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玉龍三惡
?武當山真武殿外，如願以償的林仙兒正等候七位真人的傳喚。_
“仙兒師姐，我這裡心悶得慌。”獲得第二名不哭兒道，“浪在川把名次讓給我，照理說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幾天見師父他們焦慮的樣子，我這心裡也跟著忐忑了。”
林仙兒點頭道：“嗯。我也一樣。”
“外面兩位優秀弟子進來吧。”
“師姐請。”不哭兒退到林仙兒身後道。
兩位女道士進入真武殿，三十三盞燈火照亮心情。
只見正中蒲團上坐一位白袍道士，左右分立三四真人。
“弟子林仙兒不哭兒拜見天闕掌門，拜見七位真人。”
白袍天闕子慈祥笑道：“貧道已不過問門派之事，掌門之名亦不再有。你兩人或得天獨厚、或氣運不凡，不錯不錯。開光啊，還是你來說吧。”
“是，師兄。”青袍開光直言道，“你兩人經過層層角逐成為我當的砥柱謂是不易。今後三年內，無論武學、丹藥、兵刃、指導，還是其他有利之物，武當都會傾盡全力供給。”
聽到這裡不哭兒有些竊喜，林仙兒卻神色沉重。
開光真人滿意地看了一眼林仙兒道：“當然，享受這些特權的同時，你們也面臨這巨大的挑戰。這是一場不以輸的較量，你們的對手是當今的攝政王宇文仇。”
“宇文仇？”不哭兒哭喪著臉道，“太和殿上和臺上掌門張真人大戰的宇文仇？”
青袍開光真人驕傲地說：“師尊他老人家在太和殿將宇文仇擊成重傷。”
不哭兒面色稍緩道：“那宇文仇現在是什麼實力？”
“還請開光真人明示？”林仙兒面無表情地道。
“這……”開光真人不好說。
“無量天尊。”坐在上首的天闕子道，“你們聽好。受傷的宇文仇不在少林不悔、峨眉韶華、名劍風行、慕容黃天之下。”
“看來是第三境界後期。”天璣真人皺眉道。
天權真人提議道：“那何不聯合眾人暗中除了這妖魔？”
“無量天尊。”天闕子的容顏蒼老道，“貧道是說這四人加起來勉強能阻止宇文仇一統江湖。”
“啊……”不哭兒心裡涼個透徹。
“這……”七位真人面色凝重。
“或許，或許更糟？”林仙兒有意迎著天闕子試探的目光問道。
“或許。”天闕子說完，真武殿內的燈火彷彿就要熄滅。
林仙兒上前一步道：“如此的話，我兩人就算是拼盡全力也難保證武當不失。諸位真人，我願自動放棄這次比試的獎勵，我真的是沒有信心。”
“我也是。我願意把這次比試的成績還給浪在川。他一定以勝任的。”
“胡鬧。贏了就是贏了，怎麼還成了還？”天璇真人訓斥不哭兒道。
青袍開光真人說：“你們有情緒是以理解的……”
“無量天尊。”首座的天闕子誦道：“盛衰興亡自有定數。爾等盡人事。聽天命即。”
就在此時，林仙兒的頭又痛了起來，兩條系統通知不期而至。
接受最終任務。協助雲行天阻止宇文仇釋放天魔。
開啟額外任務，畫影西沉的往事，調查黃素紗衣女子的真實身份。
林仙兒右手扶額頭，在半夢半醒之間看到一位虛無縹緲身影。
“是你？”女子黃素紗衣。面戴青紗，婀娜多姿，氣質天然，有種傾倒眾生的美感。
……
玉龍鎮中央大街，五十多名胸前彆著君子蘭葉標的玩家湧向西北角的民居。
“絕不能讓他給我跑了。”
“叫會里的玩家都給我上線。拿了我爸的錢。就得給我辦事。”
“敢墊我的手，我就剁你的手。”
揹著劍匣的少女凶神惡煞地帶著一票人直奔雲行天的藏身之地。
舉著玄武龍脊劍雲行天豪氣頓生。“八百里分麾下炙，”劍影重疊，虎齒破風；“五十弦翻塞外聲，”閃轉騰挪，得心應手；“沙場秋點——兵。”吼，奇襲動，攻擊力上升。
“呃？”險些撞在劍上的楚江河愣了一下。“這把劍……嗨。雲兄，你闖了大禍了。快收拾東西逃吧。”
“闖禍？”雲行天從容收劍道，“什麼禍？”
“哎，一句話兩句話也說不清楚。”楚江河走近材料堆說，“趕緊裝，一會兒有七八十人要殺你。你得快跑。這樣我輕功比你快，我墊後。你先撤？”
雲裡霧裡的雲行天疑惑地問：“我們為什麼要跑？”
“你是不是拿別人墊手來著？”
“是啊。”雲行天呵呵地說，“那個白痴。每次碎東西都要大喊。”
“白痴？你知道她是誰嗎？”
“他是誰？，還是李雙江？”雲行天不服地說。
楚江河氣急道：“死到臨頭尚不自知。你惹的是玉龍三惡之首，玉龍蘿莉蘇美美。”
“玉龍蘿莉？你說那撕心裂肺的叫聲是個女的喊的？”
“嗯。蘇美美聲帶和長相都比較……呵呵，”楚江河突然醒來道，“我草。快點吧，他們放訊號彈了，最少得有五百人。”
“五百人？你不早說。”雲行天急忙藏起寶劍道，“快點。你手是腳指頭做的啊。”
“你快點，來不及了，快走。”楚江河扛起包裹道。
雲行天折返回去裝上擺在柳樹下的x哥牌位道：“再等等，我還有點東西沒帶走。”
