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門走進包房,趙哲,小馬,刺蝟,秦書記,黃局長和我們學校的校長書記聊得正起勁,亞雅魚的爸爸坐在一邊和瓊玉說話,我不知道瓊玉什麼時候來的包房,她應該是住在這個酒店的。我走進包房,瓊玉看著我站了起來“真是很對不起,今天早上牧童發高燒,我在醫院陪他一直輸液來著,也沒有去參加你的開業典禮,不過剛才周局長說你的開業很成功,其盛況很可能會轟動省城。很不錯啊,屈市長和王書記都讓你請來了。”瓊玉的眼睛一直盯著我說,“哎,甄琴呢?今天怎麼沒有見到甄琴?”“她和雅魚跟屈市長去養老院送蘋果了,很快就會回來。牧童怎麼樣?好點兒了吧?”我問瓊玉,“高燒退了,現在睡著了。”瓊玉苦笑了一下道。
“那就好,小孩可能是水土不服,這幾天天很冷。不要讓他在外面亂跑。”我說完,從桌子上的香菸盒裡抽出香菸,像平常一樣,我給瓊玉遞過去一支,瓊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雅魚父親一眼,兩隻手迅速地把煙從面前推過來,很奇怪的眼神,很迅速地動作,“我早就把煙戒了,不抽了。希望有新的生活開始。”瓊玉看著我笑了笑,眼神又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雅魚的父親。我沒有說話,把煙遞到雅魚爸爸面前,他笑了笑接住香菸自己點燃。我點了香菸,在包房裡的沙發上坐下來,瓊玉笑了笑對我和雅魚的爸爸道:“高寒、周局長你倆先聊我上去看看孩子。”說完她走出包房。
“其實她是一個很不錯的女人,蘇子航辜負了她。”周鐵成看著已經走出包房瓊玉的身影說道。
“這就是她的人生,是她自己選擇的人生,我們在做選擇的初期希望總是好的,但事情的發展不會按照我們的想象那樣,我們只能選擇人生但我們沒有辦法決定命運,可是我們可以萬事小心翼翼,做到問心無愧,這樣對人生中好運、怠運也就無所畏懼了。前天晚上,雅魚給我說了一句話,我突然覺得雅魚長大了,她說的話很有道理。”我吸了一口手指間的香菸對雅魚的爸爸說。
“雅魚說了什麼?”雅魚的爸爸聽我說完就很急切地問道。
“她說:人生何處不是深淵?”我看著眼前手指間燃燒的香菸道。
趙鐵成聽完我的話默默地吸著香菸,進入了深度的思考之中。大約過了十分鐘,他突然抬頭對我道:“高寒,我想回泉城繼續服刑,雅魚說的對,人生何處不是深淵?雖然我們不能決定我們的命運但我們可以選擇我們的人生。我要回去,回到要承擔責任的地方去,做錯事就一定要受到懲罰,這是世間亙古不變的法力,一味的逃避,只能使我迷失方向,幾年時間很快就完了,人不能揹著心理包袱生活,那樣會把人折磨成魔鬼的。明天我和雅魚就回去。你放心吧。叔叔說道做到。”雅魚爸爸說完我伸過去手,和他緊緊地握在一起。
下午三點,屈市長帶著甄琴和雅魚回來了,甄琴紅著臉跑到我身後悄悄對我說:“今天可能給你丟人了,我還以為去送蘋果,把車上的蘋果搬下來,送到他們住的地方,就好了,哪知道我們去了以後,他媽的場面搞得比我們的開業儀式還要大,屈市長上去講了話,他們還讓我上去講話,你不知道有四五架攝像機的鏡頭對在身上的那種感覺,很不自在,本來有很多話要說的都給緊張沒了。最後沒辦法了,大家都看著我,我就說了一句:我們送蘋果過來就是希望生活在養老院的爺爺奶奶門在新的一年裡平安、健康。你說,我這句話說的怎麼樣,本來我還想說幾句,但害怕說錯了,丟人。所以到這裡我就打住了。”甄琴說完,我摸了摸她的頭,笑了笑說:“你不錯啊,明天肯定能上新聞。”
