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三十號,比賽現場。
“等下要手下留情哦,別把我們打16:0就得了!”浩天微微向梁啟華笑道。
“應該是我叫你手下留情才對!”梁啟華謙虛道。
“靠!等下你們還不是想把對方至於死地,在這裡假惺惺的好玩嗎?”Max上前拍了號天和梁啟華。
“真他媽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浩天笑罵著。
“真的希望能在下面的比賽裡遇見你們?”梁啟華緩緩的說道。
我心一震,梁啟華來打比賽是為了一年前的失敗嗎?
“一定會的,我們肯定會再見面的!”我堅定的回答,說這句話的時候身上的氣勢壓向梁啟華,梁啟華嘴角微動。
“一定!”
在CS裡沒有朋友,這有對手,但在現實生活中卻又能成為真正的朋友,一個令你真正佩服的朋友,梁啟華和浩天就是這樣的人。
這時龍宇帶著他那個隊員劉項走了過來,我們並沒有因為慘敗在他手下而顯得小氣,仇天像往常一樣迎上去。
“這回我可真的是真正打敗你了哦!”龍宇一來就向仇天笑道,我記得當時有幾局都是龍宇和仇天單挑,而仇天只贏過一局,難怪龍宇會這樣說。
“能打進決賽再說吧!”紫荊隊長吳雄上前拍了拍龍宇的肩膀道。
“來,我來介紹一下我的隊員劉項,以後可都要靠你們提攜的哦。”
那個靦腆的小夥子,有點羞澀的向我打了招呼。劉項外表看起來有點像女孩子,但是打起CS來可是個不要命的主。
“嘿嘿,龍哥,你可是找到接班人啦!”吳雄大笑道:“怎麼找了個像女人的接班人呀。”
吳雄的話讓劉項臉更加的紅了,恨不得有個地洞鑽進去。
“你小子可不要小瞧他哦,他打起CS來可不要命的,反正我是被打怕了。”我連忙幫劉項解圍,劉項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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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場上,Max終於恢復了先前的水平和反應意識,不時的和KO打出巧妙的小配合。而我和仇天兩人則憑著各自的槍法,瘋狂的衝鋒陷陣,殺開一條血路。況明這個自由人則滿地圖的跑,這裡丟個閃光彈那裡丟個炸彈,騷擾得青海羚羊痛苦不堪,被況明耍得來回跑,卻又不敢不去支援,時不時的還給他們放幾槍冷槍。等青海羚羊被況明騷擾得不想去支援隊友的時候,我們就呆暗處瞧準時間給青海羚羊致命的一擊。打多了幾局羚羊知道了我們的戰術,有兩局沒有上當,而是呆在原地不動,到了第三局,我們直接Rush,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等到被消滅了之後才慌忙的前來支援,卻又被況明從暗處放冷槍,打得羚羊膽戰心驚。
我們與上一場的表現判若兩隊,精彩的比賽讓更多的觀眾為我們歡呼,最後我們以16:7大比分擊敗了青海羚羊。
這場比賽是我們來到上海之後打得最爽的比賽,賽後羚羊隊員這樣評價LC:一群如狼似虎的傢伙,不,比虎狼還要恐怖,完全不按牌理出招,讓人防不勝防。
在記者招待會上有人懷疑我們是不是和三花打的時候隱藏了實力?
