更何況王命只失蹤了三ri,像這種案子幾乎成不了案,以天朝的jing局態度,又怎麼會這麼熱心。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祕?若是自己真的被懷疑,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但一切都隱而未現,王命決定先觀察一下再說。
王命居住的房子在城東的明月小區,雖然名字不錯,卻是一個有年頭的小區了,六層的老式筒子樓,被一株株五層樓高的四季常青老松樹擋住,雖然經過改造,但還是難以掩飾歲月帶來的斑駁痕跡和古舊味道。還好王命住在六樓,深秋的陽光可以直接照到他的陽臺。
一進大門,正在看報紙的看門沈大爺就打招呼:“喲,這不是小王嗎,好幾天不見了,哪兒去了?趕緊回去看看你方阿姨吧,這幾天可把她急壞了,為了找你都報jing了,昨天jing察還來調查過呢。”
王命心裡一凜,這jing察還真是無處不在啊。表面上卻不動聲sè呵呵一笑:“沒事玩去了。呵呵,沈大爺,聽說您孫子最近學繪畫得了大獎啊,恭喜了。”
聽到王命誇自己孫子,沈大爺滿是皺紋的臉立刻笑成了花朵一般。
“呵呵,都是孩子爭氣,跟你說,這次他可得了三等獎呢,光獎金都有一萬塊。這孩子孝順,這不剛得了錢,就去跟我買了這個收音機。”
老頭笑著,拍了拍身邊豎著一根銀sè天線的新收音機,滿臉的自豪。
王命剛要告別,卻忽然感覺到兩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裝作不經意的一撇,正好看到在左邊岔路口那裡停了一輛黑sè轎車,裡面正有兩個男人吸著煙看過來。一位年輕些的男子看到王命後,臉上明顯露出一絲喜sè,接著他拿著一張照片給另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看。腦袋隱晦的朝王命點了點。
那個年長些的男子卻默不作聲,點了一下按鈕,將玻璃升了上去。黑sè的玻璃擋住了視線。
看到這一幕,王命的心臟狠狠的一跳。
“該死!”他心裡大罵,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慌,語氣中帶著顫音問道:“沈大爺,那邊車裡的兩個人是幹嘛的,以前沒見過啊,會不會是偷車賊來踩點啊?”他故意往他們身上潑髒水,想讓沈大爺去試探一下。
誰知沈大爺卻道:“哦,你說那兩個人啊,他們是來探查咱們的地下水道的,說是要檢視下能不能裝暖氣管。沒事的,他們是居委會彭大姐介紹來的。應該沒問題。”
王命皺眉:“居委會彭大媽。”點了點頭,他說道:“大爺,那我先進去了。”
沈大爺揚了揚菸袋:“快去吧,先回去看看你方阿姨,這幾天可把她給擔心壞了。”
一邊走,王命一邊留意那車裡的人,在他行走的過程中,他敏銳的感知始終感覺覺察到那車裡的人在注視自己。
“果然被監視了嗎?還是zhèng fu的例行措施?”他心裡盤算著,表面上不動聲sè,身體卻死死繃緊,隨時準備逃跑。
但是那輛車始終沒有動靜,在疑惑中,他走進了樓道。
來到六樓,他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家門前的痕跡,果然發現鐵門被開啟過的創痕。想了一下,他沒有進門,而是敲了敲隔壁的房門。
王命一家和隔壁方阿姨一家一起在這裡住了二十年,兩家人關係好的很。但自從十年前,方阿姨的丈夫和王命的父母一同出了車禍死去之後,成為孤兒的王命就和方阿姨與她女兒方迎雪一起相依為命。
那時候王命才十五歲,雖然父母留下的財產足夠他生活和上學,但驟失父母的他還是很孤單和悲傷。那段時間,每天他都會在方阿姨家裡吃飯。有時候甚至就在方阿姨家裡睡下,可以說,方阿姨陪著他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光。
一直到他工作之後,他家裡的衛生打掃都是方阿姨在做,他們幾乎算是一家人了。
“砰砰砰!!!”
