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一份快餐,聞著就不對勁,一口沒吃送人了。”紀妍汐是誰,逮準機會扮弱勢裝可憐的本事她要是認第二,恐怕沒人敢認第一。
依著陸正堯昨兒對她的‘厭惡’程度,應該趁此良機數落她一番才是,可他卻一句尖酸刻薄的話都說不出口。
金枝玉葉的她能屈尊降貴到他的公司來當個任他呼來喚去的小祕書本身已經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即便她真的只有三分鐘熱度,在這三分鐘裡,也表現出了足夠的真誠。
而且,他越來越覺得她的熱情可能遠不止三分鐘。
算了,看在她哥哥的份上,不跟她計較那麼多,“我還不餓,這一份你先吃,稍後我會讓師傅再送一份上來。”
呼,真不容易,總算把他緊縮的心門鑿開了一道小縫,不過,紀妍汐並沒有因此而沾沾自喜,因為她知道,通往勝利的路依然充滿艱辛和挑戰,“我要付你多少錢?”
“你還沒領工資,有錢付?”說完這番話之後陸正堯自己也嚇了一跳,試用期還沒過,怎麼就跟她談起工資的事來了?
紀妍汐已經做好了放長線釣大魚的心理準備,並沒有乘勝追擊,“我可以先記賬,反正不會少你的。”
某人的饞蟲已經被勾了出來,一邊說一邊盯著盤子裡的美食專注地看,糟糕,這裡面有好幾樣東西都是她碰都不碰的,如果全部挑出來,不會捱罵吧?
“行了,隨便你,趕快把餐點端走,別打擾我工作
。”陸正堯確實還不怎麼餓,隨口敷衍一句之後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緊張的工作上。
紀妍汐本來已經做好了和他一起共進午餐的準備,所以才會有此顧慮。沒想到他又開口趕人,讓她的擔心都變成了多餘。不行,還是得努力爭取一下,“可是……你不覺得一個人吃飯很沒勁嗎?”
“不覺得,而且,我沒有和別人一起吃午飯的習慣。”雖然很給面子地做出了回答,但陸正堯並沒有抬頭對著問問題的人。雖然這樣的行為不太禮貌,卻也是他多年以來養成的習慣。
“那算了,這份午餐還是留給你享用吧。我和你恰恰相反,吃正餐的時候身邊要是沒個人說話,再美味的食物吃進嘴裡也是索然無味。”聰明的紀妍汐果斷使了一招以退為進之計,說完之後便將餐盤放回到了休息區的小餐桌上,“你慢慢吃,我出去買份三明治,不知道這附近哪裡有賣,可能會晚個十分鐘回來,你要是有事可以先交代ella,我回來立馬去做。”
上帝保佑,這一招千萬要有用啊,不然今天的午飯就沒著落了。
一步、兩步……五步,紀妍汐很快就要走到門口。可是,她期待的聲音始終沒有響起。
唉,真是個鐵石心腸的人,這些雕蟲小技對他完全沒用。
其實,陸正堯並非真的鐵石心腸,他會這麼做,只是不想給她希望。無論她是真心也好,三分鐘熱度也罷,他都不想跟她有任何糾葛。準確地說,是不想和任何女人有感情上的糾葛。
離開陸正堯的辦公室後,紀妍汐並沒有出去買三明治,而是用奶茶就著早上帶的芝士蛋糕對付了一頓。
但成功把她趕走的陸正堯似乎也沒有太好是食慾,趙師傅的手藝還是那麼精湛,即便的配菜也是功力十足,可吃在嘴裡卻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難道,真如紀妍汐所說,一個人吃飯沒味道?不應該啊,這麼多年他都是這麼過來的,從來沒有這種怪異的感覺,怎麼今兒聽她這麼一說,突然心生感慨了?
無論陸正堯是否願意承認,都改變不了他的平靜生活已經被打亂這個事實。
看來,是他低估了紀妍汐的殺傷力
。因為一直以來他都擺出一副閒人勿近的表情,她對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沒人做過,而且沒人敢做的。
因為從來沒有接觸過,他的反應力明顯有些下降。面對各種意外,他甚至有點慌亂,這樣的狀況顯然不是他想面對的。
所以,他還是會本能地排斥她,不想和她有任何工作外的接觸。
女人果然是很可怕的生物,如非必要,還是離她們遠一點比較好。
一天的繁忙工作終於結束,按照陸正堯的規矩,在他沒有離開前,祕書室一定要有人留守值班。因為跟著他的時間最久,之前留守的都是ella,但她現在已經是遞了辭職信的人,有些事也應該讓新同事學著適應。而且,這位新同事似乎對這份苦差很有興趣,不等她開口便主動把重擔攬了下來。
罷了,有人急於表現,何不成全。
只是,陪著老闆加班可以,總不能餓著肚子吧。中午就吃了半塊蛋糕,肚子早就叫了好幾回。這不,在給老闆那檔案進去的時候肚子又很不爭氣地在他面前唱起了歌。
咕咕咕……還帶轉彎的,真是丟死人了。
陸正堯本來正在專心致志地確認一份很重要的合同,聽到這陣奇怪的響聲,專注力也就此被打斷,“什麼聲音?”
