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一般都會遠離居民區,這顯然給沈青雲等人帶來的麻煩不少。
麵包車在崎嶇的山路上行走,顛簸不說,好幾次麵包車根本無法透過,或者路面凹凸太多,凸出的石頭幾乎將車體的地盤卡住,或者山路被曾經的洪流沖毀,鬆軟的沙土地直接把輪胎陷住。
好在,沈青雲等人都不是普通人,體力方面至少有保證。沈青雲那黑腰帶巔峰SSS級,堪比紅腰帶中級的實力,一個人抬起車子的一端都不成問題。
總之把,一路顛沛流離磕磕碰碰,也不知道拐了多少彎路,也不知道繞到什麼方向,總算從山路上下來,至於到達何處,所有人都分辨不出來。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丘陵地區,在丘陵之間的平地有稀稀疏疏的農舍,日暮時分,炊煙裊裊!
“媽呀,這是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啊?”趙玲瓏仰天長嘆。
“我老家,就是這樣的地方。”沈青雲絲毫沒有絕望,背起一個大揹包,提著一個提包,朝農舍走去。
“喂,不用車了嗎?”
“用不上了。”
麵包車在這種地方本來就不方便,何況快要沒油了,早點丟掉早利索。
“咱們不能連夜趕路,就是咱們受得了,陸大叔也受不了。所以咱們先去一家農舍找一個落腳的地方。”沈青雲走在最前面,背的提的東西也最多。
身後陸夢和小狐狸一起扶著陸長遠,歪著嘴沒說話,顯然對沈青雲的決定很不滿: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能住人嗎?
上官靜姝則不說話,揹著自己的包袱,跟在後面。
“大晚上的,咱們六個人到別人家找住處,有可能找到嗎?”趙玲瓏步行一段,土路走得心煩,抱怨道:“要是每人收留,咱們恐怕要露宿荒山啦!”
沈青雲不理她,繼續領頭往前走。
前面一家農戶,狹窄的木門,圍牆使用木柵欄圍成的,牆內有三江土坯平房,日暮時分光線不足,三間土坯房顯得有些破敗。
沈青雲走到門前,敲門道:“有人嗎?”
過了不一會兒,房門開啟,一個吊著菸袋的五十多歲的漢子出來,穿著非常樸素,開啟木門看了眼沈青雲問:“啥事?”
“您好!”沈青雲非常禮貌說:“是這樣,我們是外地的旅遊團,在山裡遊玩迷路了,想在您家過一夜,可以嗎?”
“好!有什麼不可以的,都進來吧!”菸袋漢子倒是爽快,一口答應,然後就讓道一旁,示意大夥進去。
趙玲瓏倒是有些傻眼,扭頭看了看其他姐妹,意思是:這麼爽快就答應了,對方不會有歹心吧?
其他幾個妞兒也都有些躊躇,一時之間沒有動地方。
沈青雲一眼就看出了眾妞兒的心思,立即走過去,小聲說:“進去吧,不要沒禮貌!這裡不是城市,農村的老鄉都豪爽得很!你們警惕過頭了!”
幾個妞兒聽了,這才進入農家小院。
“老婆子,快燒水,家裡來請了!”菸袋老漢大聲喊道,然後裡屋一個婦女應了一聲,就放下懷裡的孩子,下地燒水。
屋子本來就很小,只有屋頂掛著一個昏黃的小燈泡,光線很暗,沈青雲六人一進屋,立
即就把屋子佔滿了。
大娘正在點火,看到來人,驚道:“天啊,這麼多漂亮的閨女!男娃也夠俊!”
沈青雲笑了笑說:“大爺大娘別忙活,打擾你們我們已經過意不去了!”
“不打擾,不打擾!”大娘連聲說道,手裡沒停已經將火升起來。
沈青雲知道農村人憨厚耿直,勸說也沒用,便不再說話,便幫忙把陸長遠攙扶進來。
老漢發現陸長遠的情況,便急忙給他們領到西屋安頓下來。不一會兒熱水燒好了,將一大壺開水送過來,隨後又送過來一些玉米麵餅子和鹹菜。
土坯房的三間,廚房灶臺在中間,兩邊都有火炕,可以住人,沈青雲等人被安排的西屋便是最常見的火炕房間,屋內裝修比較簡陋,但空間非常足,六個人過夜的空間足夠了。
“這又讓住宿,又送吃送喝的,明天得要多少錢啊?”趙玲瓏心中的小算盤打了起來。
“你們照顧陸大叔,然後注意休息,以後的路不好走。”沈青雲對陸夢等人說,然後拉了一把趙玲瓏說:“走,跟我過去,你想給人家多少錢提前講明白。”
“嗯,提前說也好,免得明天離開時被黑!”趙玲瓏鄭重地點頭道。
老漢和大娘整坐在炕頭看電視,見沈青雲和趙玲瓏突然過來便問:“小夥子閨女,有啥事就說。”
“我是想問你們,我們幾個人在這裡住一晚上要多少錢?”趙玲瓏直接問。
老漢的大娘開始愣住了,然後哈哈大笑,露出爽朗的笑聲道:“閨女啊,你說的什麼啊,哪有留人過夜還要錢的?”