“誰呀?”裡面的貓眼被開啟,一個放大了好幾倍的眼睛在向外看。
“啊,臭蛋兒,你可算是回來了!”裡面的女人發出驚喜的叫聲,一陣門鎖咔咔的解開聲,大門被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位三十許歲的圓臉女人,她長的並不十分漂亮,但是眉眼清秀,面板光潔,纖腰合身,渾身都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獨有的韻味。反而要比那些青澀的少女要誘人的多。不過這些王命絲毫感覺不到。女人一開門,上去就擰住了王命的耳朵。
“你個小兔崽子,你還知道回來呀,知不知道老孃有多擔心你。打電話打不通,去你家人失蹤,上你公司人家差點把我當瘋子轟出來。為了你我差點把你們公司都給拆了。要不是那個張雲嵐攔著,我都差點被他們打了。說,你這幾點到底去哪兒了,給我老實交代!”
王命苦著臉跟進去,耳朵被擰的生疼生疼。
“方姨,你先鬆手,先鬆手!”
方姨不解氣的又擰了一下才放開,氣哼哼的坐到沙發上說道:“說吧,你這幾點到底野哪兒去了,為什麼沒一點音訊。”
王命在來的路上早就找到了藉口,於是不緊不慢的說道:“是這樣的,方姨,不是我不打電話,而是我在那個地方被完全隔絕了。我壓根就沒機會啊。”
方姨一瞪眼:“什麼沒機會,你以為是在監獄嗎,就算是監獄也會給家屬打個電話,你倒好……”
王命趕緊道:“方姨,先別生氣嗎,你聽我慢慢說。”
“是這樣的,你不是也知道,我從小就有一種病嗎,就是別人靠近我的時候我能感覺到。這其實不是病,而是特異功能。幾天前,一個神祕的老教授找到了我,說是要我去和他做什麼實驗。他們是國家的祕密部門,我無法反抗,所以跟著去了,但之後他們就收繳了我的電話,也不准我zi you活動。直到今天我才被放了出來。這不剛回來就回家了嗎。”
方阿姨一聽臉sè劇變:“那你有沒有事?他們沒有把你怎樣吧?”
看著方阿姨焦急的神sè,王命心裡即使溫馨又是愧疚,但是如果不騙方阿姨,他的脫身之計就無法實行。更何況,他不想連累方阿姨一家。
“我沒事,方姨,你別擔心。他們都是很正規的地方。只是這次出來只放了我兩天假,我還得馬上趕回去。嗯,以後若是找不到我,您也不要著急,一定是在封閉基地裡。無法與外界聯絡。另外公司的工作我已經辭了,那教授對我很好。每個月都會給我十萬塊工資的。”
方姨皺眉道:“小臭蛋兒,難道他們強迫你做這份工作嗎?你不能拒絕嗎?”
王命想到了惡魔空間的恐怖,無奈的道:“他們的能量很大,而且裡面都是絕密的東西,我既然加入了,就不能退出。如果退出就會被祕密-處決的。”
方姨也覺得很嚴重了,只是還掙扎的道:“那你能告訴你在哪裡工作嗎?”
“不能,說了就是洩密,也會被處決!”王命想到空間所謂的jing告:“不得與現實人物提及空間的一切資訊,否則抹殺。”那血紅的字型所代表的嚴重後果讓他絲毫不敢嘗試。
方姨扭過頭去,眼睛裡閃爍淚花:“好孩子,你先坐著,今天晚上阿姨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蒜薹肉絲和香辣煮魚。今晚要好好的大吃一頓。”
看著方姨忍著淚水去廚房,王命感覺到一陣陣心痛。
他看外面天sè已晚,輕輕走到窗邊,藏在窗簾後面向下看去,讓他心情沉重的是那輛車還在那裡,黑sè的車窗裡飄出縷縷煙霧。在路燈下嫋嫋而上,像是一張大網向他層層纏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