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木頭”本人背了個雙肩包,一臉嚴肅的推門進來,看到李然和段辰奕時,三人同時尬住了。
蒼天吶救救我吧,這是什麼修羅場啊,李然在內心痛苦的吶喊道。
他驚奇的發現,時間確實是個很神奇的東西,明明和段辰奕認識好幾年了,現在他和韓以誠同時站在自己面前,李然竟覺得,相處幾個多月呆若木雞的韓以誠更有親切感
段辰奕最先反應過來,對著韓以誠笑了一下,“你也是來給然哥幫忙的吧?”他說著遞給韓以誠幾塊板子,“那一起琢磨琢磨這玩意兒吧,還挺複雜的。”
韓以誠顯然對段辰奕帶著“主人”精神的招待非常不滿,他沒理段辰奕,自顧自坐到李然旁邊,拿過說明書仔細閱讀了一遍。
“不復雜。”韓以誠看著段辰奕說,“按照說明書來就行。”
說完,韓以誠拿過李然之前裝了一半的一組櫃子,試圖把最後一塊門板組裝進去。
只可惜李然裝得那一版和韓以誠剛剛讀的說明書並不配套,韓以誠執著的塞了好幾次都沒成功,最後不知道碰到了什麼,原本即將完成的抽屜又嘩啦一聲散落回幾塊木板。
“……”,韓以誠看著被自己拆掉的抽屜,抬頭跟段辰奕總結道:“不配套,試幾遍都沒用。”
段辰奕作為一個偶像,第一次體會到表情管理原來可以這麼困難。他用盡所有耐心擠了一個商業假笑,對韓以誠說:“我來試試,肯定會不一樣。”
然而,段辰奕就算演過再多次全能傑克蘇,也不能改變他是個生活白痴的事實,類似的工作他從來沒做過,動手能力甚至比“書呆子”韓以誠更令人堪憂。
他愣是盯著說明書看了十分鐘,面前的木板也一塊動沒動。
韓以誠:“不一樣在?你看不懂說明書?”
段辰奕:……
李然坐在兩人中間一個頭兩個大,半個多小時過去了,現在屋裡僅存的兩個抽屜還都是自己做的。
我是不是有問題啊,李然在心裡質問自己:我是專門撿著傻子喜歡嗎?看看一個個的,都是怎麼回事?
“哎你們倆真的是…”李然捏捏眉心,左右看了看兩個人,“跟著我一步一步來裝,我裝一個,你們裝一個,可以嗎?”
於是停滯已久的進度終於在李然的指揮下開始緩慢進行,三個人一直幹到晚上九點多,才算把櫃子組裝好。
太不容易了,李然幾乎在內心放煙花慶祝,趕緊讓我脫離這尷尬的地獄吧。
段辰奕從兜裡掏出口罩帶上,輕輕拍了一下李然肩膀:“然哥以後記得請我喝奶茶哦。”
韓以誠盯著段辰奕拍李然的地方,眼神裡快要冒出火來,他忍了又忍,最後沒忍住,張嘴嘲諷道:“裝嫩。”
“啊?”段辰奕也忍不住了,不甘示弱的開口:“我就是比然哥小兩歲啊,叫哥哥難道不合適嗎?”
“都別再吵了,”李然揉揉太陽穴,看向韓以誠:“韓以誠你先去樓下開車吧,我跟段辰奕聊點事情。”
韓以誠不敢置信的看了李然一眼,眼神裡包含著幽怨和不甘心,一步三回頭的往下走。李然嘆了口氣,轉身看向段辰奕。
“你知道咱倆沒可能了吧?”李然問他,“你今天到底幹什麼來了,公司沒安排你做事請嗎?”
“我…”段辰奕突然沒話說了,他手機現在還在兜裡震動,上面堆積了二十多個經紀人打來的電話。
“我就是,作為朋友來幫你啊!”段辰奕強撐著說道,“那你的那個房東什麼情況,你到哪裡他都跟著你?你們倆在一起了?”
“沒有。”李然說,“我現在在追他。”
段辰奕像是被扇了一耳光,一下午都強撐著的笑容瞬間消失了,所有失望和委屈一下子湧上來。
“所以現在我是外人了對嗎?原來你叫他先下去,是在保護他對嗎?你喜歡他什麼?能接你送你陪著你?” 段辰奕越說越難過,“你要我怎麼樣?退圈辭職陪著你?”
“我要你好好工作,活的開心一點”,李然看著段辰奕說,“然後找到那個能和你一起發光的人。”
李然看著段辰奕無辜的大眼睛,嘆了口氣。
“你記不記得我跟公司解約的時候,我問你為什麼不跟我分手,你說因為人總得向著光走吧”,李然說,“我當時以為你說的光是我,後來我才知道,你說的光是你自己。”
“咱倆在一起,我的生活永遠不會亮堂,我只能面朝著你,活在陰影下面,”李然說,“我知道這滋味不好受,所以我不想讓你跟我一樣,為了彼此委曲求全。”
李然最後拍了拍段辰奕,說:“我這個人缺點很多,矯情,要面子,眼高手低,愛管閒事。跟個翹腳的釘子似的,怎麼著都不服帖”,說道這裡李然笑笑,“但是跟樓下那大傻子一待著,我就覺得,我這些缺點,就都不是缺點了。”
第16章 所謂世間一物降一物
解決好段辰奕的事,李然還得回到車上哄韓以誠。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盯著坐在駕駛位的韓以誠看了半天。
韓以誠表面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情緒上明顯變化很多,現在直愣愣的盯著前方,一副你不跟我解釋清楚我就不開車的態度。
李然拽了拽他的袖子:“你不開心啦?來講講唄?為什麼不開心?”
韓以誠憑本事單身三十年,從未體會過“吃醋”是什麼感覺。現在李然細聲細氣的問他為什麼生氣,他一時竟然答不出來。思考良久之後,韓以誠給出了一個穩妥的答案。
“在一段註定失敗的感情上糾結太久,是一種不健康的心理狀態。”韓以誠說道。
聽到他這麼說,李然噗呲一下就笑了:“噢喲我這是遇到了一個戀愛大師啊,”李然把手託在下巴上問他:“你從哪裡看到的哦?”
韓以誠想了一會兒才回答:“我姐姐原來說的。”
“那我來替姐姐給你上第二課吧”,李然伸了個懶腰,笑眯眯的看著韓以誠,“吃醋前男友這種事情,是男朋友該做的,無條件站在我這邊安慰我,才是朋友該做的。”
他往韓以誠那邊蹭了蹭,“你是想跟我做朋友啊?還是想當我男朋友啊?”
韓以誠臉一下子漲紅了,連著耳朵一併紅的彷彿要滴血。他似乎非常糾結,手指攥的緊緊的,面部表情都有些猙獰。
韓以誠現在的反應,讓李然聯想到,韓以誠第一次喝醉的那個夜晚,自己逗他問他是不是喜歡男人時,韓以誠也是類似這樣,糾結而痛苦的表情。
這反應,像是以前受過什麼刺激的樣子。李然猜不出他的心結和痛症究竟是什麼,一時間不敢逼他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