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挑戰，梁非凡（上）
震驚，錯愕，出現在每個人的臉上。
尤其是兩個作證的小廝，下巴都合不攏。
兩人昨天明明看得真切無比，胡三被楚雲飛一拳頭打得腦漿迸裂，連額頭都凹陷了下去。
那種程度的傷，不可能活著！
可面前的胡三，非但毫髮無損，對楚雲飛那叫一個言聽計從，彷彿他原本就是楚雲飛的忠僕一般。
而熟悉他的人知道，胡三絕對是梁非凡的鐵桿紅棍，梁對胡曾有救命之恩，怎麼可能背叛？
這一切……實在太過詭異！
兩個賊人忽然想到昨天那隻背叛胡三的大黃狗，和今日背叛梁非凡的胡三，多麼的相似！
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無以復加的駭然。
人在極端恐懼的時候，腦子從喜歡將事情往最壞處聯想，於是昨夜發生的每一幕情景，在腦海中拼接，而後拼出了一個相當可怕的答案——
楚雲飛，必定會使用妖法！
否則，他一個傻子，為何突然恢復正常？
三海盡毀的廢物，如何能擊敗胡三？
又為何……
大黃狗和胡三，都好似被剝奪了靈魂一般，相繼成為任憑楚雲飛操控的傀儡？
“啪！”
肩膀忽然一痛。
兩人更想起昨晚肩膀上的一掌，還有那句看似胡說八道的忠告：“我在你們兩個身上留下了點兒記號，如果言行不一，這記號就會變成你們的催命符。”
催命符……
這三個字摧垮了他們最後的心理防線，渾身篩糠似的顫抖，膽子小的，下體已經溼漉一片，任憑梁非凡如何叫喚，都不肯上來再說一句話。
足足十餘秒，所有人都盯著梁非凡和楚天清，希望兩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解釋……能怎麼解釋？梁非凡還等著別人向他解釋呢！
鬧到這個地步，連楚天清都不好意思無腦偏袒了，於是這個老奸巨猾的東西很聰明的選擇了不說話，把球踢給梁非凡處理，弄得他欲哭無淚。
就在對方章法大亂的時候，楚雲飛抓住機會絕地反擊，他對胡三笑道：“老三呀，你的救命恩人可真逗，你明明好好的活著，他卻找來兩個叛徒胡亂指證，愣說我殺了你，可笑不可笑？”
說著，他還若有若無的瞥向兩賊，“叛徒”二字彷彿尖刀，刺進他們心裡，又換來一陣顫抖。
“老三，把昨晚的事，向在場的諸位說明白吧！”楚雲飛朝胡三命令一句，胡三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敘述。
“昨晚，我和狗子、順子幾個人，被梁非凡授意，前來暗殺飛少爺，並且綁走緗兒小姐，因為梁非凡對緗兒小姐的美色垂涎已久，準備將她侵犯後賣到窯子裡去……”
“你放屁！”
胡三還沒說完，梁非凡臉紅脖子粗的破口大罵，眼珠子差點兒從眼眶瞪出來。
“好你個死奴才！老子還真沒看出來，你何時有了這份兒心胸？居然和楚雲飛串通一氣汙衊我，虧我平日待你不薄！”
“誒誒誒！”
楚雲飛馬上打斷他的話。“粱管代，你這話我就不能苟同了，我們倆什麼時候串通一氣？方才可是你自己說的，胡三是你最忠誠的僕人，他若叛變，你寧可吃屎！那麼問題來了，如果胡三是你的忠僕，那麼他的話句句可信，你梁非凡唆使手下行凶作惡，罪無可赦！如果他叛變……那就請你遵守諾言，吃屎！兩條路，你選哪條啊？”
“你……”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不禁莞爾，有人甚至沒憋住笑了出來。
用對方的話把對方逼入絕境，簡直太絕了！
梁非凡的臉，比菠菜還綠。
然而他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此認輸。
無理攪三分，一概不承認，汙衊他和胡三串通一氣陷害自己，把屎盆子反扣到楚雲飛的腦袋上，就在此時，兩個小賊忽然給了個神助攻。
