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拉下裙子
玉石城迎來新的一天。
當老管家拉開窗簾的時候，耀眼的陽光讓無荊微刺的眯了眼。
他面前的桌上擺著一堆檔案，象徵昨晚一夜未眠的成果。然而這些檔案不屬於任何公務，它們只是對一個女孩的調查報告罷了。
“無劍...”無荊念起女孩的名字，一宿的調查，他卻還是隻能猜測。
“把她叫過來。”
他命人帶來了女孩。
有著平凡相貌的女孩走進他的書房，臉色平靜自然。這個女孩相當奇怪，她在昨天第一次見到無荊的時候沒有害怕、而且在知道父母是非人之物的時候也沒有出現多少驚訝。
在無荊眼裡，無劍早就察覺了她父母的不正常。
但這不是他感覺她神祕的原因，無劍真正的神祕之處在於她本身。他派遣手下法師去探查的時候，發現這個女孩宛若隱藏在一堆迷霧當中，沒有人能夠看清她的本質。
她身上環繞著魔法，這個魔法的效果未知，其中蘊育的力量卻強大到只要一爆發就能毀滅整個玉石城。
因此，無劍對無荊來說就是個定時炸彈——他甚至懷疑她的外貌都是虛假之物。但即便這樣，無荊也不打算收回他對夏寒的許諾，他是個言而必出的人。
“她...去哪了？”
書房遊蕩著薰香，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無劍。
“她？他去貧民區了。”無荊不用二想都知道她問的人是夏寒，他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冰冷：“趁他不在，我想和你談談。”
在他提供的新舞臺上，無劍或許會是個非常優秀的工具。
——
傍晚，夏寒坐著馬車離開貧民區。
他掀開窗簾，看著教堂的尖頂消失在霧靄中，然後意識到或許這一離開他就再也不會來這個地方了。
沒有告別、沒有歡送，如同往常一般的離開。
【就像旅行。】
夏寒出生在這個世界從未感受過家的存在，或許這個世界對他而言真的只會是個漫長的旅行。
“叮！劇情模式更新，帝國歌姬之路...路線其一完成...”
“路線圖更新，路線其二：玉石城的歌聲征服者...條件：獲得玉石城與附近鄉鎮各三層人數的初步信仰...完成獎勵：翡翠帝國各地舞臺資格開放（帝國歌姬）。”
兩條更新的資訊讓夏寒一愣，接著恍然大悟。
‘帝國歌姬之路’準確來說應該是漸循漸進走向帝國歌姬的道路，一開始是貧民區，然後是城市，完成一個城市的攻略後才會開啟帝國路線。這樣一步步證明價值提高待遇，倒是很有遊戲系統的感覺。
貧民區任務結束後，夏寒後背的花朵總共綻放了七瓣。他從花苞減少的程度預計剩下的花瓣大概還有十來朵，應該可以趕在路線二解開第二個封印。
第一個封印的獎勵是無限法力，雖然它的副作用讓夏寒每天都要抽出時間鍛鍊身體，但這個獎勵的強大卻是毋庸置疑，這讓他對第二個封印帶來的獎勵也充滿了期待。
而這天晚上，城主府亮起了比往常更明亮的燈火。
嶄新的燈籠被掛在屋簷上，明亮的火焰在牆壁外面覆上了一層橘色光芒。城主府的大廳內放著兩條長長的桌子，上面擺放著各式水果糕點，數百位衣著鮮豔的貴族們匯聚在這裡，時不時爆發出一陣笑聲。
這是一個盛大的宴會，也是夏寒第一次參加的宴會。
這場宴會的主要目的是公開夏寒的身份，也是無荊決定把夏寒推向外界的行動表現。
今晚之後，翡翠帝國所有人都會知道小公主夏寒定居在玉石城，把她美麗的歌聲傳遞給善良、淳樸的帝國人民——估計會相信這種話的也就只有底層人民了。
只要不笨的貴族都能看出夏寒成了無荊的傀儡，公主變成歌姬更是史上最大的笑話，哪個國家的公主會成為人民的娛樂消遣工具呢？
很快，這場舉辦在城主府的宴會里出現了一個怪異的現象：所有貴族都聚集在無荊身邊，而宴會主角夏寒則無人問津。
“哎...”
擁擠的大廳裡，夏寒再一次被人擠開。
“公主殿下，小心點。”
擠開他的一個大肚便便的貴族男人鄙夷的看了一眼夏寒，隨後就匆匆忙忙跑了。
“真不走運。”
夏寒聳了聳肩，往長桌走去。
“您...為什麼還能笑呢？”突然有個聲音在後面問他，那是成為侍女的無劍，她不明白為什麼夏寒臉上還能保持笑容。
無荊告訴了無劍一切，夏寒的身世讓她震驚，她沒想到所要伺候的人是高貴的王子，然而他卻非常可憐...明明身為男人卻被逼迫變成女人生活，並且遭受了五年監禁。
上天待他如此不公，他為什麼還能笑？
“嗯？”夏寒奇怪的回頭看了一眼無劍，他問道：“我不笑難道要哭麼...”
