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後,你們就叫我姐姐好了,突然多了幾個弟弟我好高興啊。”甄琴剛說完,五個小孩中最大的一個擦臉一把臉上的鼻涕,滿臉笑容嘴裡慢慢地對甄琴說“姐姐,”其餘的幾個小孩都一起叫道“姐姐。”
“好,一會兒姐姐帶你們去買新衣服。”甄琴高興地說。
“我帶他們去進菜,路上有賣運動服的商店,我給他們買,你等王強把房子租好了,給他們把屋子收拾一下。”我還沒說完,楊政已經騎上他爸的三輪車走開了,李傑跳上王強的三輪車催我走,我對幾個小孩叫了一聲上車,幾個小孩爭先恐後地跳上車。我們的三輪車風馳電掣般駛出學校大門。出了大門我加快速度,疾馳在馬路上,大約過了四十分鐘,我的三輪車已經到了批發市場門口,我看見老王爺悠閒地坐在門口喝茶。
我掏出香菸轉身看著還在後面遠遠的路上如老牛車般行駛的楊政和李傑,他們兩個互相笑著賽車,看來倆人不相上下。我點了一根香菸點著看著他們笑著。
“大大哥,能給我一根菸嗎?”三輪車上個子高一點的小孩道。我沒有說話,反手給要煙的孩子臉上一根狠狠的餅子,小孩根本就沒有機會躲閃,被我的一擊餅子從三輪上打下來爬到地上。“以後不准你們抽菸,如果讓我看見你們誰抽菸,看我怎麼收拾你們。站起來,上車。到十八歲以後,你們幹什麼我都不管,現在不行,必須要聽我的,”小孩趴在地上不動,我下車一把提起來把小孩扔到三輪車上,小孩看著我嚇得索索發抖。
“叫什麼名字?你是他們的頭吧?”我說。
“他叫烏木,是我們的大哥,所以我們就叫你大大哥了。”三輪車上的一個小孩道。
“我們想跟著你,我們五兄弟都是流浪者,我也忘了我們是怎麼碰到一起的,我們去了很多地方,我們碰見過很多人,他們不是讓我們去偷錢,就是讓我們幹活,還打我們。不給我們吃,更別說給我們穿,我們抽菸喝酒他們根本就不管,我今天看到你給我們租房子,還讓我們過和大學生一樣的生活。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大哥,我們都聽你的。我們跟著你幹。”烏木道。
“跟著我可以,但必須要遵守我的做人原則,否則,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人。剛才就是教訓。做人,我們就是窮一點也不能偷,偷在這世間是和賣笑並列的天下最不要臉的伎倆。”我剛說完。“大大哥,什麼是賣笑?”有人問。
“賣笑就是*者,就是我們常聽見的小姐。”我試圖給他們解釋。
“哦。原來小偷和小姐一樣,我說大家看見我們怎麼都多得遠遠的,原來他們是嫌我們髒。我小時候,在我們村子裡就聽說過,小姐是世間最髒的東西。那為什麼還有很多人去找小姐呢?”烏木說完。
我無語。我想在我的社會閱歷以及我所掌握的社會常識中我沒有辦法給眼前這幾個孩子一個很完整的道德答案。
“回去不要向你們的甄琴姐姐問這些問題,要不然她會撕爛你們的嘴,並把你們掃地出門。”我道“以後你們要保護她,她是一位善良的女孩,當然她也是我的未婚妻。所以我們都要保護她。不能讓她受苦,受到傷害。”
“我能從姐姐的眼神裡看出來她是一個好人。”一個叫圖巴的小孩道。“好人的眼神是軟的,有一種菩薩一樣的溫暖。我們那裡都是信奉菩薩的。我看姐姐就像菩薩一樣。我們說著,楊政和李傑才騎著三輪車到我們跟前。我們一起騎著三輪車進入市場,老王爺笑著看著我們浩浩蕩蕩的隊伍對我說:“高寒,隊伍擴大了。”我笑著道“王爺,為了生活。我們只能如此奔波。