留人過夜收錢不才是正理嗎?趙玲瓏心裡這麼想,只以為對方故意不明說,明天才開口,所以又說:“不,話咱們得提前說好了,我們出來帶得現金可不多,你們這裡又沒有取錢得地方,你們想要多了也沒有……”
老漢的大娘被她這麼一說反倒不安了,從炕上下來說:“閨女啊你就安心吧,我們老兩口就那麼像壞人嗎?我們可還想給我們的寶貝孫子積德呢!”
大娘說完便繼續抱起炕上的孩子哄,不再理會趙玲瓏的話。
沈青雲一直看著,直到這時才對趙玲瓏說:“早就跟你說了,農村人雖然沒錢,但別城裡人大方的很,城裡人談些什麼都是錢錢錢,在農村處處談錢才是傻子呢!”
趙玲瓏扎巴扎巴眼睛,略有所悟,有些臉紅。看著大娘懷裡的小娃非常可愛就問:“大娘,那是您的孫子嗎?小臉肥嘟嘟的好可愛啊!”
“是的,是的。”大娘笑著回答。
“他叫什麼名字啊?怎麼不見他的爸媽啊?”女人天生喜歡孩子,趙玲瓏也不例外。
“叫石頭,他爸媽……嗨,說起來我這孫子命苦啊。”大娘看起來有些難過,沈青雲和趙玲瓏本來以為涉及到人傢俬事,沒想詢問,不過大娘打開了話匣子說了出來。
原來,老漢和大娘的兒子叫洪生,在城裡打工,認識了一個女孩兒,結婚以後生下兒子,住了沒到半年就跑了!
其實不單是跑了,還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拿走了,跑到城裡的一家歌舞廳工作了。這樣一來老漢大娘家裡,家徒四壁,因為結婚欠下的債始終還不上。
洪生不甘心,把兒子放在家裡,一個人去城裡找媳婦。結果找了去了兩次都被打得遍體鱗傷,他不服氣,前幾天又去找了,結果到現在還沒回來。
趙玲瓏雖然出生在堂堂丹鼎趙家,但從小也是單親,所以聽了這個格外感觸,忍不住接過石頭抱,抱了一會兒又把錢包拿出來,全部的五千塊錢的現金都扔個大娘。
大娘一看這麼多錢,害怕,急忙往回推。趙玲瓏說:“大娘,您別推辭,這些錢放在我著,沒準買一件衣服換一個包就沒了,但對於您們家來說太重要了,你一定要收下!”
趙玲瓏竟然也能有這種覺悟,沈青雲覺得帶她過來很有教育意義。
不過那邊老漢的大娘打死了也不肯收錢,又不善言辭,到最後都快急了。
沈青雲搖了搖頭,止住了趙玲瓏說:“你放棄吧,你的錢他們肯定不會要的,不過咱們可以幫他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什麼事情?”趙玲瓏問。
沈青雲笑了笑,朝老漢的大娘問:“洪生大哥現在在哪裡?還有你說的那個歌舞廳在哪裡?”
“就在榆樹林鎮裡,叫火紅歌廳,洪生也應該在那邊。”老漢回答。
沈青雲笑了笑,不再說話來著趙玲瓏離開了房間,然後問:“困不困?晚上有麼有興趣行俠仗義?”
“怎麼行俠仗義?”
“去一趟火紅歌廳,幫一幫洪生。”
按照趙玲瓏以往的性格,絕對不愛動彈了,不過剛剛大娘的講述讓這妞產生了代入感,此時恨不得幫他們做點什麼,所以一口答應。
當下,沈青雲回到西屋,交代他們早點休息,便帶著趙玲瓏一起趕往鎮裡。
榆樹林子鎮,是三江市北邊的一個窮苦的地區,距離三江市將近百里,沈青雲以前也只是在地圖中看過這個名字,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會到這裡。
洪生家距離鎮裡只有五公里的路,但是完全都是土路,所以顯得有些難走。不過再難走,對於沈青雲也不是問題,即便是趙玲瓏也相當於普通一等練家子的水平,也不是問題。
兩人花了不到十五分鐘就來到鎮裡街道上。
街道上門面不多,晚上八點多就已經關門一大半了。不過,火紅歌廳比較例外,現在差不多到了最熱鬧的時候。
沈青雲和趙玲瓏來到歌廳門前,立即有一個濃妝中年婦女來拉扯,說:“帥哥美女,進來玩玩!”
那中年婦女的妝很濃,也很粗糙,厚厚的一層面粉一樣的粉底下面,巨大的汗毛清晰可見。趙玲瓏也有些噁心,拉著沈青雲低頭鑽進歌廳。
歌廳的熱鬧程度讓兩人吃驚,絲毫不亞於三江市的娛樂場所,舞臺上正有一男一女兩個人,穿著花哨的衣服,講著葷腥段子。下面坐著幾十號人,手裡多拿著啤酒,有的喝酒有的迎合著對臺上的男女起鬨。
“喂喂,來點真格的,光說不練假把式!”
“就是啊,次奧,再沒有真格的,老子再不來了。”
……
臺上的男子身材矮小,滿臉的猥瑣相,上手就在旁邊的女人胸上抓了一把,說:“這個夠不?嘿嘿,要是不夠,我還敢有更爽的舉動,你們信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