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多了一條出菜渠道,趕明兒我們把這條街上的餐館吃個遍。高寒你說,如果這條街上餐館的菜如果都是我們供應的話,能不能賺到錢?”甄琴說完,我笑著道:“我媳婦變得越來越精明瞭,真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桂芬嫂子,這幾天,你就別做飯了,你和王強只管跟著我吃飯就行了。
我們吃完飯,餐館老闆給甄琴給了一張訂選單,甄琴高興地把那張紙裝到她的包裡。
下午我和王強又去了一趟蔬菜批發市場,我們拉回了一車剛從車上卸下來的蔬菜,我們用塑膠布把蔬菜包起來,到了學校菜市場,我們的蔬菜水靈靈地擺放到菜架上。
我們剛把菜放整齊,我看見甄琴臉上都是汗水,我走到甄琴身邊用我的袖子把甄琴臉上的汗水擦掉。甄琴看著我,呵呵笑著。
“小兩口挺恩愛呀。”我剛給甄琴擦完汗水,就聽見有人在我身後說。我轉身看見後面站著一位四十多歲的高給子女士,一身花色的連衣裙很得體大方地穿在身上,手裡提著一個藍色的小包。“小夥子你的菜很新鮮啊,”女士問。“剛從批發市場拉過來的。”我道。“給我來兩斤洋芋、兩斤辣椒、兩斤蘑菇、兩斤金針菇、一斤生菜,一斤茼蒿,一斤白菜。兩斤茄子,還有還有什麼呢?”女士自言自語道。“阿姨,您要請客啊,買這麼多菜?”甄琴呵呵笑著說。“這不馬上要開學了嗎,和幾個同事在家裡聚聚,吃火鍋,看看還少什麼菜?”女看著我給她已經裝好的菜說。“我看你家的洋蔥不錯,給我來上三斤,對還有菜花也給兩斤。”
“一共三十五塊八毛錢,您就給三十五吧,”那位女士剛要完菜,甄琴很利索地過秤裝到塑膠袋裡面。“你們的菜便宜啊,上次我在那邊買的還是這些菜,他們要了我五十多塊,”女士一邊給我們掏錢一邊抬頭看看距離我們不遠的幾個菜販道:“以後就買你家的菜,新鮮還便宜。哎,小夥子能不能幫我把這菜送到家裡,你看我拿不了。”女士看著我說。我笑著說行,就提著菜跟著那位女士往她家走。
“小夥子今年多大了?看來賣菜很在行啊,賣菜賣了幾年了,我今早從這市場路過看見就你家的生意好,別的不怎麼有人賣,哎,你是不是新來的?以前沒見過你呀,你那小媳婦挺漂亮的,一定要好好對她,從臉面上就可以看出來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女士一邊走一邊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說準確一點,我是今天早上才開始賣菜的,那個小姑娘是我的未婚妻,我們是想賣菜賺點錢再結婚。老師您貴姓?您是這學校的老師吧。”我道。“我姓白,是這學校經濟管理系的老師。”我們說著話,到了她家,我站在門外把菜都遞給白老師,白老師倒了一杯水讓我進屋喝,“白老師您家裡這麼幹淨,我就不進了,你還有客人要來,我進去弄髒了你還得收拾,多麻煩,我就在菜市場,以後有什麼重一點的活,你就叫我一聲,我們農村來的孩子別的沒有,有的就是力氣。”我說著嘿嘿笑了一聲走下樓梯。回到菜市場,我們和王強的菜攤子旁邊圍著一群老太太賣菜。“想不到到這下午四五點了,還有這麼新鮮的蔬菜,這麼些年在這市場是頭一遭。”一位老太太提著已經買好青菜說。王強一邊給別的顧客裝菜,一邊眉開眼笑地說:“老奶奶以後您會每天都能吃上這樣的新鮮蔬菜。
八點鐘,太陽慢慢地落到遠方不知名的山後,我們的菜基本賣完,王強看著菜架子上僅剩的幾斤菜說:“高寒,甄琴今天讓你嫂子做飯,在我們那兒吃,怎麼樣?”王強剛說完,我和甄琴對視一笑異口同聲說:“不怎麼樣,”“今天還是到外面吃,我們不是說好要吃遍這學校所有的餐館嗎,今天才吃了一家這就停了,多沒意思呀,”甄琴緊接著繼續說。
“那多費錢啊,再說,老讓你們請客,我們也過意不去。”桂芬低著頭搓著她那雙略顯有點髒粗糙的雙手道。
“就是,不能老讓你們請我們吃,那樣我們很過意不去的,高寒你看今天下午我們請一次怎麼樣?”王強嘴裡叼著香菸一邊說一邊看了一眼菜架上剩的菜。
我扔掉手裡的香菸道:“這些菜我做主了,”我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把菜裝進一個碩大的塑膠袋,提著袋子,我走到距離我們不遠的一位修鞋的老大爺身邊,老大爺,抬頭看了我一眼,笑著問我:“菜賣完了,要修鞋嗎?”我笑笑搖搖頭說:“大爺,這點是我們買剩的菜,你如果不嫌棄我就送你,你拿回家去吃,菜是今天中午進來的還新鮮呢,你如果不要我就把他扔了。”