我們把三輪車停到趙哲門店門口,我進去和趙哲聊天,趙哲的夥計和李傑楊政他們裝菜。和趙哲說完話,我出來看見李傑和楊政還在不停地扇風,頭上的汗不停地向下流。我笑了笑道“還得鍛鍊,就你們這樣的身體素質還想混黑社會,小心黑社會掙死你。我都到了半個小時了給你這幾個小兄弟都上了一堂課,你們才來。楊政,從明天開始,四點起床跟我們一起練,一個月時間保證你能和我一樣快。”我剛說完,李傑不服地道“高寒把我也算上。我們一起來。”
在回學校的路上,我們找到一家轉賣運動服的商行。我給烏木幾個小孩每人賣了兩套衣服。李傑笑著道,“看來你是來真的啦,給這幫小崽子長久生活的照顧。”
“人在江湖,大家也就是相互照顧,我視他們為兄弟。”我淡淡地說。我說完看著幾個小孩都高興地看著自己身上的新衣服。
“大大哥,你看能不能給我再買雙鞋,這破鞋不配這新衣呀。”圖巴眨著眼睛望著我說,此時我從這幫小孩的臉上及眼神裡才看到一絲與他們的年齡相符的童真。
“好,從頭到腳,重新做人。等我們回去讓李傑哥哥帶你們去洗個澡。以後你們就是我高氏集團的人了”我隨口說。一幫小孩脫掉破鞋扔進了商行前面馬路上的樹槽子裡都換上了新鞋。
“大哥,高氏集團是黑社會嗎?我們都想加入黑社會。我們在錄影裡面看過,黑社會的人都很有錢,都有槍,他們就像俠客一樣。”烏木道。
“想加入黑社會,就不要跟著我,去找今天中午那幫人,他們就是。滾。”我說著,狠狠地在烏木屁股上踢了一腳。烏木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我。我付了錢,和李傑和其它幾個孩子走出商行,我們騎上三輪車幾個孩子跟在後面給我們推三輪車。我們大概走了五百多米,烏木從商行裡跑出來大聲叫道:“大哥等等我,我想跟著你。烏木叫著在我們後面不停地追趕我們。
三點半,我們回到學校菜市場,楊政已經和他父母在菜架子上搬菜。王強坐在市場的一塊石頭上抽菸,手裡拿著一串鑰匙,他看見我們過去,從石頭上站起來道:“事情辦妥了,我給他們交了一個季度的租金,租金是每月60元,被褥費一共是二百四,這是發票。”王強說著把鑰匙和發票放到我手裡。“錢,你不用給了,甄琴已經給我了。她和桂芬正在收拾那間屋子。”王強剛說完,我們就看見甄琴和桂芬笑著走進市場。
桂芬看著煥然一新的幾個小孩,笑著道:“看看,人靠衣裝,馬靠鞍裝多麼精神的高家軍。高寒,我真想不通你收留這幾個小孩幹什麼?還要給打扮的這麼漂亮。你們可要記住這高寒的好,現在世上沒有像他這樣心善的人了能給你們一點吃的就已經不錯了。高寒、甄琴你們可真是大好人,這可是積德行善的事情啊。”桂芬說著開始把三輪車上的菜往菜架子上搬。我看了看錶,已經三點四十,我把菜從三輪車上卸下來。李傑和王晨還有烏木幾個幫忙,我們很快就把菜拾掇好了。突然,甄琴對我道:“高寒哥,今天怎麼多了一包辣椒。”我一看甄琴腳下放著一包三四十斤的辣椒。我轉身大聲對烏木怒道:“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們乾的?”圖巴難為情地笑著說:“大大哥,我們看你很辛苦掙錢,所以我們想幫你就在買菜的地方給你順了一包辣椒。”圖巴說完,嘿嘿笑著。
“在市場門口我給你們說什麼,你們都忘了嗎,一群豬。不讓你們偷。我剛說完你們就偷,都給我脫下我買的衣服,滾。”我說著以迅雷不及之速度在五個小孩的臉上留下深深的巴掌印。甄琴過來勸我,我對甄琴道:“你是知道的,我和趙哲是什麼樣的關係,讓他知道此事,他還以為是我指使這些人乾的。我以後在那菜市場怎麼混。做人要講信義二字的。一包辣椒就值一百多塊,但損失的是我高寒的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