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離開若風!”
藍少華的話如晴天霹靂震得我楞在當場,腦袋頓時短路,彷彿像一具沒靈魂沒思想的乾屍挺在那裡。
藍少華叫了我很多聲才回過神來。
“我知道我這個要求是很過份,但是我也沒有辦法,算我求你了好嗎?你要什麼只要我辦得到我都給你。”藍少華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乞求的眼神。
“為什麼要我離開若風?我只想知道為什麼?”我腦子滿是若風的影子,要若風離開我,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你先答應我,然後我告訴你理由。”
“我要先知道理由,然後再決定答不答應你!”面對藍少華猛然強逼的話語,我的口氣也硬了起來,畢竟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不可能連理由都不知道就離開她吧。
“如果我說的理由就只是你和她的身份不配呢?”藍少華目光逼人。
身份?這確實是藏在我心理的一塊心病,如果他硬要拿這個身份來壓我的話,我想我頂不住多久。不過在他面前我可不能就這樣敗下陣來。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有身份的差距?就算是有,也不是我和若風,如果真的是身份的差距的話,我想若風以前早就告訴我了,可是她並沒有說她可能會遭受到家裡阻撓,所以我想這不是真正的理由!”
藍少華用讚許的目光看了看我,又沉默了一陣。
“喂,這已經是第三次了,你還剩下最後一支菸了,是時候說了吧?”我有點不耐煩,站起身來,如果他還不說的話我馬上走人。
藍少華站起身來,雙眼注視著我,看得我心理有點發嘛。
“要說你就快說,不說我真的走了,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算什麼啊。”
“其實要做這個決定真的好難好難,”藍少華頓了頓又說:“我知道你愛我妹妹,我妹妹也很愛你,但是她不能和你在一起。”
“為什麼?是因為他的未婚夫天泉現在反悔了嗎?”
“不是!是因為我。”
藍少華每次的話語都會讓我吃驚:“什麼?因為你?”
“恩!”
藍少華低下了頭,像是在掙扎什麼。
“我得了肺癌,中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我父母就我們倆兄妹,如果我死了,若風一定會成為繼承人,到那個時候,如果若風沒有學到什麼知識的話,她怎麼管理若大個家業?所以我求你,離開若風!”
我沉默,我能說什麼?我還有什麼好的理由說什麼呢?
“其實你可以不離開若風,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心中的希望又燃起:“真的?我一定能做到,你說吧!”
“和若風一起去美國接受最好的教育!”
去美國?那就意味著不能再玩CS了,我想了很久,搖了搖頭說:“你這是什麼意思?把我的愛好和若風相比,這本就不能比,為什麼你要拿她來比,若風是人,不是物品。”
藍少華楞了楞,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可以答應你離開若風,讓她去美國接受好很好的教育,不過若風她自己願意嗎?”
“我想你會有辦法的,”藍少華說完這句話跪了下來。
我完全沒有了抵抗的能力,從他的立場來說他是對的,是他爸爸的好兒子,是若風的好哥哥,但是這樣對於我和若風來真的是太殘酷了。
“好了,我答應你!”我受不了別人可憐的眼神,尤其是來自我心愛的女人的家人。
“三年,我只要她去美國三年的時間就足夠了,只要三年的時間她沒忘記你,你們還是可以在一起的。”
三年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情,也許到那時候若風已經不認識我了,記不得我了。我苦笑著答應了藍少華的要求,他還是沒放心的說:“這是兩個男人之間的承諾!”我點點頭,然後帶著疲憊的身心回到學校,仇天在賓館大廳看見一臉苦相的走出來,過來和我打招呼我只是做了個無奈的表情,然後就走了。
星期六是我和若風固定約會的日子,這個星期六我必須在若風和藍少華之間的承諾中做出選擇,好在這個星期六之後就是一個月的寒假,不管是什麼決定,我想還是有逃避的地方。
那天我帶著若風去了我以前去過的地方,細細的回味著曾經留下的種種歡笑,我儘量不讓自己表現出憂傷的情緒來,但是若風還是感覺到了。
已經是黃昏,夕陽西下,我和若風靜靜的躺在南湖湖邊,天邊美麗的彩霞我已經沒心情去欣賞。
“陳默,怎麼了?今天你好象都是在回憶我們以前去過的地方?有什麼心事?”若風終於問我了,我等的就是她問我,如果她不問我沒法開口,也開不了口。
“如果我離開你,我是說如果,”剛一開口若風臉色就變了:“如果我離開你的話,你會怎麼樣?”
“你要離開我?”若風臉色越來越難看。
沒有我預想的哭鬧,反倒使我心理空蕩蕩的,心情更加低落,把心一橫說了出來:“我們分手吧!”
“理由?”若風簡單的說兩個字,眼睛逼視著我,彷彿想要看穿我的心一樣,讓我看得不由心疼。
“很簡單,我們根本就不合適,你是千金大小姐,中國首富的女兒,我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平凡人而已。”說出這寫欺騙自己的話的時候,心裡有點痛,眼睛有點溼潤,想哭的衝動。
若風看見我神情嚴肅,不像是開玩笑,一把抱住我,我忍著心痛推開了她,冷冷的說:“我們真的不合適在一起,我和你在一起已經沒了感覺,我們分手吧!”
我知道我的語言很蒼白很無力,若風臉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掛滿了淚水。
“難道就只因為我是藍啟的女兒?你就離開我?”
我狠下心點點頭,我知道這樣對若風很不公平,但是我已經答應了藍少華。
“你這對我很不公平,你知道嗎?”
“世界上本就有很多的不公平,唯一一不同的是現在發生在你我身上而已。若風,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有你的責任,我有我的責任,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好嗎?讓我安靜的想想。”我其實是在暗示著我的責任是打CS,讓中國的CS走向世界的舞臺,而若風的責任就是以後學到知識繼承他們家族的事業。
若風沉默了好一會兒,揚起頭看了看我,眼睛已經紅完,梨花帶雨的樣子真是楚楚可憐,想不到平日舉指高雅的若風也會有小家碧玉的樣子,一股忍不住的衝動吻了一下她,若風抱住我緊緊不放。
我不知道對若風來說這是不是真正的分手,但我已經把這次對話當成我們感情的終結。
看著她回去的背影,眼淚終於忍不住的流下來。
“說好不哭的!不哭!不哭!”自我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