“我要,我看你們菜架子上的菜還新鮮呢,扔掉不是浪費嗎?給我,我拿回家吃。好好的東西幹嘛要扔。”老頭笑著接過我手裡的塑膠袋又小聲說道“你來了,那兩口子有好日子過了,我看那些人挺怕你的,”老頭說著眼睛望了望我們旁邊的幾家賣菜的,年輕人有本事,以後修鞋,你就直接拿來,老漢保證你滿意,小夥子。”到最後一句話,老頭大聲說道。他好像是故意說給市場裡的某一些人聽。
“你怎麼把菜送給老李頭了,沒要一分錢?”王強看著我說。
“送給他就送給他吧,其實他也挺可憐的,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在這地方靠修鞋過生活。”桂芬看了一眼王強,對我和甄琴道。
老頭的經歷很有傳奇色彩:據說在年輕時是特種部隊的教官,後來一次探親回家碰上一個男人在當街打女人,他以為是流氓欺負婦女,上前一腳把那個男人踹成了殘廢,結果人家是兩口子鬧矛盾,他被告到部隊,部隊就把他趕出來了。他接過兩次婚,第一婚女方和他生活了幾年生了一個女孩,最後嫌他窮跑掉了。他好不容易把女兒拉扯大,女兒受不了跟著父親的清苦,十八歲就跟著一個南方人跑了,這不老李頭出來修鞋,我聽說他修鞋是為了尋找他的女兒,他每到一個城市就在那裡修鞋,等攢夠了錢就另一個城市,他已經找了十年,來著雲城也有兩三年了吧,我們和他是一起到這市場裡的。媽的,這世上到處是命苦運薄之人。”王強罵了一句從兜裡掏出煙盒,給我給了一支菸,自己點了一支菸,屁股跨到三輪車上道:“你們先走,在學校後門等我,我把三輪車送到住的的地方。
“那個老李頭,說來也真是可憐,開始被老婆拋棄後來又被女兒拋棄,真是沒有良心,甄琴,我們不如以後把買剩的菜就給他吧,人家都說善有善報,那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桂芬莫不悲傷地說。
甄琴認真地點點頭道:“好的,有難同當我完全贊成。”
我們走在校園裡面桂芬和甄琴的聊天很融洽,也很溫馨。
下午甄琴以同樣的辦法拉到一家餐館的進菜權,甄琴一邊呵呵笑著一邊把餐館的訂選單很小心地放到她的包裡。
“看來明天還得繼續,我看這小小的一條街一天的用菜量應該在一千斤左右吧,我們一斤賺三毛,那一千斤就是三百,一天三百,一個月就差不多一萬塊。不行,我要好好地培育這點市場,他就是我的衣食父母。“甄琴說
桂芬和王強羨慕地看著甄琴。“我們在這裡賣菜賣了好幾年怎麼就沒有想到這樣做呢,看來還是甄琴有商業頭腦。”桂芬滿臉佩服的表情道。
甄琴傻呵呵地笑著,我則站在馬路臺子上抽菸。
“晚上回到屋子裡,甄琴亟不可待地拿出裝錢的包,把錢都從包裡倒在桌子上,她一張一張地數。熟了半天她欣喜若狂地笑著對我道:“猜猜,今天收入了多少錢?”我搖搖頭。“除掉我們的本錢,利潤是”甄琴把“是”字拉得足有兩米長,“利潤是一百三十八元,”甄琴把錢整整齊齊地放到床頭櫃的抽屜裡,她關上抽屜若有所思了一會兒道:“高寒哥,我就弄不明白,早上我們買的菜是沒有利潤的,只有下午才加了利潤,但是利潤還是不多,怎麼就能賺到一百多呢,我估計桂芬嫂子他們也差不多買了一百多,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
“你說的不錯,早上我們是沒有利潤,但是下午呢,下午我們是不是有利潤,我們的菜還比較的新鮮,水靈靈的菜少了水你說能行嗎?我和王強在批發市場稱好菜又給菜澆了一個水,這重量就增加了,其實做這種生意不要求大賺,這要能賣菜進菜的次數增加就可以賺得不錯了,一天一百多,一月就三千多,主要是我們的成本少在這學校就給學校交個攤位費,別的什麼都沒有。”我給甄琴剛說完,有人敲門甄琴開了門王強笑呵呵地和桂芬提著一瓶酒和幾斤牛肉走進來。
“兄弟今天收入了多少?”王強看著說。
“一百三十八。你們呢?”甄琴道
“我們一百四,高寒兄弟我就不明白了,早上我們是沒有利潤的,怎麼還能賺到這麼多?”王強問我。
“你呀,難道我們給菜澆水能白澆嗎?”我說完王強恍然大悟地笑了。
“不過,那個不是正道,我們不能經常這樣做,這買菜的速度要快所謂薄利多銷就是這樣,我們早上進一次菜中午進一次菜,只要我們進菜的次數增加,那我們賺的錢也就增加的。”我說。
“王強大哥,從明天早上我們就要給那幾個餐館配菜了,我和高寒打算再買一輛三輪車你和高寒就得每天起早進菜去,我是這樣想的,你和高寒哥進菜我們一個月給一千元錢,你看行不不行”甄琴看著王強和桂芬小心翼翼地說。
“有什麼行不行的,現在著三輪車就是你們的,我不是一百塊錢賣給你們了嗎要我說你那一千塊都給多了,我看有,”“一千塊夠了,反正我們家王強有的是力氣,你就放心地讓他去配菜。”桂芬急忙截住王強的話說。
大家一直商量到晚上九點多,最後一致決定我和王強負責進菜,桂芬和甄琴在菜市場賣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