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渾水摸魚
?武當犟峰，無需砍柴的雲行天輕鬆地站在花圃中。
“高山氣候，花落也遲。雖已霜降，黃花猶香。”
穿著粉色道服的林仙兒失落地說：“再遲，終究還是要落的。就像兩個相愛的人，即便廝守到老，還是難免生離死別。”
“哎。你還沒有我大呢，別說那麼悲觀的話。人生是短暫的，痛苦是不變的。那如白駒過隙的快和幸福，值得我們用一生去珍惜和守候。”
粉嫩的林仙兒玉手掩面笑道：“呵呵，你從哪裡學的這麼高深的論調？”
“沒有特意去學。二十多年的生活中，自己感悟的。”
林仙兒走進雲行天道：“聽師父說你已經領悟了道心，不知有何不同之處？”
“呵呵。好吧，我就給你展示下。”雲行天伸出手慢慢穿過林仙兒的眼邊，輕輕取下紅紫色的石榴耳環。林仙兒紅著臉說：“你這是道心，還是色膽？”
“噓。”雲行天趁機貼著林仙兒挺拔的身形。
“你？”林仙兒紅著臉頰。
“哈哈，多心了吧。”雲行天巧妙化解尷尬道，“這耳環是惡人谷副本怨婦爆出的，地級別首飾。增加儀容45，每隔一天豁免一次怨氣。”
“還以道心多麼厲害呢？原來就是復讀機。這些屬性誰都知道的。”林仙兒轉身道。
雲行天捧著耳環雙目綻放藍芒，一件完美的設計圖浮現在雲行天眼前。
怨氣耳環，武林世界的地級物品。
設計圖分析，未獲得鑄造師資格暫時不開啟。
後續任務線索，無。
價值評定，3
綜合評定，泡妞有餘，效果不足。
雲行天還未來得及收回藍芒，林仙兒便轉身來取耳環。
林仙兒，危險度低。
請繼續潛心領悟《心眼訣》。進入洞察境界，探知對方全部武學資訊。
“你這是什麼技能？”藍光射來的霎那，林仙兒彷彿全身赤和諧裸。
雲行天雙目閉合。幽幽藍光消失。“心眼訣的格物。”
“哦，我還以為是崑崙派的眼神劍法呢。”林仙兒戴上耳環道，“明天就要舉行優秀弟子的選拔賽了。你覺得我能奪冠嗎？”
“當然能了。”雲行天給足信心地說，“武當山八百里內。沒有人是你的對手。”
“也許吧。我這兩天總覺得有個強大的劍意在附近徘徊。”林仙兒側目遠望道，“好像很熟悉，但又很陌生。”
雲行天疑惑地說：“劍客之間還能感應到彼此的劍意嗎？”
“不知，我只是偶爾失神的時候才能察覺出遠處的劍意。”
雲行天想了想道：“難道是西門雪的劍意？”
“不是。西門雪的劍意猶如傲雪盛開的梅花，而這股劍意卻帶著視死如歸的氣勢。”
雲行天撫慰道：“不要想太多。武當山有幾個不世出、不出世的高手也很正常的。這樣名動天下的大宗門是有志者的必爭之地。”
“你說的很有道理。明天飛昇崖的比試，你能來看嗎？給我鼓鼓氣。”林仙兒邀請道。
雲行天為難地說：“開光真人點名不讓我去，我若去了會交罰款的。”
“錢我來出。”
下午閒來無事，雲行天提著柴刀去找守山弟子宋仁。
“喲，是雲兄弟。”宋仁老遠地招呼道。
雲行天翻出幾本從後山水塘誆來的祕籍道：“幾位師兄，這裡有點市面上的武學，不嫌棄的話就收下吧。”
“兄弟說的哪裡話。開光真人現在已經是下一屆武當接班人。你作為他的老客戶，將來肯定是前途無量。到時候。哥幾個還要仰仗你呢。”宋仁抱拳道。
雲行天微笑著道：“一定一定。敢問現在的元始林還讓伐木不？”
“雲兄弟。實在不巧的很。前幾天天權真人剛下的命令，封林育獸，任何人不得例外。”宋仁說道，“不伐不行的話，你以到三十里外的賽家堡附近收購一些。”
“哦。多謝宋兄指點，在下就先行一步了。”雲行天拎著柴刀走下山峰。
……
飛昇崖據說是真武大帝駕五龍昇天的地方。相傳。真武大帝大道將成，紫氣元軍化作美女給其梳妝。真武大帝為避女色躲到岩石之上。美女羞愧地竟跳崖自殺。真武大帝一見立即去救人，結果五條神龍簇擁著他昇天而去。傳說過後。武當就有了著名的試心石和梳妝檯。
遊戲中飛昇崖沒有現實中陡峭的山壁和茂密的樹林，頂端也不再是跌落飛鳥的懸崖。而是有個橢圓形的狹長梳妝檯，以容納數百人觀看比試。而試心石變成了測試玩家境界和內功屬性的道具。
飛昇崖上數百武當弟子翹首以待，這一日將決定誰是武當第一人。
“喂，你，看什麼看，就你。”
穿著標準武當黑道袍的雲行天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
“廢話。來，到這裡測試。”