“不好意思,是我的肚子在叫。”紀妍汐倒是老實,坦白承認。
陸正堯突然放下手中的筆,一臉嚴肅地盯著紀妍汐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看了幾秒才開口,“你是想自編自導一出苦肉計還是怎麼的?如果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不會上……”
紀妍汐好像也有點被惹火了,蹭蹭蹭地上前兩步,抬高聲音對著他吼道:“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這麼作踐自己,犯不著!”
作踐?
陸正堯似乎有點被這兩個字嚇到,半晌沒出聲。她是金枝玉葉的嬌貴公主,他實在沒辦法把這兩個字和她聯絡在一起。
“話說,你到底打算加班到幾點?”咳咳,這語氣,像是祕書對老闆說話時該有的嗎?
“你可以下班了,接下來的工作不需要你提供資料
。”陸正堯始終還是做不到真的鐵石心腸,一個活生生的人,為了他做出這麼多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他不可能毫無感覺。
“不行,萬一你逮著這個錯不放,不讓我透過試用期怎麼辦?”陸正堯有多奸詐狡猾,紀妍汐已經聽很多人說起過,還沒有過試用期的她不敢掉以輕心。
陸正堯被某個瘋丫頭的神經過敏弄得哭笑不得,“你先出去收拾一下,我審完這份報告就下班。”
哎,怎麼說她都是大大首長的千金,要真讓她餓出病來也不好跟她哥哥交差,反正也不是非要今天完成的工作,就破例一回,七點之前下班。
不算不知道,仔細算算,他好像已經為她破例了很多回。
今兒天公真是不作美,白天一整天幾乎都是晴空萬里,這會兒太陽才剛下山,天空卻突然烏雲密佈,可以預見,一場大雨很快就要傾瀉而下。
怎麼辦,沒帶傘,公司門口又不讓停計程車,難不成要叫司機過來接?
可是,她已經餓到前胸貼後背,等司機來,恐怕早就餓暈了。
真要命,人一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縫,穿個無釐米高的鞋子也會扭到腳,老天爺,我到底是哪裡惹到您老人家了?
自從她蹙著眉說出作踐一詞之後,陸正堯再也不會把她的行為和苦肉計聯絡在一起。見她以單組站立的方式倚靠在立柱旁嘀嘀咕咕地抱怨,他還是忍不住走了過去,“我以為會有專門的司機接你上下班。”
“有專門的司機接送還叫什麼自力更生?別小瞧人,我早上可是坐地鐵來的。”不僅如此,我還從孟家的大豪宅裡搬了出來,一個人住在一間只有七十平米的小公寓裡。從小就被人伺候著長大的小公主突然開始一個人的生活,各種不適應,真是要多慘有多慘。
“雨越下越大,要不要我送你到地鐵口?”咳咳,要幫人也不帶這麼沒誠意的,既然開了口,就應該順路送她回家才對,怎麼能只送到地鐵口呢。
“地鐵站附近有一家大飽口福,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在餐廳門口放我下來
。”好吧,老天爺還是長了眼睛的,知道她今天已經夠慘,沒再火上澆油。
陸正堯沒再說話,招呼司機把車子開過來。
車子開到門口之後,司機畢恭畢敬地開啟後座的門,陸正堯很有紳士風度地請女士先上車。
看到他挺直了背站在身後,紀妍汐突然覺得這一切好不真實,還以為他會冷著臉先上車呢,原來他還是有點人性的。
大飽口福離擎天集團大樓只有不到十分鐘車程,留給紀妍汐和陸正堯獨處的時間也只有這幾分鐘。
依著紀妍汐的脾氣,肯定不會讓這幾分鐘在沉默中度過,可是,無論她問什麼,他都只是象徵性地敷衍兩句,完全只是在應酬,毫無誠意。
客氣了幾句之後,沉不住氣的紀妍汐還是忍不住下了猛料,“我猜你應該不只是對我才這麼冷漠吧,你肯定是對所有的女人都沒有任何興趣。”
“如果你非要這麼想,我也沒意見。”陸正堯的回答總算超過了三個字,但,這段話比三個字的敷衍聽起來更刺耳。
“一開始我還以為你喜歡我嫂子,沒想到你連她也看不上。”他答得如此乾脆,紀妍汐的語氣也越發低沉。老天爺今兒是怎麼了,幹嘛總是賞她一顆糖,轉過身又給她一巴掌,還讓不讓人活了!