我笑了笑答道:“這個我就不好說了,是機密!”心裡卻是苦笑不已,你以為我們想失敗嗎?雖然說那是因為Max和KO不在狀態,等於是三個打五個,能打得過嗎?不過我自己心裡也明白,即使Max和KO也在狀態內,我還是沒把握能在那樣的情況下打敗三花,他們表現出來的實力真的是太強了。
香港紫荊和湖南使者的比賽也已經結束,香港紫荊和湖南使者殺得難分難解,打到加時賽,但是最後湖南使者以微弱的比分失去比賽,輪入敗者組。賽後浩天爽朗的笑聲和梁啟華尷尬的笑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感覺好象是浩天贏了而梁啟華輸了。後來問使者隊長才知道,原來在比賽的時候,有好幾局兩隊只剩他們兩個,兩人單挑了五局,浩天贏三局,梁啟華贏兩局。原來是這樣,浩天贏了梁啟華卻輸了比賽,至少心裡會平衡點吧。想起一年前被梁啟華打得那麼慘,難怪浩天會這麼開心,原來了“報仇”了。
“你們和我們打的時候是不是隱藏了實力?”回到酒店後就接了龍宇打來的電話。
我不由得苦笑,難道龍宇也認為我們隱藏了實力?於是我反問道:“那你認識我們有沒有隱藏實力?”
“我覺得有,那天Max和KO的表現不是很好,幾乎沒什麼水平,我想你們的隊員不應該那麼弱的,要不然仇天也不可能選擇你們隊了。”
我沉默了一下,沒想到龍宇從和我們比賽裡面就能判定出一個選手的心理狀態,這也太不可思意了吧。
“那麼還有嗎?”我覺得龍宇還有什麼他知道的沒告訴我,我想完全的瞭解他這個人,他到底可怕到什麼程度。
“仇天那天也沒有發揮好,是嗎?”
“還有你和況明,總的來說你們隊伍都不在狀態內,和今天打的那場看起來不像是出自同一個隊的,這應該是你們的戰術是嗎?”龍宇那邊溫和的問道,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他和仇天畢竟是多年的朋友,不像那些記者一樣。
其實就Max和KO那兩天為什麼會情緒如此的低落我也不知道,除了知道他是從網咖回來就變成這個樣子,一點資訊都沒有。你讓我怎麼回答龍宇?
無奈之下我只好說:“其實那天我們是不怎麼在狀態下,但我們也沒有隱藏實力,我只知道我已經盡了力,但還是被你打得無還手之力,這就能證明你們確實比我們強。就算我們那天在平時的狀態下,要贏你們很難,除非我們超水平發揮。”我把我心中的想法老老實實的說給龍宇聽,龍宇半信半疑的嘟噥了幾聲就掛了電話。
要不是龍宇的電話我還忘了Max和KO的事,該怎麼和他說呢?如果親自問他他會告訴我實話嗎?我不禁迷茫了。
我很想知道流雲現在的想法是什麼?如果他遇上這事會怎麼處理?但是我知道問了也白問,因為當初他把隊長的位置傳給我的時候他說過,隊裡的事要我自己一個人承擔,不管是隊員之間的訓練上還是生活情緒上,他說他想讓我成長起來,畢竟上賽場的人是我,而不是他,有很多的事情不是局外人能控制的。所以這兩天我沒和他談到這個問題,而我看他的樣子也沒有告訴我該怎麼做的意思,完全要我靠我自己的能力去解決問題。想到這些,肩頭的擔子更加的重了,心情有點低落,感覺有點像上了賊船一樣。
沒辦法,只好找我的“線人”宋雨問問這兩天Max和KO的情況,但是令我很失望,除了說見到Max不停的重新整理一個英文網頁就沒有什麼了,宋雨只看懂了一個英文字母,那個字母叫醫院。在我的逼問下,宋雨終於想起了一件他認為奇怪的事,在網咖的時候,Max有段時間上廁所上了半個多小時,我啞然失笑,這算什麼奇怪的事,Max有那次蹲廁所不蹲上個二三十分鐘,拿著他那份**女優雜誌在廁所解決生理和心理上的需要,他還美其名約說是充分利用每一秒時間,我反問他難道睡懶覺也是在充分利用時間?他無語。
是哪個網頁讓Max如此的刷個不停?難道那個網頁對於Max來說就那麼的重要嗎?我問宋雨記得那個網站的名字嗎?這小子竟然摸摸頭笑了笑說,當時玩CS玩得太上癮了,忘了,給我打電話還是上廁所的時候打的。我還納悶了,難怪當時我隱約聽到水的聲音,感情這小子在沖廁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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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房間截住了Max和KO,這兩天他們老是躲著我,一見到我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而我也不想說他們,所以能在比賽之外的時間見到他們一面真的很不容易。
Max和KO尷尬的笑了笑坐了下來,KO準備起身去幫我倒茶,我攔住了:“難道我就那麼可怕?我們可是從小到大的好兄弟,用得著那麼客氣嗎?”