“快點吧。我求你了大哥，你是沒見識過那個小丫頭的手段。落到他手裡我保證你求死不得，求生不如求死。”
掀開門口一塊斷裂的石板，雲行天取出一塊帆布包裹的書本道：“別擔心。沒事的。你輕功比我好。跑不過他們還跑不過我麼？”
“好吧。”楚江河抽出一條黑布蒙在臉上道，“這樣她就認不出我了。你慢慢找。”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喧譁之聲。
“大小姐就是這。”
“已三面布控，插翅也難飛。”
“大小姐，附近的玩家已經供出，這裡的確有一位道士經常出沒。”
飛身伏在牆頭的楚江河張大嘴出小聲道：“雲兄，有埋伏。趕快走。”
雲行天回頭望向楚江河，指了指前門對口型道：“我正面突破，你趕緊地走。”
“正面突破？”楚江河垂下小拇指道。“你瘋了。”
門外揹著劍匣的蘇美美道：“確定人裡面？”
“是。”
雷厲風行的蘇美美帶著男子粗獷的嗓音說道：“堵住三面——抓。”
兩旁的大漢剛想破門而入，門卻支悠悠的地從裡面打開了。只見一位仙風道骨的黑衣道士佇立門前，對氣勢洶洶的眾人微笑不已。
蘇美美一怔，從小到大就沒見過主動送上門的傢伙。趴在牆上的楚江河見大事不妙。扛起包裹挪動幾步。
“無量天尊。施主，”雲行天漫不經心地抬手一指蒙面鬼祟的楚江河道，“你要抓的人是他。”
蘇美美腦子一熱吼道：“別讓那個惡賊給我跑了。”
正在想方設法解救雲行天的好人楚江河大罵道：“，我瘋了。”
“放箭。遠端打擊。”
蘇美美扯著嗓子喊道：“我抓活的。”
“是。”
楚江河扛著包裹跳來跳去破口大罵道：“我真是瞎了眼。被人賣了還在給人數錢。雲行天，你個卑鄙小人。”
“無量天尊。”雲行天抬手一指道。“孽障，休要血口噴人。”
蘇美美顯然被這位出塵的道長迷住了。“敢問道長道號，小女子也好答謝。”
如同猴子一樣的楚江河仰天長嘯道：“這個世界瘋了嗎？”
雲行天微笑地說：“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還望看在貧道的薄面上饒他一死。”
“道長放心。我閹了他也就消氣了。”蘇美美五指一握道，“收網——”
“是。”追隨惡女的玩家開始總攻。
腹背受敵的楚江河急中生智道：“好。我看你是要錢還是要命。”說完將裝滿材料的包裹順手丟下，“雲行天，看你還不露出狐狸尾巴。”
蘇美美轉身提防黑袍道士。眼前卻現出一道黑光。“是你？敢騙我。我非讓你斷子絕孫。”
雲行天腳踩羅煙步一點地抱住包裹抬頭道：“分頭走。”
“這輕功？甚好。”楚江河沒有怪雲行天的狡詐，反而真心實意想結交這個朋友。正所謂寧與聰明人打架，也不和笨蛋吃飯。
“七星震腳。”楚江河在房上一跺，空隆一聲，危房轟然倒塌。
藉著塵煙兩道黑色身影分前後突圍，猶以腳踩羅煙步的雲行天最為誇張。黑袍一閃便到了高牆之下。兩旁的護衛無空隙包裹蘇美美。
“絕不能讓這兩個臭道士跑了。”蘇美美瞎指揮道，“護著我幹什麼。給我上。”
房倒屋塌之際，楚江河欲翻牆而過。
“哪裡走。”
“回去。”
兩名埋伏多時的精英玩家突然現身。楚江河一甩頭避開透骨釘落地。“想困住我。”楚江河腳下一點，身形一躍有二丈高度。兩名埋伏的玩家驚愕萬分。正常來說，“曲腿一丈，直退一尺”便是輕功了。武當梯雲縱果然是名不虛傳。
“雲兄！”楚江河翻身欲逃。
蘇美美大怒大叫道：“給我弄死這個臭道士。誰弄死他，我給誰五萬。”
“行了，你快走吧。拖我的後退。”雲行天雖然被圍在牆下，卻沉著冷靜有恃無恐。
楚江河腳下一點道：“先走一步，在說話的地方等你。”
“哼，你叫雲行天，我記住你的名字了。”蘇美美赤和諧裸地威脅道。
“放箭！”
“五萬塊啊，大家上啊。”
雲行天抱著包裹道：“別，千萬別攻擊我。我怕傷到你們。”
“別聽他放屁。”
“大家上啊。”
“且慢。”蘇美美看著窮途末路的雲行天說道，“把你煉的東西交出來，本姑娘或許心情好能放你一條生路。”
黑袍雲行天決然道：“沒那習慣。”
蘇美美也不生氣，搓著手掌道：“你是純心找我的黴頭。好，我就成全你。給我上——”
“出手。”
“殺啊。”
“放箭。”
放下包裹，雲行天撐起兩儀純陽功。黑白交融的光罩上傳出各種響聲。
“大家加把勁兒破他的防禦。”
“密集透骨釘攻擊。”
“不行，潑大糞吧。”
蘇美美再次用粗聲道：“啥都行，殺了他就五萬元。”黑袍雲行天聞言眉頭皺起，心裡有種莫名的恐懼。“好吧，既然你們要這麼下流，就別怪我星隕玉龍。”
天空幾朵白雲，初冬的玉龍鎮沐浴在柔和的陽光裡。在一處塵煙剛散的廢墟里，一位黑袍道士雙眼赤紅地注視著那有些西沉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