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章 背叛
傷害...
夏寒或許會再傷害一次無劍，他心裡有些猶豫。
但是本來無劍是不是獸族公主就是一個猜測，她是不是把獸人當同族也沒人知道，夏寒沒有理由因為一個猜測就改變做法——他還得復國，除了這條道路他沒有其它能走的路了。
夏寒沒有改變方向，不過這點心思也讓他蒙上了些許陰影。
其它人沒有奇怪他的神色，她們理所當然的認為夏寒是為他父母的故事感到傷心，但夏寒怎麼可能會為了兩個連面都沒有見過的人傷心？
很快，他就打起精神，讓通訊官打開了和夏軍的聯絡：一個簡陋的大廳虛影呈現在龜背上，對面站著夏雲和幾個指揮官。
“見過陛下！”
“季白呢？”夏寒沒有看到季白的身影，夏雲走到最前面，行禮回答：“他去檢查準備情況了，陛下有什麼吩咐，我可以代為通知他。”
夏寒只是好奇，準備發兵的任務早在兩天前就已下達，他現在也不用找季白。
“我們應該會在明天早上到達翡翠城。”夏寒對夏雲吩咐道：“你們今晚就可以發動進攻了。”
這段時間夏軍一直在小範圍攻打翡翠城，他們佔領了一座島嶼，但還沒有發動全力進攻。夏寒讓夏軍晚上出發，晶雪族的支援可以在第二天早上到達，趁獸人不備之機打個正著。
“好的，陛下...”夏雲應了一聲，但臉色猶豫，似乎有什麼想要說的事情。
夏寒不由好奇道：“你有什麼事？”
“...嗯。”夏雲點頭，略帶凝重的回答：“我們的探子報告，翡翠城的獸人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在往外撤離...我懷疑其中有什麼陰謀。”
夏寒心底一驚，他們要發起進攻的時間竟然有獸人撤離，這肯定不是巧合！
“他們撤向哪裡？”
“撤出翡翠城，向晨曦草原方向離去...”
夏雲給出的回答讓夏寒覺得有些荒謬，獸族難不成在躲避他們？為什麼——
“撤離是什麼人？”
“城內的軍隊沒有多少變化...撤離的大多數都是年幼和過了壯年期的獸人，就像是預定這場戰鬥有可能會失敗，把平民撤走一樣。”
夏寒聞言沉默，這樣看來似乎也正常，獸族知道有可能慘敗就把平民遷離了，這也是他們把重心放在晨曦草原西側的一個表現。翡翠城對獸族的意義不是很大，它又不是獸族自己建立的首都，所以不用如同人類一般在乎。
而且就算夏軍佔領了翡翠城，前方是森林，也容易被遏制。可是...獸族真的是在避他們的鋒芒嗎？夏寒思前想後，覺得這個可能性也有。獸族把全力放在西側，打算和白輝一戰後再反身一刀，就可以侵吞夏軍。
不過他不敢肯定的是，這是不是獸族的一種普通疏散工作。獸族已經在西側、朱雀大陸投入了太多的兵力，所剩下的部隊本就不多，駐紮在翡翠城防禦的人原先的預定是對付夏軍，這樣的安排綽綽有餘，但誰會想到晶雪族會在夏軍發動進攻前加盟進去呢？
晶雪山的失敗影響了獸族的佈局。
獸族撤離平民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為了保護。晶雪族加入夏軍，翡翠城的勝敗無法估算，但獸人能看出這場戰爭必將無比慘烈。所以他們必須把平民調走減少傷亡，但軍隊一點也沒少。
夏寒思索了足有半分鐘，才得出這個結論。
他不是不夠聰明，而是因為這個正確結論的前提是他誘導下的晶雪山大勝利——完全超過了獸人制定的計劃。這種前提要求提高己方評價，而提高己方評價在很多時候是禁忌...不怕被人害死，就怕被自己得意死。
“沒關係，不會有事。”得出結論後，夏寒開口安撫夏雲的擔憂：“如果是陷阱，就算翡翠城被裝滿炸彈，我們也能提前識別出來，所以不要緊。”
他身邊有老嫗以及晶雪族的工匠大師，工程陷阱自然瞞不過他們...還有菲奧娜這位傳奇法師，獸人想在翡翠城設定大範圍傷害法術也會被發現。
夏寒不可能中了陷阱。
“明白。”夏雲鬆了口氣，但緊接著，她聽到夏寒的另外一句話：“你讓其它人出去，我有些事想跟你單獨說一下。”
虛影中，少年美麗的臉上沒有顯露出任何他想說的話。
夏雲遵循命令把其它人趕了出去，忐忑的接受夏寒的對話，卻沒想到他開口就告訴了她叛徒的事情。
半小時後，通訊結束，夏軍的議事廳陸陸續續走進了其它指揮官。
“殿下，陛下單獨找你有什麼事嗎？”披著斗篷的男人問她。
夏雲轉身，看著他嘆氣：“還記得九年前我讓你跟蹤的那個女精靈嗎，你想想還有誰能認出她的外貌...當年我父親派出去的跟蹤者，是不是還有漏網之魚。”
男人一愣，低頭想了想：“我記得有個騎士裝死活過來了，他現在好像在季白大人的手下服務。”
“騎士？”夏雲唸叨了一句，邁步從斗篷男人身邊走過。
“你這個時候還要騙我！”
叮的一聲脆響，男人的脖子被一把長劍擦過，他拿著匕首及時擋住了鋒芒，險之又險的沒被砍斷脖子。
“公主殿下，這也是那位陛下告訴你的？”男人身體一跳，避過長劍，然後問道：“他告訴你我是叛徒？”
夏雲再次舉起劍：“對，他看穿了你的偽裝。”
兩人都不知道夏寒利用通訊的影象也能分辨人的善意與惡意，男人剛剛也和其它指揮官出現在影象裡。所以夏寒看穿了他，但在這兩人心裡，此時的夏寒都顯得無比神祕。
“他果然非常聰明，從九年前開始，他就一直聰明的可怕...”男人嘆氣，聲音冷了下來：“從諸多死亡苟延殘喘，奪走殿下您的王位、奪走我的守護者印記...他簡直就是惡魔。”
夏雲吸了一口氣：“所以，你要背叛他？”
“對，沒錯！”男人抬頭，斗篷下的眼睛閃著炙熱的光芒，他望著夏雲：“這個國家應該屬於殿下您，我親眼看著殿下一點點的長大...您為這個國家付出了多少，我都知道。”
“我不甘心，絕不能讓他搶走屬於您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