Max弄了弄衣角低著頭訕笑道:“那有那有!”
“就是,自家兄弟你還用客氣!”我不知道怎麼開口問Max和KO,只好有一句沒一句的東拉西扯,現在感覺我與他們兩個的感情好象陌生了很多。
“你是不是很怕我問你這兩天為什麼情緒這麼低落?輸掉了比賽。”我終於下定決心要問個清楚。
Max示意KO出去,等到KO極不情願的出去之後,Max才開口:“其實只是我個人的煩惱而已,沒想到先是感染了KO,然後是你,最後影響到了全隊的成績。”
“那到底是什麼事?”我逼問道,既然Max已經開口了,我就不能鬆口。
Max遲疑了一下然後緩緩的說:“我爸住院了,不過現在好了很多。”
我疑惑了,Max的父親住院了?但是他為什麼刷那個網頁呢?這和他爸爸有什麼聯絡?為了不讓Max誤會我不信任他,我沒有要他爸爸的電話,也沒有問他他刷的那個網頁的地址是什麼。帶著疑惑我離開了房間,也許Max的父親真的病了,而那個網頁正好有醫治Max父親的廣告,而且Max已經在網上買了那種藥,所以Max才會這樣不停的刷著網頁希望定購的藥已經到了他爸爸手裡。或者是那個醫院正好有他爸爸的資料,所以不停的刷,一期望能得到爸爸病情的最新訊息。我知道我的想法很牽強,但是Max的心情現在已經好轉,我也就不必要問那麼多了,畢竟我們這次是來比賽,我不想節外生枝。仇天和Max連續出現問題讓我心慌了很多,現在終於都算是解決了,仇天恢復了以前的冷靜和勇猛,Max恢復了笑容和鬥志,是應該找個地方靜一靜清理一下腦子了。
晚上回到房間後,流雲和仇天就過來找我了。
“陳默,怎麼了?心情不好嗎?”流雲關心的問道。
“沒有,這幾天發生太多的事情,只是出去一個人靜一靜散散心而已。”
“我們過來找你是想證實一下今天龍宇是不是打過電話給你?”仇天迫不及待的問道。
“是呀,有什麼不對嗎?”我奇怪的問道,
“他都問了些什麼?”
於是我把我和龍宇之間的談話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仇天看了流雲一眼然後緩緩的說道:“我們兩個也接到了龍宇同樣的電話。”
“為什麼龍宇會給我們三個打同樣的電話?他想證實什麼?”我奇怪道。
“我瞭解龍宇的性格,不會是龍宇自己想到打給我們的,是背後有人指使他這麼做的。”仇天嚴肅道。
“但是即使他了解我們那又能怎麼樣?實力就是證明一切,搞什麼小動作都沒用的。”
流雲看了我一眼,然後嘆了一口氣道:“你知道我這兩天在做什麼嗎?”
我完全迷茫了,流雲這兩天做了什麼?是呀,這兩天我們都很少在一起,我也沒問他做什麼,我當然不知道了。
“你以為我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管嗎?Max和KO的情緒起了這麼大的變化難道我是瞎子?”
“那你查到什麼了沒有?”
