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我一眼“一車算你三毛。你能要嗎？能要嗎？”突然面前的女人大叫起來“毛老六，有人在這裡搗亂。”
甄琴拉了我一把，我看見一個高個子滿臉橫肉的傢伙和四五個長頭髮的年輕人走到我和甄琴身邊。
“小子從什麼地方來的，最好不要在這裡搗亂，趕快買你的菜，買好了滾蛋。”高個子滿臉橫肉的傢伙惡狠狠地說。
“賣菜也需要問問價格吧，”我笑著道，
“看來你還真是一鄉巴佬，你買幾斤菜，到這菜車幹嗎這裡都是人家從菜農那裡進來的菜？你應該去蔬菜批發門店，兄弟是從外地來的？”滿臉橫肉的傢伙旁邊一個長髮年輕人對我說道。
我看著跟我說話的長髮年輕人，他跟我的年歲應該差不多。人長得很俊朗，不知何故臉上卻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我給他給了一支香菸，然後給他點上。“大哥。批發門店在什麼地方啊？這地方也沒有個具體的招牌。”甄琴笑著問了男子。男子指了指我們東面的很長的一排房子說：“那裡都是批零門店，其實這裡都是他們的倉庫裝菜鞋卸菜的地方。”你們是買菜回家做飯還是批發，如果是批發，那你們來錯了時間，這個市場批發的時間是早上六點開始，基本九點就結束了。整個雲城的小菜販必須要在九點以前把菜搬到菜市場，現在可沒有人在菜市場等你的菜。買菜的太多了，你的菜要是貴了，不新鮮了，就沒有人買你的菜，那豈不是賺不到錢？”長髮年輕人吸了一口我給他的香菸道。
“兄弟，看見你覺得有一股親切的味道，一會下午有沒有時間，我做東，請你吃個飯。”我說。
“好好，有時間，我也一樣，總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你，就像故交一樣，嘿嘿。”長髮年輕人嘿嘿笑著說。
長髮年輕人帶著我和甄琴去了蔬菜批發門店，每到一個門店他總是指著我嘻嘻笑著對買菜的老闆說：我哥們，以後給他賣菜便宜點。
甄琴則見到菜就問價格，問完價格便不再做聲，然後找個沒人注意的地方把菜價記到本子上。
“說了半天，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長髮年輕人道。
“高寒，剛從泉城到此，以後還請多多照顧。”我剛說完長髮年輕人說：“大家都叫我刺蝟，是從山西來到雲城的，發現這裡是個不錯的地方，在這地方呆了四年了，我今年十七。你呢？”
我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叫刺蝟的年輕人道：“我十八。你不會是犯了什麼事情跑路到雲城的吧？”說完，我笑了。
“你老婆啊。”刺蝟開啟我的話茬。
我嗯了一聲。
“你媳婦好漂亮。”刺蝟剛說完，甄琴轉過身瞪了刺蝟一眼。
我們在菜市場轉了一圈，甄琴買了一大包蘿蔔，西紅柿，菜花還有茄子辣子。我幫甄琴提著袋子。
“刺蝟，附近有沒有好一點的飯館？”我問刺蝟。
“在這裡最好的就是桃海酒店了。我們走進桃海酒店的一個包間。
三人坐定，我讓甄琴點菜。我和刺蝟吸了香菸，
“剛才在菜市場那個毛老六實則麼回事？”我問刺蝟。
“他桃海這一片都是他的地盤，菜市場裡的每一個攤位他都要收保護費，一個月一個攤位一百，就像工商局抽稅一樣。”刺蝟道。
“一個攤位一百，能收多少？豈不像叫花子一樣。”我淡淡地說。
“我的大哥，看來您真的不一般，在這桃海菜市場大大小小有三千多個攤位，一個一百一月下來就有三十多萬。”刺蝟吃驚地看著我說。
“他憑什麼在這裡收取保護費？”我道。
“你剛來這雲城可能不知道，現在雲城黑道是一個叫吳寶坤的天下，在雲城大家都叫他坤哥，此人神通廣大，黑白通吃，手下有兄弟說誇張一點過萬了吧。
“那個吳寶坤是不是你在高中時和蘇子航救過的那個人，你還給了他很多錢，讓他逃到新疆去。我聽雅魚說過的。”甄琴突然看著我隨口說道。
“你認識坤哥？”刺蝟驚訝地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把我忘了。”我說。
“哥，你剛才說的那個毛老六就是坤哥的手下，據說是坤哥起初在江湖混的時候毛老六就跟著他了。”刺蝟剛說完，我突然想起四五年以前，我和徐開斌到這雲城來和吳寶坤手下打架的事情，是有個滿臉橫肉的傢伙。
