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想法，可是我心裡不一樣我的想法現在完全和小馬一樣。有一種江湖不義在我這裡的感覺。”我正說著電話響了。我接起電話了話筒裡傳來吳寶坤的聲音“剛才差一點做了對不起兄弟的事情，媽的家樂福的李文河今天託人找到我給我送來十萬塊讓我砸掉他們店旁邊一個賣菜的店鋪，西門町菜市場河南幫的邱老大也給我送來十萬塊，說西門町有一個姓高的開了一家菜店，價格很便宜，把菜市場的菜販子擠得蔬菜都沒有辦法賣了。他們老鄉一起湊了十萬塊讓他找人把菜店砸了。本來他自己帶著人去砸，可是他在店外看見你和刺蝟在一起，他們以為你和毛老六有關係，就沒敢隨意動手，就來找了我。嘿嘿，兄弟看來希望你不存在的人不少。你還沒有開業我就替你受了二十萬的見面禮錢，看來你福氣大啊。”吳寶坤嘿嘿笑著說。“那我開業您就必須要來，要不然兄弟會按黑磚頭的。不過我想等我開業典禮結束時他們會想通的。”我說。
“放心。哥哥一定到，我讓他們把公司所有的黑色別克都開出來給你捧場。元旦早上哥哥一定西裝革履地向你報道。”吳寶坤笑著掛掉了電話。
我把吳寶坤給我說的話給甄琴和雅魚說了一遍，雅魚呵呵笑著看著我道：“從這形勢看來你得重出江湖了，你那個東西呢？雅魚說著用手做了一個槍的動作。
“不行，高寒哥，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我不想你再去打打殺殺地過日子，那樣我們的生活就沒有了安全感，我想幹爹也不會答應的。”甄琴急忙說。“他們如果欺負我們那我們就報警。現在不是法治社會嗎。”
“甄琴，不用那麼激動，等我們開業以後，那些才能真正認識我們，現在他們不是不認識我們嗎？”
“現在我可以確定我們開業那天會有西北省省委書記王九州、雲城市市長，尖沙區區委書記秦稻公安局局長黃威這應該白道的人物。黑道有吳寶坤和小馬就夠了。我想看看還有誰敢動我，還用得著我重出江湖嗎？”
“甄琴你記著自從你陪著我把那把槍扔進黃河灣的一刻起我已經距離江湖很遠了，在我心裡只有你，還有我們的菜店。不過，我一定不會讓西門町菜市場的河南籍的菜販子有好日子過，從後天起他們蔬菜的批發價還得提高五毛到一塊，我讓他們就地死掉。這個江湖會比那個江湖還要殘忍。我這才剛開始。”我說。
“我喜歡你在這個江湖裡翻山倒海。我會意志堅定地站在你的身邊。”甄琴笑著道。
“人啊，從哪個江湖進入這江湖，都是江湖，怎麼能分出忠奸。”
“人生何處不是深淵？”雅魚嘆了一口氣說。
“上了一年道行高了一點，說出來的話很有哲學味道。有前途。”我說。
“只不過從一本書上看見就拿到這裡用了。呵呵。”雅魚笑了。
“不過我想過幾天我們走的時候我想把我爸帶回泉城，把他送到監獄去，我想他這些年的生活應該在監獄，有些事情做錯了就一定要付出代價，這是我們心裡的那個神的旨意，任何人沒辦法逃避，逃避只能是我們的良心譴責越來越重，如果我爸爸真像王九州說的那樣在這裡當什麼狗屁國稅局局長，我不管我爸怎麼想，我會一輩子不安的。我害怕如果有一天我爸再進去就不是八年能換回來的，他的一生就會在監獄裡結束。”我第一次見過雅魚這麼認真地說話。
“雅魚你長大了，你長的甚至比你爸爸還要大。”甄琴說著失去了富有煽情的詞語，知道自己說錯了就呵呵笑了起來。
“甄琴的話說的雖然有點滑稽，但道理很成熟，我也覺得你長大了，你有了自己的思想。某人說過：香菸能成就人思想的獨特性。看來你沒有辜負你手裡的香菸。你真的長大了。我會勸你爸的。”我看著雅魚道，說完我給雅魚遞過去一支香菸，雅魚微笑著接過香菸點燃，很自然地點燃了香菸。
第二天早上，我向往常一樣起床，甄琴已經把早點做好放在了餐桌上。我吃了一碗荷包蛋就下樓去了王強住的地方，我在老遠就看見烏木他們宿舍裡的燈光亮著。我剛到門前準備敲門，突然王強從屋子裡面出來，“高寒，是在對不住，今天我恐怕出不了車了。桂芬的肚子疼了一個晚上，她說不好要生了。”王強不好意思地對我道。“沒事的，我想想辦法，你照顧好桂芬，等一會天亮了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生孩子可不是小事。去的時候叫上甄琴，生孩子這種事情有個女孩子在孕婦旁邊。比你方便一點”我說完從王強手裡接過車庫鑰匙，敲響了烏木他們宿舍的門。開門的是父親，五個小孩都已經穿好了衣服。坐在**看著父親吸菸。他們看見我走進宿舍，小麼從**跳下來對我道：“大哥，今天我門都去送菜，你讓不讓去，反正爺爺已經答應我們了。”我點了點頭，“那你得給王強叔叔說一下，要不然他不讓我們上車。”小麼高興地跳了幾下道。“不用說，今天王強叔叔有事去不了了，我帶你們去，怎麼樣？”我摸了一下小麼的頭道。
我剛說完，五個小孩一窩蜂似地衝出宿舍門在外面的空地上哈哈大笑。我急忙走出宿舍道：“不要吵，這麼早，現在還有人在睡覺，你們是不是不想去了。”我說完五個小孩都靜悄悄地捂住嘴不再言語。我看見父親在黎明前的夜色裡臉上的笑容。小孩們跑在我和父親的前面。“這幾個小孩應該呆在他們的父母身邊，高寒，你有時間了幫著他們尋找一下他們的父母，讓他們回家吧，待在你這裡也不是長久之計啊，孩子就應該有父母的關愛，他們應該去上學。”父親對我說。我的心裡突然疼了一下，我不知道此時心裡的疼痛是我不想失去眼前這幾孩子還是他們已經失去父母流浪到我這裡。
突然說不清楚，人是一種在感情世界裡不明不白的動物。
我們到蔬菜批發市場天還沒有完全亮透，我把車倒進趙哲的倉庫，他的夥計們開始給我配菜。我走進趙哲的辦公室，我看見趙哲站在窗前剛拉開窗簾。
“你也真行，老爺子過來給你開業，你卻天天讓老人家五經半夜地陪你拉菜還拉上一幫小孩。兄弟，不是我說你，幹緊把這幫小孩送走，誰的孩子就應該歸誰家，你說在你這兒什麼也不是。不明白的人看了還以為你是專門收集兒童的呢。”趙哲笑著給我遞過來一支香菸“兄弟我說的是實在話，現在這社會人心難測。找到他們的父母趕緊送走。”
我吸了一口香菸看著趙哲認真地說：“剛才我父親還給我說這事呢，現在你也說，看來我要找找他們的後路了，就這麼跟著我也不是個辦法。”我說著把昨天晚上給吳寶坤打電話的事情給趙哲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