她突然提到曉諾,陸正堯多少還是會有點詫異,但他不會讓她看出來,“所以,你還是省點心,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祕書的工作真的不適合你做,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孟氏有更好的發展,沒必要屈尊在我這裡找不痛快。”
付出得不到回報也就算了,居然還要一直被潑冷水,這口氣紀妍汐實在咽不下去,“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講信用,說好試用一週的,這才過了兩天,而且,我好像也沒犯什麼錯吧,你為什麼總是變著方地想趕我走?”
“我是為你了好。”這話說得多冠冕堂皇,為她好?你知道她想要什麼嗎?
果然,紀妍汐毫不示弱地反嗆回去,“你都不知道我想要什麼,憑什麼這麼說?”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你做這些……都是在浪費時間,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
。”反正已經潑了幾盆冷水,也不怕多打幾槍,這丫頭瘋慣了,這點打擊應該能挺得住。
“沒到最後,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你別太早下結論,咱們走著瞧。”既然要倒追,臉皮厚自然是必須的,無論是潑冷水還是打槍,都無法讓紀妍汐的鬥志有絲毫地減弱。
走著走著,大飽口福很快就到了,車子緩緩停下,司機很周到地撤下中間隔著的黑幕,“boss,已經到了。”說完,一臉忠厚的司機還好心遞上了雨傘。
“謝謝,不用。”紀大小姐的擰勁又上來了,人家是一番好意,她卻不領情,連聲謝謝都不說便開門下車。
可是,下車之前她沒料到要走近五十米才能進餐廳,這會兒雨越下越大,怎麼辦吶,難不成要倒轉回去要傘?
這個鐵石心腸的陸正堯,也不說拿傘追上來,就算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淋雨不管吧?
倒是有人拿傘遮住了頭頂上的雨,卻不是他,“下這麼大的雨居然不打傘,要是不小心淋到雨感冒可就糟了。”
一聽就是標準的搭訕語氣,怎麼聽怎麼討厭。
等等,這死色狼,爪子往哪兒放呢,姑奶奶的豆腐也是你隨便吃的?
在色狼的爪子即將靠近之前,紀妍汐敏銳地躲過,然後一飛腳把死色狼踹飛,“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姑奶奶是你隨便能碰的嗎?”
不光是被踹飛的色狼,就連不遠處的陸正堯也被她的利索反應驚呆了。
這丫頭,真的只有一個‘瘋’字最能概括。
不過,被踹飛的色狼似乎不打算就這麼算了,從地上爬起來之後語氣也越發惡劣不堪,“夠辣,本少爺就是喜歡這個味!”
紀妍汐顯然沒想到死色狼會這麼不要臉,現在他已經有了準備,再突襲一次應該是不可能了。看他的架勢,跟她動手也是有可能的。怎麼辦,難道要當逃兵?
“你算哪根蔥?”還好,鐵石心腸的某人沒有走遠,及時出現幫她解了圍
。
紀妍汐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陸正堯傘下,趁他不備,強行挽著他的胳膊,“這死色狼剛才想吃我豆腐,快教訓他!”
陸正堯不自覺地瞄了一眼賴上來的那隻手,下意識地想要甩開。無奈那隻手纏得實在太緊,加上惹事的人還沒解決掉,最後他還是咬著牙忍了下來。
“你是她什麼人?”死色狼一看就知道是好面子的紈絝之徒,似乎不太甘心就這樣被嚇跑,不甘示弱地反嗆道。
陸正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紀妍汐搶了先,“你沒長眼睛嗎?自己不會看?”這死色狼,已經表現得這麼親密了,他還故意裝傻。不然就是某人的表情太臭,毫無說服力。
唉,既然看不下去,忍不住跑過來英雄救美,演戲就要演全套嘛,擺出臭臉來給誰看啊,一點誠意都沒有。
陸正堯的耐心已經快要磨光,他也沒時間在這裡窮耗著,“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讓他道個歉,打發他走算了。”
“要我道歉?她推我摔了一跤,我還沒跟她算賬,憑什麼……”
“就憑我是陸正堯!”陸正堯不耐煩地打斷了死色狼的囂張反駁,深邃的黑眸中透著濃濃的殺氣。
剛才還很囂張的色狼顯然有點被這個名字嚇到,一溜煙遁得飛快,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等到紀妍汐反應過來,陸正堯的手臂已經從她手裡掙脫開,“傘你拿著用,我先走了。”
“等一下!”好不容易等他主動靠過來,紀妍汐當然不會就這麼讓他走掉,“你現在要去哪裡?”
