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菜市場,李傑和王晨坐在李爺修鞋的凳子上抽菸,甄琴坐在菜攤子旁的凳子上看著我。
“大哥,你們的校長請到了嗎?”圖巴笑著問我。
“沒有,”我唉了一聲從李傑手指間搶過他的香菸吸了一口。很嚴肅地坐到凳子上。
“你就裝吧,在我們這裡還裝。”李傑笑著道。“請好了是不是?”
“沒有,”我表情很嚴肅地道。
“沒有他們,我們一樣可以開業做生意,把生意做得紅紅紅火火的,讓他們看看,不是說這地球缺了那一個人會停止轉動的。到時我們請一大堆唱歌的、跳舞的,我們熱熱鬧鬧地耍上一場。還不用欠什麼人情。直接給錢就可以了。”甄琴走到我身邊說,
“對,沒什麼大不了的,真是給臉不要臉,他還真把自己當校長了,以後還不知道誰能認識誰呢?我們自己弄,還能省一桌飯錢。”李傑從我的臉面表情看出我是真的沒有請到校長。
於是,我把校長拒絕我的事情給大家說了一遍。
“我就說嘛,我們的每一個單位的領導都是為他的領導者服務的。他們沒有群眾意識。他們治下的民眾都是草民。不要看校長坐在學校禮堂的講臺上侃侃而談仁、義、禮、智、信。這些東西都是這幫亂七八糟的官員拿來騙人的。他們一輩子說空話,大話騙人,自己什麼也沒有做到。在權力和金錢面錢他們都是軟骨頭。
這就是中國知識分子的悲劇所在。他們很卑鄙。”李傑義憤填膺地說。
“那我們就應該忘掉這群王八蛋,做我們應該做的事情。我們應該有另外一套比有他們更好的方案。
開業的時候我們跳舞,我們唱歌。一切都讓我們自己來做。李傑現在我們班不是準備元旦晚會的歌舞節目嗎。你挑幾個能入眼的節目,你還可以把節目挑選的範圍擴大到我們整個系。你看看有好的節目,只要是跳舞唱歌的能鬧出的動靜越大的越好。你可以告訴他們我們就一個下午的表演,我會給他們報酬,是有償演出。於其把錢花酒店讓那幫狗日的吃掉還不如發給我們的同學,讓他們拿錢還能買點書看看。我看這樣的效果興許還能更好一些。”甄琴的一番話讓我的思維豁然開闊起來。其實我們的身邊有很多幫助我們的善良的人,只是我們身處這個紛繁複雜的社會忽略了他們。
李傑和王晨從凳子上站起來,“我們今天晚上去店面看完趙刺蝟的裝修就去各個班挑節目。你就放心等著我給你一個讓你有驚喜的節目單吧。”李傑很自信地說。
“這就對了,你開業請的什麼校長啊,你面前有這麼多的資源你就是看不見。你別忘了在你身後有幾千個你的同學,你只要想辦法做好你的生意。你賺了錢,他們也會高興的。好好幹吧,你很有前途。”修鞋的李爺一邊修鞋一邊給我說道。
“大哥想報仇嗎?我們給你出氣去。”烏木突然從地上站起來說。
“你們千萬不要給你哥哥添亂,我們馬上要開業了。不能出什麼事情。影響我們的開業。”我急忙對烏木道。我害怕這幫小崽子會想辦法把校長家裡偷得一文不剩。他們有這個能耐,這我相信。
之後,我打電話給趙哲“趙老闆,我要借你的倉庫用用,過幾天你的五十噸蔬菜就到了,我也有六七十噸,你那倉庫能放下嗎?我要慢慢地賣到春節,你看行不行?”