無劍的問題有些熟悉，以前似乎有人問過夏寒，但他懶得回想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夏寒眼中宴會最大的好處就是吃的多，他繞著長桌大吃大喝，卻注意到了另外兩個人。
一個熟悉的蘿莉，一個外貌英俊的青年騎士。
蘿莉是無荊女兒白月，青年則不清楚。他們兩人盯著夏寒已經很久了，白月眼中冒著火焰，她在那個青年面前跳來跳去、指手畫腳似乎要他做什麼，然而那青年一直搖頭。
【不敢對我動手？】
夏寒從青年偶爾瞥過來的視線中看穿了他的心思，這個青年很膽小。這麼膽小的人完全不會產生威脅——夏寒正想無視那兩個笨蛋，卻突然發現青年點頭了，而他的目光偏移對準了夏寒背後的無劍。
不敢找公主的麻煩，於是就找了公主身邊的侍女，從而間接讓夏寒顏面掃地？
夏寒不動聲色的觀察，他看到青年離開白月，走到擺放飲料酒類的地方，悄悄往一杯飲料裡面放了些東西。
【尼瑪，都敢下毒了！】
白月和青年的動作讓夏寒心裡冒起了火花，他當然不清楚飲料裡放了毒藥還是其他什麼東西，但一律當毒來看待最好。
“無劍，跟我來。”
夏寒帶著無劍往白月走去，他的動作嚇了白月一大跳，有些不知所措的呆立著。
“晚上好，你的傷好了？”
然而夏寒卻在白月面前綻放了笑容：“沒有留下傷疤太好了！”
“嗯，啊...謝謝你，母親幫我治療了。”白月愣了愣，然後充滿感激的回話：“你受傷也可以找我母親，她是最厲害的牧師！”
說完之後，她眨巴兩次眼睛，然後拍了拍腦袋。
“不對...我不許你去找母親！”
這麼天然的女孩...夏寒心裡的火花瞬間又熄滅了，他總感覺教訓她不是很好，如果換個家教，這一定會是個好孩子。
但是她這麼針對夏寒也不是辦法。
“大小姐！”
這是託著飲料的青年騎士發現夏寒兩人待在白月身邊，一臉緊張跑了過來。
夏寒皺眉，他注意大廳裡沒有人把目光放在這邊，於是不動聲色的施展法術在手中製造了兩塊寒冰。這兩塊寒冰薄如鏡片——這段日子，夏寒可沒落下他的法術掌控訓練。
當青年靠近時，夏寒悄悄的扔出了一塊寒冰。
“哎！”
青年右腳剛好踏在寒冰上，身形頓時一歪，手中的飲料飛出。但是他似乎有點實力，左腳往前飛快踏地，馬上就把身形穩住……這當然不可能。
夏寒早就把另一個寒冰扔了出去，剛好扔在了青年左腳的前面，他一腳踏去，左腳也是一歪，只能發出驚叫往前撲倒。而在撲倒的時候，他掙扎的雙手往前捉住了一個東西。
“呯”“碰”！
飲料灑了一地，青年也撲了個臉朝地。他鼻子火辣辣的疼痛，心裡一片羞恥：這麼大的聲響足夠讓大廳所有人看過來了，接下來他要怎麼面對眾人的恥笑？
一秒、兩秒、三秒...咦....周圍怎麼那麼安靜？
青年膽顫心驚的抬頭，映入眼前的是他手上握著的白綠色布塊。這塊布有些熟悉....他帶著不祥的預感繼續往上看，結果看到了一隻繡著兔子的褻褲...
“大...大小姐...”
他嚥了嚥唾沫，心中一片激盪，大小姐怎麼沒穿裙子...
“天啊，他扯下了小姐的裙子！”
“該死的騎士，城主大人一定會把他千刀萬剮！”
....大廳內一片躁動，就連夏寒也完全沒有料到會出現這麼戲劇性的一幕：青年在摔倒的時候伸手把白月的裙子扯下來了。
當事人白月傻傻站在原地，她扁著嘴巴，大眼睛裡面開始醞釀霧氣。
“哇嗚...我要讓母親開除你！！”然後這樣大哭著往外面跑了——穿著兔子褻褲。
看了看她的背影，青年又看了看手中的裙子，臉色變得一片慘白。
“沒事，我會向城主大人解釋這是意外...”
夏寒蹲在一臉蒼白的青年身邊，帶著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青年驚愕的看向夏寒，夏寒一臉的溫柔笑意讓他心裡湧起羞愧：“您真是好人啊...”
如此善良的公主...他怎麼能陷害她的侍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