“我去哪裡還要向你彙報?”陸正堯怪怪地冷笑一聲,挑高眉反問道。
紀妍汐被他的犀利反問弄得沒了脾氣,想了想,還是決定用老辦法對付他,“反正你回家也是一個人,不如跟我一起去吃飯啊,我請你,就當是謝謝你剛才幫我趕走了那個死色狼。”
“你怎麼知道我回家也是一個人?”這丫頭,到底對他的事瞭解多少?
“我……我猜的
。”未婚、沒女朋友,而且資料顯示他小時候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沒有父母,也沒有兄弟姐妹,今天又沒有出去應酬的行程安排,不是一個人才怪。
“那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寧願一個人回家,也不想跟你一起吃飯。”這話說得夠絕了吧,希望她聽了之後不要再來糾纏不休。
“我有那麼討厭嗎?”從來沒有受過如此打擊的紀妍汐覺得很是挫敗,難得一見地露出了一絲無可奈何的沮喪表情。
陸正堯正要開口,她又補了一句,“還是你怕我?”
因為怕,所以才故意躲著,這個邏輯很正常吧。
“我有什麼好怕的?”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問這個問題,但陸正堯的反應卻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樣。上一次他可以坦坦蕩蕩地反問,但這一次,他自己似乎也不怎麼確定。
“口說無憑,除非你肯陪我吃飯我才信。”耍無賴能耍到這種程度,不得不說,紀大小姐真的是一朵奇葩。
“抱歉,我不覺得有必要向你證明什麼。”陸正堯似乎已經有了免疫,完全不吃她這一套。
“陸正堯,你是個膽小鬼!”反正是希望渺茫,紀妍汐索性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被他徹底討厭,過不了試用期咯,還能壞到哪裡去。
雖然沒有受她的激將,但陸正堯還是有點被惹火,“你別得寸進尺!”
“一個人吃飯很沒勁的,我只是想吃飯的時候有個人說說話,怎麼就成得寸進尺了?”被惹火的陸正堯聲音明顯比剛才大了不止一個等級,但紀妍汐並沒有被嚇到。
要命,怎麼好像她說的每句話都很有道理似的。
“中午就吃了半塊芝士蛋糕,這一頓再不吃好,會餓死的。”感覺到他的決心似乎有動搖的跡象,紀妍汐順勢乘勝追擊。
“誰讓你不吃的,餓死也是活該!”毒舌、絕情、冷漠,這樣的男人一般女生還真不敢接近,也就是紀妍汐膽子大,才敢在他面前這麼放肆
。
幸運的是,毒舌酷男只是說話刻薄,真要他眼睜睜看著她再餓一頓,他也狠不下心。
不過,醜話還是要說在前頭,“只是吃飯,不準動手動腳,也不准問那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遵命,boss!”瞧她這收放自如的表演,不去當演員實在浪費了。
紀妍汐說到做到,不僅沒有動手動腳,還非常謹慎地和他保持了著近半米的距離,像個隨從似的跟在他身後進了餐廳。
而且,她始終記得他是自己的老闆,入座之後,立馬狗腿地問,“你想吃什麼,我幫你拿。”
“我不餓,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來吃自助餐的人居然對著一杯咖啡說不餓,餐廳老闆聽到估計要笑死了。
確實餓壞了的某人和不跟他客氣,很快就端著盤子奔向了海鮮區。
陸正堯杯子裡的咖啡還沒涼到適合喝的溫度,某人已經短了兩大盤蟹鉗和龍蝦過來。
天,堆這麼高,她是怎麼拿過來的?
不過,隨著這兩大盤海鮮擺上桌,新的問題也隨之而至,“我只會吃,不知道怎麼把蟹肉從蟹鉗裡剝出來。”
“那就退回去,選能拿了就吃的食物。”某人給出的解決方案很簡單也很實用。
“才不要,不吃這兩樣東西會虧死的。”咳咳,有那麼厲害的爹、那麼厲害的外婆,還有個超級會賺錢的哥哥,她居然還怕吃自助餐會吃不回本?
見某人絲毫沒有要動手幫忙的打算,紀妍汐只能用自己的蠢辦法:咬碎、用叉子搗鼓。
這樣吃的結果就是一隻大蟹鉗裡的肉有三分之二都浪費了。
看著她用這樣的方式試了兩次之後,陸正堯終於看不下去了,“去拿個小碟子過來。”
搞定!就知道,他就會唬人,其實心比誰都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