“沒有!我問過Max,Max只是說他父親病了,後來我打電話去美國,問了她媽媽,證實他說的是實話。”
聽到流雲這樣說我就放心了,但是突然想到,如果光是Max的父親病了,Max不可能這樣瞞著我的呀?從認識他到現在他可是從來沒有什麼祕密的,難不成他現在遇到的事真的會令我們隊解散?
“你是說他還有另外一件比他父親病了更加嚴重的事在騷擾他?”
“恩!”流雲點點頭嚴肅的說:“也許比我們想象中更加棘手。”“那麼龍宇的電話和Max有什麼聯絡呢?”我問道。
“現在還不知道,我真的很希望在比賽期間不要再發生什麼事情了!”流雲目光望出窗外,窗外已經華燈初上,上海不夜城的瘋狂又要開始。
我安慰流雲道:“也許Max真的只是在煩惱他父親的事,今天他的情緒不是好了很多嗎?打起比賽來也在狀態中了。”
“但願能平平安安的打完比賽吧!”流雲嘆了口氣道。
隨後我們又商量了一下以後的比賽,流雲和仇天就回各自的房間了。由於下午的時候組委會出了點問題,所以下一輪比賽的列表要到明天早上去抽籤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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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全隊就爬了起來,Max像是恢復了以前的樣子,能睡懶覺了。
八點半到比賽場地。
其他隊伍比我們還來得早,落入敗者組的那些隊伍早早就來到了現場,就連三花和紫荊的隊長都比我們早到。
“比賽規則好象有新的變化?”龍宇悄悄湊到我們跟前說。”
我心裡不由得一緊:“什麼變化?”
“目前還不清楚,我只是聽別人說的。”
聽別人說?那人是誰?我知道問龍宇他肯定不肯告訴我是誰告訴他的。這時候組委會已經有人叫我們進了4A俱樂部的會議室,十二支戰隊的隊長齊集會議室。
我在現場對於4A隊長的印象不深,幾乎為空白,但當我看到成華和一個青年男子走進來的時候我看見了他。雖然成華只是向我點了點頭並沒有向我介紹他旁邊的男子是誰,但我清楚的知道他就是4A隊長。他身上發出來的氣勢就連三花的龍宇和香港的吳雄都為之震撼。
“4A換了隊長了,他們以前的隊長我認識,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以前的隊長退役的事一直沒有向外界公佈,這一年來4A的比賽都一直引用著以前那個隊長的名字。但現在看來,4A早就已經更換掉隊長了。”龍宇輕輕向我和吳雄說道。
“換一個隊長也不需要這麼神祕吧?他們這個隊長好象除了在打比賽的時候出現,其他時間很少能看到他,就連上次記者招待會上都沒露面。”我疑惑道。
這時候議會開始了,組委會的人說了一通之後才講到這次議會的中心。
“經過我們組委會昨天晚上激烈的討論,下面的比賽規則有一點點小小的變化。第一,經過組委會決定,本來打算讓勝者組休息一輪,但是現在規則有了一點變化,你們十二支隊伍現在重新開始抽籤,分AB兩組打,敗者組最後爭奪七到十二名的名額。”
組委會那人話一說完,引起了大部分人疑惑和不解,有的甚至拍案而起。
“給我們理由?”
“這是組委會內部規定,還通過了四大戰隊高層人員的同意。”
看著會場一片混亂,只有成華和那個4A隊長安然的坐在那裡。
“龍哥,你是不是覺得這裡好象有陰謀?”我低聲向龍宇問道。
龍宇大概也為這突如其來的規則變化楞住了:“我是昨天晚上聽過成華說過,我還以為他只是和我開玩笑,沒想到竟然是真的。我們公司高層人員沒有通知我們。”
“我們公司的高層人員也沒有通知我們。”吳雄也小聲道。
我低著頭嘆了一口氣道:“你們不覺得這是陰謀嗎?”
“感覺是,但又不知道陰謀在那裡。”吳雄傻楞楞的道,大概是被高層出賣腦子一下沒反應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