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被鮮紅色的血染成了紅色,冰冷的鋼管頭上鮮血滴滴答答地向下流個不停,張凱如死豬一樣躺在書店門口的大街上,他帶過來的二十幾個年輕人躲在馬路對面的樹下面,像老鼠一樣不停地探視著我們。我和許開斌手握著鋼管站在書店門口想鋼鐵戰士一樣堅強不屈,眼睛裡怒火四射就像四處尋找獵物的虎狼,他衝著躲在暗處的的張凱帶過來的人狠狠地大聲叫道:“誰再敢打學友書店的注意,老子要他的命。”大街上圍觀的行人不停地評頭論足。
這兩個學生到底是什麼人,下手怎麼這麼狠?張凱都不是對手。
張凱這幫狗慫!平常坑蒙拐騙、欺負弱小,今天碰上高手了,真是大快人心!
這兩個年輕學生這下不得安生了,聽說張凱後面是蘇子航,那可是這絲綢之路要命的角色。
趕快報警吧!你看張凱躺在那裡都半天了沒有聲氣,千萬別出了人命。
你管那麼都閒事幹什麼?死了才好呢!這泉城又少了一個大流氓。
我聽著眾人的嘰嘰喳喳地的閒叨嘮,忽然大街上一股沙塵刮過,頓時雷電交加,風更猛烈了,在樹枝之間呼嘯而過,隨之暴雨如瀑布般潑下來。
人們迅速散開,三分鐘時間大街上悄無聲息。
我和許開斌走進書店站在門口,我們害怕張凱的人殺個回馬槍過來,那樣在這個雨夜我們的書店就會隨呼嘯而過的沙塵消失在未知的黑色中。
張凱被我和楊海抬進書店,楊海輕輕地把手放在張凱的鼻子上道:“他好像睡著了一樣,可能是許開斌一棍子打得太重昏過去了,媽的他這賊相還真嚇人,臉上都是鮮血。”楊海仔細看著張凱又道“我們給他包一下吧,真出事了就不好辦了,流了這麼多血!”
我看了一眼張凱大聲吼道:“媽的!包什麼包,老子再給他一棍打死這狗日的算了,不知好歹的東西跟我扎刺,老子滅了這幫泉城的黑社會。”說著我向張凱撲過去,楊海上前使勁地抱住我道:“高寒,求求你不要胡來,為了這麼點事情鬧出人命就把你自己也搭進去了,不值得!”我使勁地擋開楊海,許開斌見我有點精神失控扔了手裡的光管也來擋我。
突然,躺在地上的張凱咳嗽了兩聲,眼睛慢慢地睜開了,鮮血在他臉上粘成了一塊,他很費力地試圖把眼睛睜得更大點以示他醒了,眼睛驚恐地看著我。
“我滅了你!”我狠狠地向張凱道,張凱像一隻被馴服的狼狗一樣,乖乖地躺在地上。我見自己的陰謀已經順利完成,一把把手中的鋼管狠狠地砸在了張凱的身上,張凱吃疼尖叫了一聲,許開斌走過去把鋼管拾起。
其實我早就看出張凱的眼睛在動,外面雷點交加時他就醒了,他裝死般躺在那裡以為我們看到會嚇得不知所措,可是我在抬他時覺得他到處在動,於是我不動聲色地上演了一場要他命的演戲,狗日的張凱被我這場戲嚇得六神無主,自己不好意思地睜開了眼睛,讓我們覺得他還是個活物。
我們把張凱抬到小套間,我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挎包,跟蘇子航一模一樣的挎包,這是我和許開斌在省城是買的,裡面裝滿了醫用工具,我很熟練地開啟包給張凱清洗臉上的血跡,張凱看著挎包眼神恐懼異常,莫名的緊張使他全身顫抖。
“躺好了不要動,黑幫老大還害怕這個,這不是你們常用的嗎?”我重重地把張凱的臉按在桌子上。
過了好大一會兒,張凱頭上的傷口被我包好,我看著自己第一次包紮過得傷口,得意地笑了:“想不到我會給你包紮傷口。”
“包的不錯,張凱!不會有第二次。下次再敢到學友書店鬧事,我們給你送葬。”許開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楊海走進小套間道:“我把書店裡的血跡跟他的衣服都處理掉了,門口的血已經被雨水沖洗得乾乾淨淨的,明天又是一個快樂的日子!嘿嘿!這位大哥好了!”楊海譏笑張凱。
張凱一直盯著我看,半餉時間他突然從最裡面冒出一句話來:“你跟三哥是什麼關係?”
“我們!”我打斷許開斌的話道:“沒什麼關係!”
“你是不是想找三哥來書店找事情啊!我勸你再不要想此事!”楊海很是得意地說道。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感覺你處理傷口的手法跟他很相似,再說那也一樣。”張凱說著眼睛望了望我的挎包。
我和許開斌站在地上開心地笑了。
我把身上的外衣脫下來給張凱穿上道:“楊海你看看外面的雨小點了沒有。”又對著張凱道“你回去吧,我們這地方沒你睡的床,記得有時間把衣服還我。”
楊海在外面叫道:“雨停了。”
張凱穿好衣服走到門外:“我以後會找你的,對王子善下手輕一點!”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宿舍已經是深夜兩點鐘,王子善見我走進宿舍門猛地從**爬起來,在燈光下面仔細看我,我知道這狗日的為了能看到我被他的凱哥打得鼻青臉腫,熬到現在還沒睡覺。
“還沒睡!”我若無其事地對王子善道,他看到我毫髮無損地站在他面前朦朧的睡眼微微有點吃驚,我拉了他一把“你出來一下,有件事情今天必須解決。”
我們走到樓道里,我左右開弓重重地給了王子善兩個耳光:“知道為什麼嗎?”沒等王子善反應過來我又說“不知道明天去問你凱哥!”
我走進宿舍,王子善呆呆地站在樓道里,有些事情他是永遠不會懂的,江湖在他眼裡就像一個神聖的膜拜,可是他所謂的江湖應該是永恆的一廂情願的以強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