雲行天心道：“我穿成這樣你還能看出我是打柴的雜役嗎？”
守著一塊頑石的道士說道：“把手放上去。”
“為什麼？”雲行天謹慎地問道。
“讓你放你就放，哪那麼多廢話。來的都得測試，免得外門弟子渾水摸魚。”
雲行天眼中閃過一絲淡藍的光芒，有桌面大小的頑石在獨有的介面呈現。
試心石，武當飛昇崖獨有的一種測試能力的石頭。
目前該石尚未完全啟用，左邊稜角處存在致命缺陷。
綜合評價，以鑑定玩家武學境界和屬性的，不太規範化的神祕石頭。
雲行天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遞給負責測試的道長說：“我是想上去看看蝶仙子的風采，還望道長行個方便。”“嗯？”道長將銀子藏在袖子裡一擺手道，“悄悄上去，不許聲張。”雲行天高興地道：“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氣質脫俗的雲行天跟在兩位內門弟子身邊一道上了飛昇崖。
“咦，龐大哥。你身邊這位道長神情不俗，是哪位真人的高徒呀？”
“我和他也剛認識。”
“哦。這位師兄是哪位真人的弟子啊？”
雲行天笑了笑道：“已故的歐陽遠是我大師兄。你們認識？”
“哦。原來是死在斷天涯手裡的歐陽遠。”“惜惜，歐陽遠死的太早。要不然這次比試的第一名非他莫屬。”雲行天詫異地說：“此話怎講？”龐姓道士道：“你笨啊。現在是‘拼師父’時代，師父有多橫。你就有多硬。想當初雲行天奪得七峰會武的第一名，還不是靠著他乾爹李千秋的威風。”“哦，這樣啊。”雲行天哭笑不得地說。
“肅靜——”
“肅靜——”
飛昇崖屬於搖光真人的管轄範圍。平日裡往來的弟子不是很多。如今舉行這麼大一場比試，搖光的弟子們顯得有些生澀。
“肅靜——”
“肅靜——”
管事者又喊了幾聲，數百武當內門弟子方才安靜下來。
這時兩排俊朗的外門弟子清開山道，七位真人昂首闊步登上山崖。走在最前面的是青袍開光。內定的下一屆武當掌門。然後是藍袍天璣、白袍天璇、紅袍天樞、黑袍天權、紫袍玉衡，最後是此地之主黃袍搖光。
六位真人走到梳妝檯前落座，十位武當當世之傑方才露面。第一位白衣勝雪西門雪，第二位青龍居士沈從龍，然後是白虎居士鄧斌、朱雀居士秦三石、玄武居士遊大勇；接著是穿雲腿浪在川、不哭居士不哭兒、天樞新收的徒弟王昊連。搖光真人的新弟子李瓊，最後是的至尊人氣女王蝶仙子林仙兒。
雲行天悄悄的露出藍色的眼光，林仙兒緊張之色稍稍緩解。
“你說這次誰能成為武當著力培養的物件呢？”
“我看是浪在川。畢竟他曾是開光真人的徒弟，怎麼說也有點舊情的。”
“我還是看好蝶仙子，身為紅幫副幫主，有武功也有資源。”
“哎，你說的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整個武當的玩家都在紅幫林曼兒的操控之下，林仙兒已經快半個月沒有經濟支援了。據說林曼兒曾在楓林陣和冷刻舟打了個平手呢？
聽著嘈雜的議論聲。雲行天心道：“或許是該和大家在一起了。”
見時候不早。開光真人站起身。
數百內門弟子頓時安靜下來。
“貧道開光，在比試之前有幾句話和大家說一說。”青袍真人謙虛地環視眾人。
“弟子聆聽代掌門人教誨。”不知誰起的頭，數百弟子紛紛道：“弟子聆聽代掌門人教誨。”
開光真人有禮有節地說：“一個門派最重要的就是傳承。想必大家已然知曉，這次比試的前兩名，將是未來三年我武當全力培養的物件。而他們也將肩負起我武當的維護正道，拯救蒼生的重任……”
雲行天想起那天在照面峰商討對策的事心道：“看來開光是準備啟動殺手鐗計劃了。”
“臘月初八。山東煙臺。丐幫要舉行武林大會。我們武當也將派出這次比試的獲勝者，代表我們武當去參與……”
聽到武林大會的訊息。平日苦練的武當內門玩家各個興奮。
“到時候肯定會全國直播的。”
“我也得想辦法弄個露臉的機會。”
“切，不過又是個大型選秀節目。”
“你又懂了。”
開光真人象徵性地祝福道：“最後願各位精英弟子都能取得好成績。”
開光真人一落座。數百人沸騰起來。
“求血腥，求暴力。”
“不要手下留情。”
“同門同門，下手最狠。”
十名武當翹楚悉數站到場地中央，一場精彩的飛昇比試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