“行啊,怎麼不行?只要你願意。不過我有條件,下一年你要給我供應二百噸蔬菜。”趙哲在電話裡道。
“兩百噸少不少,我給你三百噸都可以。大不了我給你我再到你那兒取,我讓你賺一分錢的利怎麼樣?”我說著笑了。
“一副奸商的嘴臉完全暴露在我面前。”話筒裡傳來趙哲的笑聲。“怎麼樣開業的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有什麼要幫忙的,給我說一聲。”
“有潘叔就可以了,你就準備好倉庫進菜吧。”我說著掛掉電話,
之後,我給父親打了電話,讓父親把窖藏的洋芋和洋蔥讓王三的車運到雲城。“差不多有六七十噸,去了你有地方放嗎。現在是冬天,放不好就會凍壞的。”父親擔心地說。“爸,你就放心吧,我這裡有雲城最大最好的儲藏倉庫。等菜賣的差不多了,我把錢給你寄過去。”我說。
“這次不用給了,這些菜都是用你賺回來的錢收購的。我們這裡有很多人家窖藏了很多菜,我們村子裡加在一起可能有三百多噸,如果可以,你就幫幫鄉親們給他們賣了吧,也能增加點收入。錢的事情,你不用發愁,他們答應你賣了以後再給都可以。如果可以,我就讓王三都給你拉到雲城去。”
我答應了一聲,思絮在腦海裡飛速地轉動。我的店面開業是不是應該讓父親過來看看。
“爸,有件事情,我想讓你到雲城來一趟。我在雲城開了一家蔬菜專賣店元旦準備開業。也請不到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就來吧。作為我的父親給我做個開業致辭。讓我借點您的福氣生意興隆。”我說。
“你就賣個菜嗎?開什麼專賣店,我看就像我們現在這樣做就很好,今年賺了不少。就可以了,錢沒有掙完的時候,差不多就可以了。開店的事情也不和家裡商量商量。”父親抱怨著我的莽撞,“去了有沒有地方住?你準備什麼時候開業?”父親問,我急忙回答有地方住,您就放心來吧。開業時間是元旦的前一天。
如果說孩子是地上的一棵小樹,那父親就是天。不管什麼樣的樹木都是在天的庇護之下長大,天給了樹木一切。父親的一句話會給孩子的精神裡注入天一樣大的力量。
父親要來,我的心開闊得如同家鄉無邊無際的麥田一樣,沒有了恐懼、沒有了害怕的身體裡慢慢平靜下來,思維開始理性起來。
“甄琴從今天下午開始調高我們的菜價。至少翻一翻我要這幫知識分子以同樣的代價換取同樣的蔬菜。要不就別吃。”我轉身對甄琴道。
“高、高。我喜歡,就要這樣做,明天讓王強也把菜攤子搬上我們一起漲價。我就不信治不了他們。”李傑興高采烈地道,這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
“這樣合適嗎?”甄琴看著我說。“沒人賣我們的菜怎麼辦?”
“當然這樣不行,你就告訴他們說今年冬天太冷好多菜都凍壞了,過些日還要漲。我保證這幾天我們的收入大增。趕到元旦說不上我們還能在這裡收入個一萬來塊錢。你就放心吧。”我說。
下午,我們的菜價漲了幾乎一倍,賣菜的老師一邊挑菜一邊問怎麼突然長了這麼多?李傑和王晨站在菜攤子邊製造謊言:今冬太冷,菜價突然漲是正常的,可能還要漲。甄琴則低著頭臉色紅紅地給老師們稱菜。五個小孩站在李爺修鞋的旁邊呵呵笑著。我們的菜不到五點半就賣完了。甄琴拿著一疊錢笑著道:“真想不明白菜貴了反而賣得快了。
一位退休了的老太太跑到菜攤子邊對李傑道:“小夥子你家還有沒有洋芋了,聽說最近菜價要漲,我得多買幾斤先放在家裡吃。”
“老師已經漲了,”李傑說“現在一塊五一斤。”
“我知道,聽說還要漲。你這裡還有多少我要十斤,行不行?”老太太說。
李傑雙手一攤“對不起老師,都賣完了。明天來我還是這個價給你留十斤怎麼樣?”
“這可是你說的,我明天要五十斤,就這個價不能像今天一樣突然漲價。”老太太道。
“老師我們也不想漲價,價格低一點買的就快,問題是批發市場的菜都漲了價,我們也沒辦法,我們也得吃飯啊。您說是不是?”李傑裝得跟真的一樣在老太太面前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我和甄琴看著面前一老一少的對話,笑著。王晨站在我身邊笑得蹲在地上。
“這是為什麼啊?”甄琴不解地問我。
“這就是我發明的經濟心理學。其實早就有了。只不過我們不明白而已。”我對甄琴說“以後我會慢慢地教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