“原來是他。”我默默說道。
“高寒，我求求你，從現在開始，我買菜，你好好上學，你有時間就陪我買菜，你不要和吳寶坤他們再來往了，蘇子航是怎麼死的，你忘了嗎？我不能沒有你。你知道嗎？”甄琴幾乎是哭著向我說道。
我手摸著甄琴的頭道：“甄琴，我一定會聽你的話，我們一起賺錢，一起活到老。”
然後我轉身對正在抽菸的刺蝟說：“兄弟你到底犯了什麼事情能讓你在這雲城躲避四五年。能講給我聽聽嗎？如果你信任我，就告訴我，不信任就當我什麼也沒說。”
“我看見你的第一面，我就覺得，你是一種值得任何人都信任的人，性格在正邪之間。可以託付身家性命的那種。我老家在山西，九五年我上初中，有了我人生中第一個女朋友，她長的很漂亮，有一天我和別人打了架，當天晚上對方找了七八個小流氓把我女朋友*了。第二天我找到那個帶頭的就把他給殺了。我想不到人的生命很脆弱，我拿了一把軍刺，輕輕地刺進那個人的心臟，然後他就倒下身體抽搐了幾下，當時我還以為他在嚇唬我，結果第二天有人告訴我，那人死了。第二天中午我被帶上手銬腳鐐帶著警察四處去指認現場。後來他們判我殺人罪名成立。但是當時我未滿十八歲。後來家人透過關係花了一百二十萬把我從警察那裡買了出來。
在我出獄的第二週，有人告訴我，*我女朋友的主謀是另外一個人，那個小子是我的一個同學，他家有五座煤礦，家裡很有錢，在初中時他就開著寶馬200上學，因為有錢，所以他養了一群黑道人物，其實他爹就是我們那裡有名的黑社會，有時為了煤礦利益聚集一幫黑道人物拿著AK47就和對方火併。要不然他家的五座煤礦是怎麼來的，你可要知道一般的煤礦一年出來的煤就可以買兩三個億。
有一天，我們剛下課，我就在我們教室裡，把指示強*女朋友的那個小子的四肢都給他砍斷了，我讓他徹底成了一個廢人。砍完以後我就跑出來了。一直到雲城。我知道山西警方一直在通緝我。
我一直忘不了跟著我的女孩被他們*後的眼神，失望、恐懼。她整天在家裡痛哭，她不敢出門，他家是一般的礦工家庭，在當地沒什麼勢力，有些事情，他們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
我知道，在我把那小子砍成廢人後的第三天，那女孩自殺了。我一直在想，她是不是看到了欺負她的人得到了報應，她心願如嘗地離開這個曾今羞辱過她的世界。
刺蝟說完吸了一口煙眼睛有點紅，突然我發現他是流著淚給我們講完了他的故事。
“到雲城後我一直跟著六哥混，他很照顧我。在桃海市場這一帶有慢慢地有了點名氣，誰都知道，毛老六手下有個叫刺蝟的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不過我看你也不是善類，”刺蝟道。
“你怎麼知道？”我問，“你剛才看毛老六的眼神裡有殺氣。不過你看你老婆的眼神裡面又充滿了無盡的愛意。能救吳寶坤的人，我想一定不是一般人。”刺蝟看著說。
“不如我們搭檔一起在這雲城打天下，我叫你哥，怎麼樣？”刺蝟激動地看著我說。
“打天下就算了，我不想進入江湖，因為我見過人頭落地，感受過人頭落地的生死離別，何況我現在有未婚妻還有家鄉年老的父母。不過你想和我老老實實賣菜賺錢，我歡迎你，我想你這些年東躲西藏的滋味也不好受吧。不過為了你的女人，我覺得你做的很對，你是個男人，至少我是這樣認為的。
做個普通人吧，不要整天砍呀殺呀的，他會讓我們的家人感覺到不安的。你說呢？刺蝟兄弟。”我笑著說完，我相信此時我的笑容能夠融化一切人間的冰雪。刺蝟看著我半天，突然刺蝟站起來端著酒杯說：“大哥請允許小弟敬你一杯酒，“我在社會混了這麼些年，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你離開這裡去過安生的日子吧。他們都在說刺蝟如何狠毒，如何出手之快，過幾年就會成為六哥的得力助手。
哥，你給我些日子，我慢慢退出毛老六他們，我找你去。”刺蝟剛說完。
甄琴呵呵笑了起來，“真高興你能變成好人。”
次日，我和甄琴到學校的菜市場租了一個小攤位，在哪裡花一百塊錢買了一輛要退出菜市場攤販的二手三輪車。
“在這地方賣菜，我看很能賺錢的，為什麼要退出？”我給那攤販一支香菸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