“飛少爺，對不起飛少爺，我們真的是一時糊塗才站出來作偽證的，求你大發慈悲饒了我們吧！”
生怕自己被楚雲飛釋放“妖法”害了性命的兩個賊人，連滾帶爬的衝出來，爭先恐後的指著梁非凡說道：“都是他逼我們說的，梁非凡這賊，圖謀不軌陷害旁人，實在是罪無可恕！”
“就是就是，似這等敗類，絕對不能任由其作威作福，我們也是被他長期欺壓，沒有辦法才如此的，還請天清長老主持公道！”
“你們……你們……”
此番話一出，梁非凡一句狡辯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瞬間感覺天旋地轉，彷彿心窩子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腳，一股邪火憋在裡頭，卻發不出來。
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麼了？
為什麼連自己帶來的證人都忽然反戈一擊？
他真想仰天大吼一聲：為什麼？？
往周遭一瞧，只見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的身上，各種指指點點和竊竊之語不絕於耳，好似無數惱人的蜜蜂在耳邊旋轉。
他的罪行已然是板上釘釘，百口莫辯。
忽然胸部一陣疼痛，梁非凡張嘴“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
差點兒當場被氣死。
眾人又是一陣驚呼，楚雲飛也不禁撇嘴，張口吐血，當年諸葛亮三氣周瑜也不過如此了吧？
胡三的作用已經完成了，楚雲飛揮了揮手，示意他回屋子裡去，眾人並不知道，胡三剛一回到茅屋內，便化作一團金粉，迅速消散。
真正的胡三已經變成戮獸的夜宵，剛才出現的，不過是楚雲飛的召喚生物而已。即便有些瑕疵，瞞天過海的效果業已達成，在近乎完美的配合下，沒有人會懷疑這一切都是場騙局。
現在，楚雲飛已經完全佔據主動，信步走到梁非凡的面前，笑道：“非凡哥，送你一句話，出來混早晚要還，你仗著有後臺撐腰，橫行霸道這麼多年，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吧？”
“楚雲飛！”
三個幾乎是從梁非凡的牙縫裡擠出來，“我不能說你手腕太黑，只能說我道行太淺，今天被你小子擺了一道，我服！但我也要送你一句話，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做事別太過分，老子背後，也是有人的！”
他的一番威脅，卻換來楚雲飛的一個蔑笑。
死到臨頭，無非是想拉大旗作虎皮，這種低劣手段，楚雲飛上輩子見得太多了。
“哦？敢問人是誰？天清長老麼？”
於是他呵呵一笑，故意指了指楚天清，結果這個老奸巨猾的東西立刻看向別處，表示跟他不熟。
梁非凡徹底喪失支柱，癱在地上。
“收起你的春秋大夢吧，莫說天清長老，即便比他還高的人，也不可能為了你這個失敗者出頭，惡終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楚雲飛昂藏而立，話，說得斬釘截鐵！
“說得好！”
圍觀群眾都被楚雲飛充滿**的話感染了，忍不住拍手叫好，其中不少都是些做粗使活計的下人，他們和楚雲飛一樣，沒少受到梁非凡這樣的惡吏欺負盤剝，如今楚雲飛替他們出了一口惡氣，怎能不感同身受？
然而就在此時，楚雲飛卻忽然一愣神，好似接受到了什麼指令一般，無奈的笑了笑，緊接著話鋒一轉，說道：“不過……如果你不願意就這樣淪為階下囚的話，我倒是願意給你一個翻盤的機會。”
本以為大勢已去的梁非凡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問：“什麼機會？”
楚雲飛用大拇指點了點自己：“很簡單，咱們倆當著所有人的面，來一場一對一的決鬥，怎麼樣，敢不敢打？”