我們的宴席開始了,服務員正忙著上菜。我們大家走進一間最大的包廂裡面有兩張餐桌。王九州毫不客氣地做到了上席,吳寶坤坐在左面的陪席位上,後面依次是尖沙區秦稻書記黃局長,還有西門町工商所的劉所長。屈市長坐到另一桌的上席,周鐵成坐在屈建倉的右面,我做了左面的陪席。我的身邊坐著甄琴,而周鐵成的身邊坐了瓊玉。甄琴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她端著酒杯跑到另外一桌去給王九州敬酒,然後回來給屈市長敬酒。然後我舉著酒杯給我們桌子的校長書記一一敬酒,感謝他們對我的支援。我正準備給屈市長敬酒,雅魚的父親端著酒杯站起來對屈市長說:“屈市長、王書記,今天我借高寒的酒謝謝兩位,兄弟我準備明天回到泉城去,我想我的生活應該在那裡。”屈市長聽完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把手裡的酒一飲而盡,和王九州互相交換了一個神祕的眼神。
我把酒杯端到王九州面前,“高寒,你我就不必客氣了,以後有什麼事,你直接來找我,我們碰一個怎麼樣,祝賀你開業大吉,生意越做越大。”王九州說完,喝盡杯中酒。之後,小馬不停給秦書記和黃局長敬酒。趙哲則端著酒杯看著屈市長給我使眼色。“屈市長這位是我的合作伙伴趙哲,你上次給我說的昌盛區要建西北最大的蔬菜集散基地的事情,我們想在那個市場搞個鋪面,你看能不能行?”我說著趙哲站在桌子邊不斷地點頭。
“完全可以啊,你們現在把蔬菜都做到這個規模了,我相信你們有能力在那個空間更大的市場有所作為。我會把這件事情給我祕書交代下去,到時間我讓他通知你們。讓他帶你們去挑選鋪面。”屈建倉說完,趙哲趕緊給他敬酒。我轉身看了一眼吳寶坤,吳寶坤正和王九州喝酒,他看見我的眼神,面帶笑容地和王九州說話,左手從桌子底下繞道身後給我做了一個“OK”的姿勢。我知道王九州答應了吳寶坤的事情。我立刻給刺蝟做了一個手勢,刺蝟端著酒杯走到我身邊,要給我和甄琴敬酒,甄琴端著酒杯笑著和刺蝟碰杯。我輕輕地對刺蝟說:“快去給吳寶坤敬酒,他有生意讓你做。”
我們這個古老的國度有很悠久的酒文化,從杜康無意之中發現酒以後,就在這酒裡賦予了無窮無盡的文化。朋友在一起喝酒喝的是感情,悲傷失落時喝酒喝的是憂愁和孤獨。商人和政府官員喝酒喝的是彼此利用。但是我沒有辦法給我的這次開業的宴席給一個能讓人信服的定論,但是我在當時已經把自己定位在商人的位置上。商人所付出的一切都是要計算成成本的,既然有成本,那就一定要有利潤,商人做的一切事必須要有利潤回報,要不然商人就不算成功。就餐時間到了下午五點,王九州書記提出結束宴席,省委書記發話,沒有人發對。我想留大家再喝幾杯酒,被王九州的手勢輕輕地阻止了。
“好了今天我們就到此為止,高寒,要不你畢業了到我們單位來吧,我需要你這樣一個助手。”王九州當著大家的面說。
“王書記你可真會開玩笑,我無拘無束習慣了,再說我去了你們那裡很高的地方,我覺得我還是不習慣,不是有這麼一句話嗎:高處不甚寒。算了,我不適合的。”我說著,我們從三樓的包房出來。二樓的大廳裡面我的同學們正吃得熱火朝天。他們看見我們下來,一起高聲叫道:王書記、屈市長請留步,能不能和我們留個影,做個紀念。
“行行、你們都是高寒的同學,希望你們能向高寒學習,自己創業,為我們西北省的發展做出自己的貢獻。”王九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